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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愧疚(2) “ ...

  •   “那些烂事撒点钱本来就可以息事宁人,为什么拿了钱的人反咬一口。你敢说跟你没一点关系?”安东泽面目狰狞,两个人矢口否认他哪里肯信。

      “娱乐圈不是我家。我未必比你了解得多。怎么说你近几年也混个流量名头,找了人救你一把不难吧?”徐洲看了眼腕表沉思,安东泽能这么笃定且不依不饶地绝大可能是有人提点。

      不知道哪里戳痛了安东泽,他脸色一阵惨白,“你们就是要和我对着干是吗?”

      “我只能说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和安东泽纠缠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徐洲转头一脸温和地说,“徐总我们走。”

      安东泽僵持在原地,瞪着眼不甘心地拉扯着与他擦肩的徐洲。力气大得吓人,但也不难看出是虚张声势。

      “我们没有义务去滩浑水。有时间好好磨炼下演技沉淀一下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咖啡算我请。”徐洲挣开安东泽的手,风轻云淡地拍拍他的肩膀,“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不然我真的会做点什么。我这个人你应该了解的。”

      柜台前徐丹阳笑着把徐洲掏了一半的手机压了回去,对着服务员说:“露露把钱记到我账上。”

      “好的老板。”那个叫露露的女孩笑眯眯地盯着两人,没有因为两人的亲密做出任何尴尬不解的表情。

      徐洲瞳孔渐大染上笑容,“徐总果然不是白叫的,又是咖啡店的大老板。这是开的连锁?”

      “滚蛋!别以为我听不出来这是骂我呢!”徐丹阳推了他一把。

      徐洲一个趔趄晃了晃,惊觉以前那个幼稚的徐丹阳好像回来,“欸,你是小学生吗?推人?”

      “谁规定只有小学生可以推人了?”徐丹阳反问。

      徐洲微微挑眉,点头,“是,徐总说的对。”

      安东泽听着背后的嬉闹声刺耳脑子要炸了一样,双眼死死盯着两个人的身影。

      “你跟我说实话,安东泽的事是不是你?”徐丹阳附上方向盘的那只手。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单纯的询问。

      徐洲冷笑道:“不完全。”他找出一包湿巾,拉着徐丹阳的手一点点擦拭脏东西,“墙倒众人推。”

      徐丹阳唔了声:“他这算道德绑架吗?说句对不起我就必须得原凉?”

      “原不原谅是你的自由。”徐洲一本正经,“他要再烦你,我请他吃局子里的饭。”

      徐洲一脸严肃徐丹阳反而想笑:“说真的‘徐总’这个称呼应该你来用。”

      徐洲淡淡道:“不,我还是喜欢当哥。”

      “徐洲。”徐丹阳听出点不一样的东西直呼其名,“你什么意思?”

      洲哥比徐总厉害!

      “没什么意思。”徐洲忍着笑,替他系好安全带故意在他唇边擦过,“我们回家。”

      “来劲了你还。”徐丹阳解气般拧了上徐洲的脸,咂嘴,“真的是闷骚型,藏得挺好呀!洲哥~”

      徐洲探上徐丹阳的发顶又揉又搓,含糊不清道:“我们家狗子胆子越发肥了。拧人脸做的是越来越顺手了。”

      中午徐洲做了一桌子的好菜,都是徐丹阳爱吃的。公寓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火了,徐丹阳在做饭这方面一向是不开窍!

      做得最多的就是速冻饺子。他也尝试过自己下厨结果都不尽人意那些食材最后的归宿通通归于垃圾桶。

      慢慢的做饭成为他浅意识里的痛处,怀念着徐洲的手艺,想啊:要是洲哥在多好。连同那些有关徐洲的其他记忆会如被找到的树干一样在不经意间连根拔起。淡淡的抽疼却永远无法忽视。

      天气愈发阴郁眼瞅着要下大雨。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徐丹阳不知道那个根筋不对,木讷地对着徐洲说:“洲哥,下午我们睡觉吧。”

      徐洲愣住,端的盘子差点因为没握紧给碎了一地,话里明显笑意:“干嘛呀,徐总。”

      徐丹阳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热气从脖子上升到脸,结巴道:“我……就是……就是这个天气适合睡觉。没别的意思。”

      “噢~”徐洲意味深长地应了声,把最后一个菜上了,故意挑逗到,“也不是……不可以。”

      徐丹阳着急忙慌地夹了口菜堵上去,一脸无辜相:“吃饭,先吃饭。”

      徐洲一口吃掉,那享受的表情感觉活脱脱像是在吃徐丹阳。

      徐丹阳低头闷声吃饭。反思自己刚刚真的是疯了。徐洲不在的时候就开始胡言乱语,现在人回来了这个大脑开始了我行我素的行为模式。

      “再低头要变大花猫了。”徐洲用手挡了下,“我又没说什么了?”

      徐洲手掌的灼热感并没有因为自己刘海隔着而减弱,他心跳加速,茫然无措里是十二万分的挣扎。

      徐洲察觉到不对劲问:“怎么了?”

      迟到的关怀备至总像糖里夹杂的玻璃甜蜜的同时却又扎的心疼。

      徐丹阳回了个笑容说:“没事,你做菜的手艺和原来一样没变。”

      “那你多吃点,以后我常给你做。”徐洲摸了摸徐丹阳的脸,笑得太牵强了。他的一整颗心像被针扎穿,密密麻麻的痛感传来,“下午我陪你,你想干什么?”

      “跟你说笑呢!知道你是大忙人。过几天跟我去看看奶奶吧。你回来她肯定会很开心的。”徐丹阳垂眸送了几口米饭入口。

      徐洲心里不放心,但徐丹阳这么说了他也就不揪着不放了,“好啊,听你的。”

      徐洲以前嫌他闹,烦的不行,现在不吵不闹的样子真像是情感积压后平静,压抑。是暴风雨前的预兆,让人惴惴不安。

      徐丹阳轻轻“嗯”了声,放下筷子,“我吃好了,麻烦你收拾吧!我去躺会儿。”

      “吃怎么少。”徐洲盯着还剩多半的米饭,眉头蹙成一个大疙瘩。这可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点饭量。

      “你做的很好吃。”徐丹阳说,“吃多了胃难受。”

      “去医院看过没?”徐洲猛地站起。

      徐丹阳看他这副着急模样懒洋洋道:“看过,没什么大问题。”

      “改天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别拖出大病来。”徐洲不顾三七二十一地把他拦在怀里,“身体是自己的,你太不上我很担心的。”

      “不会,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徐丹阳拍了拍他结实的背。

      徐洲干脆也不吃了,推他到卧室门两个人直直摔了下去,床倏然受到冲击发出‘砰’的一声。

      床又大又软不疼但徐丹阳有点蒙,“床都给你整坏了。”

      “没事,我给你买新的。”徐洲起身把他拖鞋扔了,被子盖上自己也一头钻进去,环在他的腰闭眼说,“累了就睡会!”

      “你不回公司?”

      “不着急,陪你睡会儿。”徐洲把头埋进他是脖颈,良久闷声道:“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心远了好多,怎么办?”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徐丹阳自我催眠着,摩挲着徐洲的轮廓,浅浅地睡了过去。

      防盗门细微的声响刚落他缓缓睁开眼,盯着门发呆了半晌。起身靠在床头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另一头接得很快,他点了免提问:“年年,忙不忙?”

      徐正阳:“忙,我哪有清闲的时候。怎么才想起来慰问我?”

      徐丹阳心思重,说话提不起劲,声音软得厉害,“问你个事!”

      徐正阳打趣道:“问什么你说,千万别说得这么正式,我慌。”

      “最近闹得挺厉害的安东泽,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徐丹阳在百度上搜索‘安东泽’三个字立马跳出很多负面新闻,黑的不是一点半点被扒的就差知道穿的什么内裤了。

      徐正阳语气顷刻之间冷得让人打寒颤:“是,那混蛋找你了?”

      徐氏集团的部分业务至徐正阳慢慢接手后,开始涉足娱乐圈这块大蛋糕。几家知名的经纪公司都在徐氏旗下。

      “嗯,见了面。”徐丹阳说,“这货TM完全就是个不长记性傻逼,上赶着恶心人。”

      他很多年没这么说过脏话了。徐正阳是了解的,宽慰道:“哥,犯不着跟他上火。越是站得高的人越是摔得惨。”

      徐丹阳又怎么会不知道,安东泽这种人迟早是要跌下神坛的。但他现在必须对,嚣张跋扈的安东泽有一定的心里预防。未雨绸缪这点他还是知道的,“年年,给我一份关于安东泽的详细资料。”

      “好,晚点我发你。”徐正阳说。

      现在的这些黑料对于安东泽来说,虽然足够败坏名声,但说到底都是些无关痛痒小打小闹,公关和一些脑残粉已经着手处理,徐正阳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哥,安东泽虽然签得是盛达,但背后还是有几个金主捧着,不少和咱们有利益捆绑,明面上暂时还不想撕破脸;不得不承认在讨好人这方面安东泽做得还真不错。有些事可以做,不过我们得慢慢来。”

      看自家弟弟这么小心翼翼,徐丹阳叹了口气,“你是怕你哥脑子一抽,持刀杀人玩?”

      徐正阳半点不敢含糊,语气低沉,态度严肃,“我没那意思!我也知道,你和原来不一样了。不会做什么冲动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哥~这次我和你是站在一起的,你有我。做任何事之前都可以和我商量。”

      “没错。不一样了。我不是小孩子心性了。”徐丹阳注视着门沿,好像透过缝隙,穿梭了时间回望曾经的那段岁月。他差点被折磨得要了命,但迅速成长是他前所未有过的,“你现在也有能力了。”

      徐正阳暗自松了口气,可又从后一句伤感的语气里,渗出几分担心来,苦口婆心道:“哥你回来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都不放心。”

      自工作后,徐丹阳就搬出了徐家,尽管是一个城市,开车回去的路程也不过两个小时。但他就跟个外地人似的,一年到头也不过回去两三次。这种状态维持了整整六年。

      题到这个话题,徐丹阳开始为徐洲的回来给家里人提前打预防针,他避重就轻道:“这个再说吧,过几天我带着你洲哥回去看看奶奶。”

      “……徐洲?”徐正阳反应了一下,“洲哥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了。”徐丹阳说。

      徐正阳笑呵呵地问:“是吗?我们好久没见了。他现在还做设计师?”

      “嗯,亚瑟这个品牌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他自己创立的品牌,刚把重心迁回国内,正是关键期你别过去捣乱。过几天你们再好好聊聊。”

      “哥,看你说得,咱家在这方面也是有资源的,看在你面子上怎么着也是帮他。”徐正阳见机劝道,“他都有公司,你是不是也该有点上进心,势均力敌的感情才可靠。别守个公寓和咖啡厅过日子。你再不回来和我一起打理公司,你英俊的弟弟要秃头了。”

      又来,他这弟弟对自己回公司这事真的是执着,“你也不怕我给你败光喽。”

      “我哥,可是绝世聪明的人那能啊。”徐正阳能把溜须拍马屁的这股劲儿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也只有在这个哥跟身上了。

      徐丹阳下床打算冲个热水澡,睡得舒服些,“行了,少跟我贫。”

      徐正阳没管窸窸窣窣的声响,鼓足勇气问道:“哥,他回来你开心吗?”

      徐丹阳拿着睡衣的手颤了颤,压着嗓子说:“当然。”

      他把所有的爱和信任都赌在一个人身上。当然是开心的。可突然见了,好像最后的一根支撑着他的弦松弛下来,疲惫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徐洲一直给他自认为最好的,之前不管合不合理他都照单全收,如今真的是累了。

      徐正阳欲言又止:“……你是在骗我还是骗你自己?”

      徐丹阳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无声叹息,“我心里有数,我进去洗澡了,你忙吧。”

      挂了电话,徐丹阳闭目仰面任由花洒的冲力击打着,心里的隔阂那是一时半会消失的,即使依然爱着彼此,但怎么消除他不知道更不知道如何下手。

      简单擦拭着头发裹着睡衣躺下的时候怕自己睡不着,把徐洲的枕头抱在怀里,心顿时踏实了。带着笑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那年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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