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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酒(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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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扬南柏怕他回去被刁难,吩咐有事给他打电话,或者喊他一声。反正一堵墙的距离随叫随到。他笑呵呵地应了句。别看扬南柏平时不管闲事,关键时候人还是很讲义气的。
开了门徐丹阳和徐洲打了照面。他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大概是看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徐洲难得打破寂静,表情颇有不解,“徐丹阳,宿舍能不能和睦相处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徐丹阳怔忡了一下,没说话。
徐洲:“算了。谢谢。”
这句话有点自问自答,还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徐丹阳一度怀疑自己幻听了,朝徐洲的方向走几步 ,不确定道:“刚刚说什么?没太清。”
这次换成徐洲抿着嘴,不说话了。俩个人大眼瞪小眼地跟二傻子似的站着,最后徐丹阳实在憋不住了,仗着自己晚上帮了忙,索性说了点掏心窝子的话:“徐洲,你是我见过最冷的人,真的!和谁都拉着距离,完全就是不想交朋友。唉,你和女生也这样吗?赵立行那照片真是你拍的?那个论坛上的人是你吗?”
徐洲眉头一皱,秉着一贯冷劲,不咸不淡道:“问题太多,拒绝回答。”
徐丹阳觉得是个八卦的好机会,十分善解人意地为室友着想,“没事,我一个一个问也行!”
徐洲:“……”
“你刚刚是不是翻白眼了?”徐丹阳,“我今天可是帮了你,你好歹对我笑笑啊,徐洲……你别不说话。”
话痨是徐丹阳的一大特质,那天他缠着徐洲铆足劲地问了很久,徐洲嫌他烦,敷衍地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论坛上为他出头的人,不是他的小号。
徐丹阳被扬南柏撞了一下,回过神来,不怨扬南柏揭他心里血淋淋的伤疤。人失恋嘛!理解。
作为兄弟他还是规劝:“白倞,是明白人。你不可能跟人在一起,他也不会甘心等你。分了也好。”他拍拍扬南柏的肩安慰,“没事,咱再找一个。”
“你TM放屁。”扬南柏声音高了八度,在空中一顿乱抓,才摸索到他的胳膊,低声强调,“老子能找男人吗,老子要找也是女人,能结婚能生孩子,最后还能继承老子的家业。”
徐丹阳斜睨了眼,有点担扰,“看开点吧。”
“我TM看不开,我先段时间还在街上见他。笑得跟朵似的,我难受了两年,他跟没事人一样。凭什么.....才几天啊?微博下面就发结婚照,真TM没良心,电视剧没白说张得好看得就是浪。”扬南柏心里窝火。
这话把徐丹阳逗乐了,心里腹诽:以前你也没多痴情,甩了多少好姑娘。
真是事事难料。当初认识白倞的时候徐丹阳还觉得俩人肯定是玩两天就腻歪了。没想到这一好就是五年,渣男也有浪子回头的一天 ;白倞那种'绿茶'也有人稀罕的。这大概就是碰上对的人,什么都可以改变。
“老阳,我真想自个出场车祸,来场失忆。把这几年这乱七八糟的事儿全忘干净啰!”大概是真的醉糊涂了扬南柏竟然开始设想,假如这种不着边的话。
“你,我还不了解。”徐丹阳轻笑一声,“较劲着呢!要真失忆,掘地三尺也能找回来。”
话音落下,扬南柏怀里抱着酒瓶,半眯着眼不说话了。徐丹阳脑海跃出昨天的那个荒唐念头,试探性地开口:“要不,抢婚去?明天就去。管他三七二十一,接过来再说。”
扬南柏寻果真思了一会儿这个主意,呵了一声,眼角的泪就跟着淌下来了,“我家老头子,得先打断我的腿然后连着白倞一起,我俩人就是残疾人了。”
“残疾人好了,忠贞不愈的爱情,说得就是你俩这种的?”徐丹阳语调不急不缓,说得好像真的似的,“到时候老爷子兴许想开了,立马让你俩结婚。”
“屁,董事会那群老不死,抓我这个把柄,可不得高兴组团连夜蹦迪。再过个三十几年,集团跟我有毛个关系。”自己什么处境扬南柏还是心里清楚的,说得气闷,晃悠地给徐丹阳满满倒了一大杯,“你不是陪我喝的吗?谁TM让你光陪说话了。喝~”
顾虑太多,放不下家族巨大的产业;也放不下白倞。这就是扬南柏!
徐丹阳深吸一口气,反问:“喝完你就不难受了?”
扬南柏扛精上身一般,犟嘴:“对。”
徐丹阳点点头,没废话一口闷了,半响轻飘飘地开始闲聊:“老扬,你说白倞今年多大了?”
扬南柏立刻脱口而出:“三十五,怎么了?”
“他比咱们都大。既然选了公司,别耽误人家,也别再伤自己。谁离开谁都能活的。”趁扬南柏还在衡量这句话的分量,徐丹阳抢过酒,语重心长,“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人扬南柏。昂~”
扬南柏吸吸鼻子,反问:“老阳,那你离开徐洲也能活吗?”
“能活,他都离开7年能,我不还活得好好的。”徐丹阳不敢激他,说徐洲回来了。更何况他说的也是心里话。
扬南柏执拗地望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点说谎的破绽,“他要是不回来,你还等吗?”
徐丹阳摇头,抽了两片纸巾微笑着替扬南柏擦脸,“不等了,老子要什么人没有,非等他,不找虐受。”
扬南柏眼眶又湿了一圈,涨红的脸上全然都是可怜模样,“好,那我也不等了。”说完歪着头睡过去了。
徐丹阳定定看着倒下的人,起身帮他摆弄了个舒服的姿势,盖上外套。紧接着胃里一阵翻腾,他一股脑冲去卫生间,吐了半天,缓了缓强制性把胃里的残酒呕了出来。
因为脚下发虚他一只胳膊肘撑着洗手台。镜子里是张不正常的苍白的脸;额头的冷汗密密麻麻凝了一片。即使用拳头顶着胃,绞痛依旧没有得到一丝缓解。
身体强烈的不适,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徐丹阳,他需要去医院!
可卫生间没有人!手机也没带出来!他现在真是求路无门。只能强压下不适,慢吞吞地往回挪。
扬南柏听见有人开门,冲着垃圾桶的脸抬了起来。呕吐物的味道包裹着包厢。
徐丹阳不自觉地皱眉,一股恶心直顶上嗓子眼,腹部瞬间像放了台搅肉机五脏六腑被切得细碎。
摸到手机,打算叫120。扬南柏稳定没多久的情绪又上来了,本来就虚弱的徐丹阳毫无悬念地实实坐扬南柏的大腿上,听着他哭腔嘟囔:“白倞,咱不结婚,好不好。”
大傻X。
此刻徐丹阳恨不得敲碎扬南柏的头,把进去的水倒出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扬南柏呼吸间带着温热的酒气扫得徐丹阳起了千层鸡皮疙瘩。咽了口唾沫,有气无力地说:“我知道。你先撒手。”他挣扎了下,扬南柏反而抱着更紧了。
“不好意思,这间有人了,再给您换一间比这间宽敞。”
“是我说话不好使,还是你耳朵有问题。让里面的人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怎么回事?徐丹阳注意力被门外吵杂的争吵声转移,随着门被拉开。零零散散四五个人影跟雕塑似的僵在原地。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得到,现在的场面是史无前例的尴尬。
一个服务员模样的人反应过来,讪笑,“哥.....这儿太乱......完全不符合您的形象....”
近在咫尺,呼吸间温热的酒气扫得徐丹阳脖子痒,“我知道,你难受。可你别挨我这边近啊,发起疯来”他扯了扯愣是没拉开一点距离,扬南柏反而抱着更紧了。
“就要这间,”
“不好意思,这间有人了,再给您换一间比这间宽敞。”
“是我说话,不好使,还是你耳朵有问题。”
“那就让里面的人出去。”
“怎么回事?”
徐丹阳注意力被门外吵杂的争吵声转移注意力,随着门被拉开。零零散散四五个人影跟雕塑似的僵在原地。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得到,现在的场面毫无疑问,扬南柏搂着他调情。
一个服务员模样的人反应过来,尬笑,“哥.....这儿......完全不符合您的形象....”
“徐丹阳!”说话的人走了进来。
徐丹阳听着声音耳熟,眯眼端详,终于看清了来人——安东泽。他现在在没力气说话,倒吸了口冷气。
他上辈了一定是跟安东泽有仇。越是厌恶,越是那那都能碰上。
扬南柏察觉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抬,寒声道:“滚出去!”
吐字清晰,徐丹阳心里看到点希望,低声说:“老扬,打12.....”
“滚出去,没听到?”怒吼中,徐丹阳那点气息弱的半句话立马荡然无存。
服务员打了个激灵,那位他都得罪不起,小心陪笑,“哥,我们还是出去吧!”
安东泽根本没把一个服务员的话放在眼里,挑衅道:“现在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徐洲知道吗?”
“我靠。真TM烦人。”耳边的话落徐丹阳只觉一阵晕眩,身边带起一阵风劲。再抬眼,扬南柏已经抡拳头冲出去了。
事发突然,动手的人被簇在中央,一众人吵吵嚷嚷地开始拉架。徐丹阳视线越来越模糊,大粒大粒的汗珠划过他的脸颊,握着手机的手好像也不听指挥,最后竟然弄关机了。不得已他强忍着剧痛,凭感觉去拉扬南柏。
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脚,身子晃了,后脑勺传来尖锐的刺痛,眼前一黑没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