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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乐乐,我真 ...

  •   卫敏东,男,1968年出生于远洋市,1998年创办银光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开始涉足房地产业,经过多年创业,银光发展成为在Z省极具影响力的大型民营企业集团。卫敏东因其优秀的经营业绩、倾力社会公益事业,成为知名企业家。现任银光新熠控股集团董事长。
      “盛队,卫敏东30日一早离开远洋市,作为特邀嘉宾前往S省参加为期两天的房地产业前景论坛,但31日中午,会议还未结束,就返回了远洋市。”
      “嗯?”盛景关掉某百科上关于卫敏东的相关事迹,若有所思地和钱九梓交换了眼神,“这个时间卡的可刚刚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巧合吗?卫敏东现在在哪?”
      “还在远洋市。”
      “申请搜查令,我们去东方森海城,同时派人监视他的一切行动。一旦有所查获,即刻对卫敏东实施抓捕。”

      海滨路1039弄东方森海城。
      稀稀落落的别墅沿海岸线分布,距海直线距离200米,站在别墅二层观景台,便能望见无垠的大海,翻滚的浪花,甚至能闻到海风带来的腥咸味道和潮湿气息。如果能和挚爱之人每天相偎守候美好的海上日出日落,会想要就此安静的携手共度一生吧。要不是因为开发商没有完善配套设施和近年来屡遭寒流影响,海滨越来越冷的气候。这个别墅区确实是个不错的度假地,很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意境。
      19幢,侦查组破门而入。
      明亮简洁,略显空旷的家居,显示出不常有人居住。但桌椅摆件都干干净净,没有积灰。侦查人员四散开来,对每个房间进行逐一搜索。
      厨房里各种厨具应有尽有,码放整齐。没有厨余垃圾。冰箱门大敞,没接电源,冷冻层有少量水渍残留,像是近期使用过。盛景拐进厨房后面的储藏间,一个高大的木质壁橱摆在正中央,壁橱的大小和风格跟厨房整体设计风格很不一致。况且不到3平米的储物间被一个硕大的壁橱占据了半壁空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橱柜上空空荡荡,仅放着几包晒干的山珍和一个装有半罐大米的方形玻璃密封罐。这个壁橱摆放的太过刻意了,遮掩的目的显而易见。盛景走近壁橱,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其往一旁挪动。新露出的墙壁和地面,光洁干净,没有灰尘。
      不出所料,这个壁橱是最近才移到这里的。
      “柯子,过来,帮我把这个移开。” 盛景伸长脖子,朝外面喊。
      “来喽。”柯北一阵旋风似的从二楼客房飞奔过来。
      两人合力将壁橱推开,一股漂白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壁橱后是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阶梯。黑黝黝的门洞镶嵌着一圈不锈钢的门框,原本应该是一扇门装在这的。门框上的锁痕,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叫技术队过来。”
      地下室是个二三十平米的正方形,天花板右侧装有一个光线昏暗的吸顶灯,除此之外,空空如也。漂白剂的味道浓郁得让人发晕,盛景被呛得咳嗦不止,好不容易在停下的间隙一把扯过技术人员,拍着对方肩膀语重心长道,“云龙兄又要辛苦了,我们这次的对手很专业啊。”
      赵云龙叹气道,“这个漂白剂的量,鲁米诺试剂最起码一个星期后才有效。”
      “盛队,后院有发现。”柯北嚷嚷着跑来。
      “怎样?”
      “现勘在后院发现了两组不同的轮胎痕迹,都是近期遗留的,经过比对,一组属于卫敏东的座驾,是他平时开得路虎揽胜。另一组是固特异EAGLE F1系列20寸的轮胎,这个型号适配奥迪A6L,也是它的原装轮胎之一。”
      所有线索均指向这个白手起家的正能量企业家,王延哲就算不是他亲手杀害,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盛景即刻下令,“抓人。”

      审讯室。
      盛景隔着单向玻璃专注地观察着审讯室内稳如泰山的中年男人。八字眉,土气中分,一脸的忠厚老实相,大腹便便,颜色清爽的polo衫也难以掩盖其油腻。男人面对审问,全程没开过口,只在被带走,拷上手铐时嘱咐助理,“联系郑律师。”
      柯北摔了记录册,从审讯室出来,“不愧是大企业家,这心理素质真是杠杠的。油盐不进。”
      上官乐乐第一次见正式的审讯场面,而且一上来就是重量级大佬,一直在旁边不安分地探头探脑,“盛队,他啥也不说怎么办,我们是不最多只能拘留24小时,时间到了他还不招就只能放人吗?”
      盛景冲无知少女眨了下眼,没有回答,转而问柯北,“抓他的时候,有其他人在吗?”
      “有,听说他老婆也在,而且奇怪得很,魏大某说他老婆全程像看戏一样,好像警察抓得不是她男人,是他仇人。有钱人的世界可真奇怪。”
      有钱人盛景和有钱人上官乐乐,“。。。。。。”
      “先从他老婆那下手,看能不能撬出点内幕。柯子,去开车,我们去卫敏东家会会她老婆,让你见识见识有钱人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盛队,我也想去,可以吗?”上官乐乐像上课打报告的小学生一样高高举起右手,请求不要再被忽视。
      盛景宠溺一笑,“好,乐乐也来。”
      那天过后,上官乐乐深切感受到盛景对她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不仅记住了她的名字,还经常家长里短的关照她。难道盛队终于折服于自己人见人爱青春无敌美少女的魅力,还是发掘了我第一女神探的破案天赋?自我陶醉的吉祥物上官乐乐屁颠屁颠地跟在盛景后面,旋转,跳跃,心情特别的好。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了远洋市黄金地段的富人区,星河首府。
      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恭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卫敏东的夫人已等在前庭,看起来非常年轻,穿一件淡色的针织连衣裙,身材被勾勒的凹凸有致。
      钱九梓之前调查过,朱梦溪是卫敏东的第二任妻子,据说是在温州跑项目时认识的,结婚5年,没有孩子。卫敏东的第一任妻子是同他一起创业的周慧,8年前死于意外事故,两人有一个儿子,目前在国外读博,很少回家。
      朱梦溪见他们进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大方招待道,“就知道你们还要过来,要喝点什么?盛队长。”
      盛景被将了个措手不及,迅速搜寻对面前之人的记忆,然而一无所获,“您认识我?”
      “裘姨,拿三杯橙汁过来吧,用杨叔给的冰糖橙。”朱梦溪坐到三人对面的沙发上,朝盛景抛了个媚眼,抿唇一笑,“盛大队长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我跟着敏东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道盛氏,没想到今天盛二公子亲临,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盛二公子一表人才啊。”
      面上一本正经的上官乐乐心里已经炸了,这女人疯了嘛,老公刚被抓进局子,就在这勾搭其他男人。长得也一般,还不如我好看,也不如我年轻,就身材还凑合。上官乐乐的视线停在了对方胸口位置,默默吞了下口水,不甘心地腹诽,哼,老妖精。
      从小被夸奖到大的盛景,面对这种程度的恭维,非常泰然自若,再加上以前老盛特别喜欢在各种场合带着盛世和他去炫耀的缘故,他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已练得登峰造极,商业互吹更是信手拈来,“哪里,您过奖了,卫夫人才是聪慧过人,卫先生近几年公司业务蒸蒸日上,肯定少不了您在背后的支持。您刚才一眼就认出我,我还寻思我们在哪见过,不过像卫夫人这么才貌双全的人,我要是见过您,肯定忘不了。”
      盛景正油腔滑调地夸着人,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略过一脸痴相死死盯着人家胸口的上官乐乐。
      “嗯哼”,盛景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然而已经走神到外太空的上官乐乐根本没听到,眼看上官乐乐哈喇子快顺着脖子流到桌上,盛景当机立断,“这是我们新来的实习生,刚毕业比较莽撞,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
      被点到的上官乐乐虎躯一震,意识到自己这是丢人丢到嫌疑人家了。
      “你回去把《公安执法准则》和《基本行为规范》各抄三遍。”
      上官乐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里当鸵鸟。
      朱梦溪倒是不甚在意地笑着打圆场,“哈哈,盛队长别这么上纲上线,吓着人家了,小姑娘真可爱,这么年轻就进了刑侦大队,想必也是很优秀的呢。”
      几人来回客套了几轮,盛景好不容易才从这出闹剧切入正题,“卫夫人,冒昧问下,卫先生平时陪您的时间多吗?”
      “他呀,什么时候陪过我。说实话,我们就是名义上的夫妻,私生活互不干涉,各过各的,他很少过来,前天突然回来还把我吓了一跳。”朱梦溪双腿交叠,柔软的腰肢斜靠上沙发扶手,惬意的姿势温柔妩媚,满满的女人味让上官乐乐又看直了眼。
      盛景倒是目不斜视,“他是几点钟回来的,回来时什么样子?”
      朱梦溪尖利的水晶甲缓缓拨弄发尾,举手投足间有股奇怪的风尘气,“大概下午三点钟吧,穿得特别正式,到家一声不吭,看起来很焦躁,整个人坐立难安,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答。我就没再管他,和几个朋友去T*****喝下午茶了。晚上九点多钟到家,正好看见他在打电话,情绪不太稳,挂掉电话后就立即出去了。我当时觉得奇怪,还特意留意了下。他晚上10点40分回来的,还一身奇怪的味道,像消毒水的味儿。”
      “卫先生23号到30号之间有来过吗?”
      “没有,他上一次来这得上上个月了吧。”
      “您见过卫先生身边有开银灰色奥迪A6的人吗?”
      “这个可不好说,这么大众的车型,确实很常见,不过我比较熟识的朋友或商业伙伴倒是没有。”
      “好,谢谢配合我们的调查,叨扰您了。”
      “盛队长,能单独过来下吗,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朱梦溪双手捧脸,甜腻腻地语气像在撒娇。
      盛景斟酌道,“和卫先生有关?不能在这说吗?”
      “是否有关需要警官您来判定了,不过这是个秘密,不好让太多人知道的。”
      上官乐乐很想跳出来阻止这奇怪的剧情走向,就这种绿茶婊惯用的伎俩,盛队怎么看得上。
      不过她来刑侦队一个多月了,盛队身边一个莺莺燕燕都没出现过,对盛队这种走访个嫌疑人家属都能被暗送秋波的行走的荷尔蒙来说很不科学。
      就在上官乐乐想七想八的时候,盛景靠近朱梦溪,俯身至她脸颊旁。
      朱梦溪凑近他耳边,略微用手遮挡,笑眯眯地说了句什么,盛景眼神一暗,回了句“谢谢”。
      上官乐乐瞧着两人暧昧的姿态,眼珠子都快飞脱眼眶了,这什么骚操作啊,屋子里还有一堆人在呢,你们能不能检点点,我冰清玉洁的盛队啊。
      盛景要是知道上官乐乐此时脑内上演的大戏,估计能当场把她脑壳撬开,彻底扫扫黄。
      一出来,柯北便忍不住吐槽,“乐乐,我真没发现,你挺有女流氓的潜质,有前途。不过像你这么直接地盯着人看的,早晚会被揍。以后哥教你几招不显于色的偷窥技巧。”
      盛景一记眼刀扫来,“等案子结束,你们俩把《公安执法准则》和《基本行为规范》各抄6遍。”
      傻眼的柯北,“无妄之灾啊。”
      认命的上官乐乐,“谢谢您帮我翻倍嘞。”
      虽然非常想知道最后那个卫夫人到底跟盛队说了什么,但鉴于自己今晚各种丢人的表现,上官乐乐一路都垂着脑袋装鹌鹑,没敢搭话。不过有柯北这个大嘴巴在,不相信他能沉得住气。
      “老大,那个朱梦溪最后说了什么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果不其然,柯北不负众望地问了出来。上官乐乐从后视镜偷瞄独自坐在后座的盛景,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一条关键线索。”
      “啊?”
      “查下卫敏东有没有男科的就诊记录。”
      “啊?”柯北和上官乐乐顶着满脑袋问号,更加脑洞大开地猜测起朱梦溪到底说了什么。

      朱梦溪只说了一句话,她和卫敏东从未同床。

      回到局里,盛景即刻将钱副队从审讯室换了出来。
      “您好啊,卫先生。”
      卫敏东一直以来坚若磐石的态度,在看到盛景时终于松懈,“早就听说盛总的二儿子在市公安局就职,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你上小学时,我还见过你,不过你大概没什么印象了。”
      盛景心想老盛的面儿可真大,资本家的魔爪都伸到我这来了,“卫先生,现在可不是套近乎的时候,不管您和我爸有什么交情,在我这里只有公事公办。”
      “呵,和盛总一样,都喜欢装得一板一眼。我说过律师到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哗啦”,盛景将被害人照片扬在嫌犯面前,俯身撑住桌子,贴近卫敏东,“郑律师一会儿就到,在这之前,您可以先看看这些照片,把该记起来的都记起来。”
      盛景低沉的语气和迫人的气势让刑讯椅的中年男人感到不安,一时手足无措,但他也不是什么没见过风浪的毛头小子,猜到这是审讯的惯用手法后,迅速镇定下来,“盛警官,别白费力气了。不要让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成为我们两家的隔阂,看在盛总面子上,我也不会计较小辈的无礼,希望以后还能多有合作。”
      满脑猪油。
      钱九梓敲了两下门,示意律师到了。
      “给你15分钟,15分钟后,我们开始。”盛景撂下话,大步离去。
      柯北笑得一脸猥琐,“老大,这是卫敏东的诊疗记录,八年前开始出现某种功能障碍,在不少地方看过,都没治好。还有今年被诊断出有前列腺增生,看来再有钱的大佬到了年纪也逃不过这一劫。”
      盛景一改刚才阴郁的脸色,按住柯北的狗头,一把抢过诊疗记录,还附赠了个爆栗,“没个正经。”

      秒针走过15分钟的最后一步,盛景分秒不差地再次进到审讯室。
      “卫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卫敏东和律师交换了下眼神,回道,“可以,有什么赶紧问,尽快结束我要回去,我不在公司,要是流传出什么负面新闻,影响了公司股价,在座的各位可没一个能担得起这个代价。”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老家伙还敢给警方施压,真是嚣张,盛景对此很是不屑一顾,“能不能尽快回去,要看您的配合程度了。废话不多说,照片里的少年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为什么我们会在你家里检测出他的血迹残留,嗯?”
      卫敏东面不改色,胸有成竹地反驳道,“盛警官,你不会诈我吧,我见都没见过的人,怎么会到我家来,还留下血迹。”
      “想清楚了再回答,妨碍公务可以再多关你几天。”
      “我真不认识,不信您可以自己去查。在我家留下血迹,难不成这孩子入室盗窃,摔着了?”
      柯北被这死皮赖脸的态度气得头上冒烟,“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会穿着你买的衣服。”
      卫敏东估计没想到警方能查到这个,难得露出一丝慌乱,“什么我买的衣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景捏着裙子的购买记录在他眼前晃了晃了,“8月28日下午3点15分,你在新湾国际广场C*****品牌专柜买了一条夏季新款的白色连衣裙,正是死者身上穿的这条。”
      卫敏东求救般向律师望去。
      郑律师一直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剪裁得体的西装,服帖的头发,鹰鼻薄唇,有种奸商的刻薄。不过面色苍白,病气怏怏,还长了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削弱了整个人的气场。明明是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却很难让人注意到他,若不是卫敏东一直惴惴不安地向其征求意见,盛景一时没注意到这个缩在角落的人。之前卫敏东听到律师到了的时候,表情明显松懈下来。能让一个白手起家,江湖上闯荡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信任至此,这个郑律师估计还真有两把刷子。
      “友情提示,若口供有假或刻意隐瞒,可是要追加刑事责任的,”盛景的视线落到角落里,“郑律师您说是不是?”
      郑律师像受到提醒才注意到这暗流汹涌的一幕似的,慢条斯理地阖起笔记,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不卑不亢地回道,“当然,不过同款连衣裙一个商场都不知道能卖出多少,盛警官能否确定照片上这条就是卫先生所买的那条?”语气笃定,神态淡然,优雅地像在享受精致的fine dining。
      柯北暗暗嘀咕,“装模作样。”
      盛景注意到他的用词是“能否确定?”而不是“怎样确定?”这个人像是知道案发现场的一切,经暴雨洗涤的现场,没留下任何有效指纹,但知道这些的只有警方和凶手。这个来路不明的律师为何如此笃定警方没找到证据。
      卫敏东30日不在远洋市,他可能不知晓王延哲出逃,所以他不是直接凶手。但31日会议中途,却突然返回远洋市,清理了东方森海城的别墅,这一点毋庸置疑,有人在向他传递消息,这个传递消息的人要么是凶手,要么是警方。
      零星几声闷在喉咙里的轻咳拉回了盛景的思绪,他向声音发源地望了一眼,郑律师可能怕影响审讯,用手帕紧掩住口鼻,极力忍住呼之欲出的阵阵咳嗽,闷得原本毫无血色的两颊染上点点红晕。
      不对,传递消息的人还有可能是他,这才是为什么卫敏东如此信任他的原因。
      郑律师是凶手?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踏入警方眼皮子底下,还明目张胆地暴露重要的线索,嚣张至此的凶手很是少见。但也不能否认某些自诩高智商的罪犯喜欢反其道而行之。
      但如果他不是凶手,他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某个犯罪团伙的代言人?这个犯罪团伙的触手说不定已经渗透进了警方内部。
      盛景莫名就联想到“BEHEMOTH”,比蒙巨兽,陆地最大的怪兽,强欲的君王,撒旦的爪牙。
      卫敏东在听到郑律师的反问后,迅速反应过来,恢复了底气,“可不是,我买的那条不小心丢了,本来是买来送给我太太的,结果还没送出去,就被我不知道随手丢哪,找不到了。”
      柯北忍不住怼了回去,“两万多的裙子找不到,就这样算了?挺财大气粗啊。”
      “小警官,两万块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几个月辛辛苦苦的打工钱,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丢了就丢了。” 卫敏东转而看向盛景,“盛警官,对不对?”
      盛景没有搭理卫敏东的挑唆,反而凑到柯北耳边轻声吩咐,“柯子,查下这个郑律师的背景,还有他近期的行踪,越详细越好,现在就去。”
      被挑衅的柯北不甘地瞪了一眼被铐坐着的嫌犯,本该处于弱势的人,却颐指气使,像坐在自家后院,反客为主地多次刁难警方。“龟孙,”柯北大力踢开座椅,哐啷的声音掩盖了他的低声咒骂,愤愤而去。
      盛景从那堆散乱的照片中,翻找出监控拍下的那辆银灰色轿车的照片,推到卫敏东面前,“这辆车认识吗?”
      这次他倒没有故作姿态,反倒拿起照片,认真看了起来,表情困惑,不像伪装,“这么常见的车,也没有车牌号,很难说。”郑律师也侧过脸向照片望去,面色倏地凝重。
      “我再提示下卫先生,我们在您东方森海城的别墅后院检测到了这辆车的轮胎痕迹。这辆车最近曾在您家院子里停留过。有印象了吗?”其实卫敏东后院里的轮胎痕迹不能证实就属于凌河站拍到的车,盛景如此说,只是想看这两人的反应如何。
      卫敏东似是想起了什么,急于向身旁的郑律师求证,两人眼神还没交汇,卫敏东突然打住,斩钉截铁地回答了盛景的问题,“我确实有几个认识的人是开这款车的,但我从没邀请他们去过海滨的别墅。为什么有痕迹,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打开你私人住宅的大门,将车开了进去?卫先生,这儿可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
      卫敏东有些急切地提高了音量,“我真的不知道,有本事你们自己查,找到证据。”
      盛景没再继续逼问,转而向一旁沉思中的郑海珠问道,“郑律师,您认识吗?”
      不知在想什么的郑律师,突然被cue到后,一时怔住,随即若有所思地回答道,“照片太模糊,而且车身没什么明显特征,身边开同款车的人不在少数,不知盛警官想让我确认什么。”
      条理清晰,滴水不漏,连表情都伪装地相当到位。有这样的人在卫敏东身边,短时间内很难有突破。但是传拘时间有限,再这么打太极下去,最后只能将他们释放,一旦放人,就丢失了最重要的线索。
      卫敏东一定不是无辜的,但现在没有一条证据能将他钉死。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敢这么嚣张,恐怕是自信把握了这点。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对方扰乱阵脚,再谨慎的罪犯,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盛景一遍遍回忆案情细节。到底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怎样才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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