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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气 ...

  •   徐洲接了通越洋的视频电话。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是他的老师Gary。Gary是这次主办方顾问,参与拟定邀请嘉宾的任务。希望他能够作为他的学生和亚瑟创始人的身份,出席下个月F国秋季时装周。

      一向稳重的徐洲听到这个消息,两眼透出蠢蠢欲动的光芒,当场应邀。

      虽说不是第一次参加。但这是一场同门师兄弟的较量。Gary教过的学生数不胜数,着重培养的仅仅三个,徐洲很荣幸是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师兄弟合伙创立自己的品牌,他们才华横溢,短短八年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不仅在西方业界有很好的口碑,而且在东方同样有大批的受众群和拥护者,毋庸置疑他们是成功的。

      虽然出自同门,但徐洲却一直没有机会认识。这次他们也会带着自己的作品出席活动。是一次不允错过的的学习机会,也将是亚瑟的重心迁回国内后的首次亮相。

      结束通话,徐洲开始构思,他想设计一组突出中国特色的春季款。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上千年的历史,元素众多。既要庄重又不失飘逸。

      思考间,徐洲手指随机敲动了两个电脑键盘按键,立即带跳出两个字——东煌!

      徐洲眼前一亮,搜索相关素材刷新了出来。脑海灵感涌现。设想飘逸瑰丽的东煌文化和庄重华丽婚服,两者结合起会有怎样的火花?

      灵感这东西来的快去的快。徐洲已经有了通宵画稿的准备。加上跟徐丹阳打过了招呼,以免垃圾短信打断思路,手机直接调成了静音模式。

      初稿暂定!

      徐洲停笔,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太阳穴,视线依旧盯着桌上,随后默默添了几笔,严肃的表情稍有松动,他习惯性地抬眼看手表,已经一点多了。接了杯咖啡,喝了大半拿起反扣在一旁手机,打算欣赏自家徐总的照片来缓解疲劳,屏幕上赫然跳出一串消息,显示十多了未接来电,全部都是一个人的——徐正阳。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出。徐正阳白天来过,对他的态度用‘恶劣’来形容都不过分,这么晚了给他打十多个电话,只能是因为徐丹阳。

      一边拨回去,一边拿外套往外走。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他的心情更加沉重,还没开口,徐正阳说:“我哥出事了,在北海医院。”

      徐洲强迫让自己冷静,“现在人怎么样?”

      “人在四楼手术室。”纵然徐正阳心里对徐洲有怨气,可如果徐洲心急在路上出点什么意外,那他跟他哥就没法交代,好意提醒道,“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徐洲锁了门,跑着往车库赶。

      半夜车流量少,路上基本算畅通无阻,等红绿灯最长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但对于现在徐洲来说太过漫长,他的心就像放在油锅里一次又一次的煎炸,焦灼地等着红色数字的缓慢变动。

      忍了又忍,徐洲控制不住地握起青筋暴起的拳头,狠狠砸方向盘,喇叭声长鸣不止,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他却充耳不闻。

      怎么会住院?明明最近的体重有所增加,还是有什么潜在病因?怎么就……答应陪他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怎么就忘了?徐丹阳不应该永远比工作更重要的吗?什么时候连他自己都开始忽略,开始敷衍了事。

      徐洲越想越气,越想越愧疚。凝视着后视镜,抬手毫不犹豫地在微微发肿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等不急电梯,他一口气冲上四楼,鲜红刺目的‘手术中’三个字,让徐洲的大脑反应异常迟钝,他亦步亦趋地靠近。走廊里站了个穿着睡衣,拖鞋的人,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胳膊绑了夹板,厚重的纱布固定在脖子上,坐在长椅上,侧着脸看不清到底是谁。

      徐洲:“年年~还没出来?”

      穿睡衣的徐正阳回过头,对徐洲脸上的几道血痕,微微错愕,窥了眼他攥紧西服而不自知的手,摇头,“没有。”

      “怎么回事?”

      徐正阳用眼神示意坐在长椅上的人,“让柏哥跟你说吧!他当时在现场。”

      徐洲视线移动在一张双颊绯红,震惊不已的脸上,认出是醉洒后的人是扬南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扬南柏回过神,不知怎么自嘲般笑了一声,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对不住,人是在我地盘出的事……那一脚是安东泽踹的,老阳头部撞到了桌子上……胃出血,带有轻微脑震荡。”

      “安东泽!又是他。”徐洲暗自记下一笔,垃圾果然应该带在垃圾场才合适,他厉色道,“在人哪?”

      扬南柏嘲讽,“放心,已经躺着了。那张脸不缝上几针,对不起我的手。”

      徐洲问:“手着还好吗?”

      扬南柏轻声笑了笑,抬受伤的胳膊灵活晃了晃,“没事,做样子给我家老头子看的。”

      徐洲点点头。扬南柏的情况他多少是知道的,身不由已的时刻太多。

      连续挂了十多个电话后,扬南柏干脆把手机扔在长椅上看着手机响起再自动挂掉,片刻屏幕上显示着‘老爸’的字样,他等了几秒才接了起。扬南柏捻着眉心,一声不啃地听着对方说完。起身扣住衣扣,对徐洲说:“我得回去处理这档子破事,老阳要是醒了记得替我跟他说声抱歉。”

      “放心,他不会怪你的。有人接吗?”扬南柏喝了酒。徐洲就多问了一句。

      “嗯,助理已经在楼下了。”扬南柏盯着徐洲好一会儿,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徐洲!既然回来了就好好陪老阳。你们能成,也算了了我一桩憾事。”

      扑面的酒气让徐洲闻着犯恶心,他克制住没有皱眉,坚定道:“放心。”他和徐丹阳是绝对不可能分开的。

      扬南柏朝徐正阳说,“年年,我先走一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如果要搞那傻X玩意,一定记得告诉我。”

      “谢谢,柏哥。”徐正阳,“路上注意安全。”

      徐洲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猜测,他抻出手拦住已经转了身的扬南柏,“扬南柏,出事的包厢有安装摄像头吗?”

      扬南柏如实告知:“没有。这算侵犯人隐私。我那儿什么人都有,更不可能安。”

      “我晚点想去看看!麻烦你吩咐一下,封锁现场,别让任何人进去。”

      扬南柏不太明白徐洲的用意,疑惑地回望徐洲,慢慢反应过来,“你怀疑,安东泽硬闯是有东西落在里面了?”

      徐洲没说话,只用眼神告诉扬南柏,是的。

      扬南柏离开后,徐洲把外套递给徐正阳,“穿上吧。”

      “用不着。我让人送衣服过来。”徐正阳看都没看衣服一眼,他其实挺佩服徐洲的,这种时候还可以镇定自若地想别的事情。不管徐洲的猜测是否成立,单凭今天这件事安东泽绝不会好过。

      霜降已过,又是凌晨。徐正阳穿得单薄赤露外面的脚踝,泛了青色,他不知道徐正阳说得是实话,还是嫌弃自己顺嘴找的借口。坚持道:“天冷,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你是不是也是这么关心我哥的?有一句话叫做‘迟来的关心,比草贱’。”徐正阳不像他哥那么好说话,扬南柏不在,连说话都是咄咄逼人的锐利,“为什么没有及时接电话,方便解释一下吗?”

      “抱歉,我在公司加班,手机静音了。 ”

      “真好。多么无懈可击的理由。”徐正阳和徐丹阳有五六分的像,他脸形过于棱角分明,以至于质问起人来,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在人身上刮骨削肉。

      “我无话可说。”徐洲叹了口气,自作主张把衣服搭在徐正阳肩膀上,好在徐正阳没有驳面子,推开他,“我知道你心里有怒气,所以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是在借口。如果想骂就骂,我听着。想动手我也不会还手.......”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徐正阳,平复了一下心情,坐下,“徐洲,如果你真的打算要和我哥走下去。那么我请你多付一些出关心。”

      徐正阳中间停顿好很久,有太多话想说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哥他不是小孩子,更不会像以前一样厚着脸皮,乞怜你那点可怜的关注。”

      “如果你没有能力创造你们要的生活。那能不能请你把他变回去,起码变回一个没了你也可以活下去的人。然后,安安静静地离开。他太卑微了!那是我哥,我亲哥,除了遇到你,他什么时候这么脆弱过?”徐正阳红了眼,连声音都是颤栗的。

      徐洲咬牙保证:“我知道。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徐正阳根本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他看的从来都是结果,自言自语道:“我挺不明白的,这得有多喜欢,多爱,才能把一场不到两年的恋爱,谈成一场七年的牢笼。作茧自缚、画地为牢说得就是我哥这样的吧?”

      徐洲十指交插,摩挲左中指上的戒指,“年年,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碰上对的人。我和你哥是幸运的。”

      徐正阳嗤笑,“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钱来得实在。”

      “嗯。追求物质,是会给人带来安全感。但也仅仅是安全感。在这方面我拥有得足够多,所以在精神层面,我需要一个与自己契合的人。这是我想要的。看你,小的时候有丹阳陪着,稍大一点的时候一直被父母带在身边,学着做生意。”

      “丹阳不一样,其实他内心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这是受儿时影响。我猜你一定不知道,丹阳他有点怕打雷。”徐洲说。

      “我哥?怎么会?”显然徐正阳不相信,话说了一半卡了壳。

      “打雷厉害的时候,他会失眠,”徐洲微微一笑,“你看,连你都有不了解他的地方。七年之隔和不满两年的相处相比,微不足道。但有些事,是没法用时间长短来衡量。没有人会比我们更了解彼此。”

      “因为你了解,所以放任七年对我哥不闻不问。徐洲你太狠心了!”徐正阳气愤徐洲的有恃无恐,虽然他不懂这些感情上的弯弯道道,但利用爱人的信任是一件极其可耻的事。

      徐洲并没有否认,那时的他确实够狠,狠到只想图未来而选择牺牲当下。狠到在父母指责徐丹阳时他没有去辩解,就像已经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我想让父母明白,我们的感情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只图开心,没有未来。即使分开,我们还是会在一起。况且那时,我还没有能力去为丹阳遮风挡雨......我会用余生来弥补所有的亏欠。和丹阳分开是我对父母的承诺,更是我对丹阳的信任。”

      徐正阳不可思意议地瞪他,“信任?明明提前一年回来,却没有联系我哥,这也算信任?”

      “我不做无准备的事是我一向的准则。我更不能因为放纵自己的欲望,放弃之前的努力。”

      真是个疯子!

      徐正阳在心里冷笑,再聊下去也没个结果,“好了,我不想和你纠结过去的问题。没有意义。只要你对我哥好,别辜负他。我无话可说。日子是你们一起过的,你情我愿的事,我终归插手不了!”

      “年年,谢谢你。”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既然徐正阳表了态,他了也能稍松口气,接下来可以说说重点人,“余年影视!是你在接触安东泽吧。”

      话题跳跃弧度太长,徐正阳眯眼笑了笑,他真是有点小看徐洲了,“没错,我开了些一般人都舍不得的条件。本来打算把他签过来,用完了再扔。但盛达那边咬死不放人,加上最近傍了新金主,我一时间还没把人弄到手。”

      “这件事不要插手了。对你,对你的公司都没有好处。”在安东泽的事情上,徐洲极度认真,雷厉的压迫感直扑徐正阳的脸面。

      “有计划了?”说完徐正阳想到徐洲刚刚的一句话,‘不做无准备的事’!有仇必报是他的风格。

      徐洲反问:“我来解决更合适,不是吗?”

      如果是在生意场上徐正阳会很喜欢和他这种人合作的。于情于理确实徐洲比他更合适,“好啊。上次我哥跟我要了安东泽的所有资料。你们商量着来,最好一次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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