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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愧疚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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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丹阳今天下班早,坐公交的空档看了前段时间做了影评的《战火燃烧》。军人到底不一样,只要站在那里身上坚韧、锐利的气势就足够震撼人心。他很自然地把徐洲的脸带入在主角身上,竟然毫无违和感。自个乐了好一会儿。
下了站,徐丹阳在路边的杂志亭顺便买了根雪糕。这几年身体不比以前,可以任他霍霍。平时饮食不规律没办法,像雪糕他的最爱现在也吃的少了。只能偶然吃几口解馋。
慢悠悠地晃到楼下,边上一辆车引起他的注意不由多瞅了两眼。这不看还好,看了后悔得真想把手里的半根雪糕扔在挡风玻璃上然后撒腿就跑。距离不过十步车上的人自然也发现了,加速驶在他身边。
车门打开,声音也跟着出来了,“徐丹阳。”
“招人烦到这种地步也是种境界了。”听见这个声音徐丹阳恨不得扑上去对着那张脸踹上两脚解气。
缠了快一个礼拜,安东泽对这种话也有一定的免疫力,反观态度倒是一次比一次强硬,“聊聊不就没这么多事了,耽误不了你多久。上楼?”
徐丹阳冷哼一声上了车,“师傅,小区出去右拐五分钟有家‘声海’咖啡馆。”
安东泽往下拉了拉口罩,舔着脸寒暄:“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好像没怎么变。”
徐丹阳盯着从墨镜反射自己的脸,感慨:“这几年明星也不好当。没事多吃核桃,补脑。”大概这几天不定时出现的是个鬼吧!
安东泽心中腾起一股怒火,转脸压了下去,堪堪勾了笑容,“我是说好久没有坐下一起聊聊天。”
“哦~这个倒是。”徐丹阳点头回忆,“毕竟距离上次一起做下来聊天,还是你们恶作剧拍我和徐洲对吧?”
安东泽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张张嘴想为自己辩驳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这是实话。连司机都从后视镜满脸惊恐地看过来,一副三观破碎的样子。
“都说‘童心未泯’‘熊孩子’,不过那会儿都是二十出头的人了,用‘丧尽天良’来形容都不过分。”徐丹阳懒得扯皮,“别再找什么话题叙旧,下车直接聊正事。都舒服点。”
气氛尴尬到极点,司机停好车说:“到了。”车门打开才将凝固的空气换了出去。
从进门到点咖啡再到坐下,安东泽把‘小心翼翼’四个字描绘得淋漓尽致,这股架势惶恐有粉丝扑过来围观尖叫。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天懒得再看徐丹阳把目光移至窗外,两道光秃秃的树枝在阴沉的天里尤为萧瑟。因为室内外温差大,玻璃上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服务员上了咖啡走开,安东泽终于摘了摘口罩,“我也不绕弯子了。找你来的原因就是希望你劝劝徐洲别插手我的事;当然不会让你白费心,房子、钱、工作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满足你,怎么样?”
徐丹阳斜睨一眼,要不是心疼咖啡,他真想把咖啡泼出去。让某人清醒清醒。赔偿?!真是大明星当久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默不作声,静静等着,想看看这个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见徐丹阳不为所动,安东泽循循善诱:“我知道你现在和徐洲还在一起的。但人要为自己想想嘛。徐洲再怎么有能耐那也是他自己的。现在的社会结婚的都可以离婚,你们应该分开了好些年了吧!我也打听过了,徐洲还是要在娱乐圈这块混的。说句实话,亚瑟这个品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闹得谁都不高兴何必呢!要真闹起来我也不怕。”
徐丹阳指尖捻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咖啡,耐心听完终是忍不住从喉咙破出一个不成形调子,像是赞同又像迷茫。他活了快30年,比安东泽嚣张的人大有人在。他们家洲哥算一个。但这么自不量力的还真是头一个,这货绝逼背后有金主捧,不然怎么能走到现在。
安东泽一时拿不准徐丹阳什么心思。好一会没说话。
徐丹阳喝了咖啡,品了品,又喝了一大口,眼底染了几分满意的笑意。露露的手艺又进步了。意识到对面的人没再说话了,他如梦初醒地望过去,“说完了?!”
安东泽一双眼睛藏着墨镜后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徐丹阳的举动,这份从容不屑还真是和徐洲如出一辙。做作得让人恶心。
徐丹阳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没话说。那我来说说吧!我跟徐洲,他是他我是我。他要做的事我拦不住。还有到底是不是他参和,你真得查清楚了吗?诬陷人这活你做的一向顺手,但我不能随便听听就信啊。”
他咧嘴一笑,梨涡深深陷进去一副人畜无害样,“还有你恐怕对我这个人有误会。我的生活方式虽然简单,但是重在质量高。我赚的钱每一分都是正经干净的;房子算不上大,但够我住;工作也是我现在喜欢的,可能以后会转行,可目前不打算换。人啊要懂得知足,最忌讳功利心和贪婪。”
安东泽怎么会听不出来话里的嘲讽,咬着牙梆子说: “什么样的方式生活都是个人的选择,不后悔就行。以自己的方式来判断别人的,不觉得太武断了吗?”
“对。说得还挺有深意。”徐丹阳撇嘴,假装琢磨了下,冷意毫不掩饰地从眼底迸出来,“所以人有好坏,事分黑白。”
砰~
桌上的杯具跟着安东泽攥得咯吱响的拳头震了震,气急败坏道:“徐丹阳,你没完是吗?”
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安东泽憋出一句缓和的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说着这么理直气壮,我都要怀疑当初受害人是你了。”徐丹阳嘴唇微张,半响从惊讶中醒过来,一路隐忍的怒意,转为肆意狂笑,“呵~你这个人真是有意思。咱们什么关系,你心里没点数。居然想起来找我,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吧。”
可能是徐丹阳神经质的笑声唤起安东泽的一点羞愧,他踌躇道:“我知道。咱们之间有些......过去.....”许久他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艰难开口,“当年的事我和你道歉——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一步。”
平复了情绪,徐丹阳心里憋着一股劲,“安先生,你不太了解行情,现在的市场道歉是最不值钱。这话今天再说没必要。我们互不打扰不是更好吗?”他呷了口咖啡扬了扬杯子,嘲讽的话说的大度潇洒。
“我们都是成年人。过去已经过去,能不能向前看。没有永远的敌人的,或许我们还可以合作。”安东泽越说越偏。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徐丹阳,“我们根本就是一路人。”
安东泽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脸色更加阴郁。
徐丹阳一边欣赏,一边提醒:“行了,咖啡再不喝要凉了,这都是进口咖啡豆。呐~我们店里的小姐姐,可是我花重金聘请过来的。”
“这店,是你开的?”安东泽一丝惊讶从墨镜后显露出来,瞬间不淡定了。
明明他调查过,徐丹阳除了刚刚那栋房子像点样子?工作的地方也不过是家中型电台的,做了五六年也还是个主持。什么时候多出两百多平精装的咖啡馆?
再则附近都是居民楼,没有什么商业街。在这个地段开生意不可能会好,不赚钱的咖啡厅?根本就是给自己开的!
“啊~算算也有五六年了吧!”看出他的心思徐丹阳十分善解人意地解说,“生意不太好,不过味道绝对正。”
徐丹阳不差钱!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后别见了。虽然我不是个喜欢翻旧账的人,但有新账我绝对要算的。”
徐丹阳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安东泽也懒得费话,“那好啊,希望你以后别后悔就行。”
徐丹阳挑眉,无所谓。
一个声线带着强烈的不屑突兀响起:“安先生您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安东泽听到这桀骜不驯的口气,扯下墨镜起身暴怒下连攥着背椅的手都颤抖着,咬牙叫出来人的名字:“徐洲!”
“你这是干什么?多年不见不用对我这么激动。”徐洲从容笑着,边走边单手解开西服扣连同衬衣也松了几颗,俨然一副打架做派,按着安东泽的肩强行让人坐下,招手对服务员道,“麻烦,一杯拿铁。”
安东泽自知打不过,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不允许他怎么做,气焰弱了一半。
徐丹阳挪了个座自己紧挨窗边,徐洲顺势坐下报之一笑,“还是你最懂我。”
徐丹阳叹气:“你怎么来了?”
徐洲没着急答,笑盈盈地看着安东泽。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安东泽居然敢骚扰到家门口。大概一周前,安东泽就已经找过他。
“老师,前台有人找!是安东泽。”肖潇面色隐隐透着激动,尽管对方‘全副武装’怎么说也是铁粉光看气质就知道是自家爱豆。
肖潇跟在他身边也有一年多了见过的明星不少,这么激动倒是头一次,徐洲抬头扫了眼,不冷不热的问:“偶像?”
“嗯,老师一会儿能……能不能帮我要张签名,我特别喜欢他。”肖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花痴。
虽说是火起来的兴起之秀。可在待人温和、有礼貌、长得好、宠粉丝,这些标签的加持下。安东泽在这些粉丝眼里那是天上的星晨明月,即便遥远仰望也不可亵玩。简直如神邸的存在。至大火以来狂热度不减反增,几乎成了热搜体质,是娱乐圈少有的特例。
徐洲没说话,前台的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另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周身气压猛降:“跟他们说我出差了。”
肖潇很有眼色地把资料放下没敢再提安东泽,“老师这个是修改过的,你看看没问题我让那边做几套样衣。”
徐洲翻了翻合上文件夹:“没问题,这几天你盯着点儿。”
肖潇:“好。我去忙了。”
嗡——
徐洲扫了眼,陌生号码。没接,手机自动挂断再响起,电光石火间一个意识闪过。他按了接听键后对方开门见山道:“徐洲~我是安东泽我知道你在国内,咱们见一面,有什么话当面说。”
“安先生你好,我确实不方便见你,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会让助理和你沟通。”徐洲十分礼貌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徐洲,别拿我当傻子耍。我为什么找你,你心里不清楚?”
和徐洲料想的一样,不出五句话,必定沉不住气。
“抱歉,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我很忙没什么事挂了。”徐洲勾了个讥笑,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一辆奔驰商务车就停在楼下。
安东泽放下身段,口气多了几分恳求:“等一下,你有什么条件提咱们都可以商量……”
“安先生,对你没什么条件可谈。我现在还有工作,再见。”
徐洲结束了这无聊的通话,挂断电话前那句‘我艹’,让他很是开心。传说中待人温和的大明星安东泽原来也有说脏话发飙的时候,可惜的是他不能亲眼看见。
“欧积看见你上了他的车。”徐洲把目光抽离出来,很用心地去解释,“打了电话给我。”
看见徐洲一身正装地出现,徐丹阳就有了猜想。倒是欧积不是第一时间站出来,而是转头打了电话,这点他挺意外的,“他那脾气没跟你一起来?”
“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子了,只知道不分场合开场就干。”徐洲遥想起当年感慨万千。
徐丹阳了然,笑着说:“也是,他当年揍我的劲估计都用去对付老婆了!”
“他可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唉。”徐洲说。
徐丹阳瞥了安东泽一眼,斜睨着徐洲问:“你和他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徐洲明白他的意图,往他身上凑了凑信誓旦旦地讨好道,“我可是夫管严。”
“噗,洲哥啊~你真是变的不止一星半点。”明知道这话是为了膈应对面的人,徐丹阳还是没憋住。徐洲真的是可爱了许多。
“不管这么变,心是不变的。”徐洲食指点点胸口。
徐丹阳揉了揉眼角泪星说:“嘴这么甜,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要知道当年冷酷又毒舌的徐洲怼他怼到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的地步。
安东泽眼看着这碗狗粮要吃吐了,阴着脸开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一提醒徐洲想起来对面还坐着外人,一口官腔道:“安先生,你的事我多少了解一点,造成这个的局面你心里不应该更清楚吗?现在这是.......把事情归咎于我们,不太合适吧!”徐洲接过咖啡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