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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点重重 ...

  •   沙漠之舟拉着整整十二架车,这车轮周贴满了符,隐隐散发着光芒,若有人看到这一队,必定会惊讶这车轮虽跟着车转动,却未陷进沙中分毫。
      “胡兄弟。”杜仲手附在剑柄上,“你要如何证明你呢。”
      胡玉书坐在床上欲哭无泪,他是平白无故捡了一条命,但是竟无法证明自己是谁。
      “我是丹州胡家二公子胡玉书,今年十六岁,我哥胡玉砚比我大五岁,现任礼部侍郎,我爹是胡金良,我娘是……”
      “大可不必。”杜仲打断他,“我问你几个问题。”
      胡玉书胡乱点点头。
      “你为何出现在大漠中。”
      “我是丹风镖局的镖师,护送何家货物去漠北。”
      “你和谁一同前来。”
      “我师傅王广,和我十个师兄。”
      “为何我们只寻到你一人。”
      “我们遇到沙尘暴,我为救两个商人,把自己的衣服给了他们,被重物砸中脑袋,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们只找到你一人。”杜仲把手放下,“你双目失明的确是被重物砸到。”
      “我瞧你也滋不出什么事端,先随我们一道,将你护送到漠北后各奔东西。”
      “可是我的眼睛!我现在看不到啊!”胡玉书听到杜仲的话顿时慌乱了手脚。
      “这关我们……”
      “杜仲。”
      一声清朗温柔的声音传来,胡玉书感觉这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虽然温柔但是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东家。”
      看来这就是救下他的人了,胡玉书心里思索着,想这一会儿应该说什么好。
      “这位小公子是客,不必如此警惕。”那人道,“小公子,你此去漠北,是为了到哪里?”
      “哪里?漠北不就是终点吗?”胡玉书摸不着头脑。
      那人似乎被他逗笑了,“小公子和玉砚兄真是截然不同,小公子,你可知漠北是一个国家?”
      “可是护送的货物,只说到漠北而已啊。”
      “嗯?你给我讲讲,你们都护送什么货物?”
      “金银宝器,绫罗绸缎。”他答道。
      “好,那你可曾检查过这些货物?”
      “货物由镖头检查,我们是碰不到的。”胡玉书疑惑。
      “小公子是第一次出镖?”那人也有些疑惑。
      “正是,可是与阁下又有什么关系……啊!”
      话音未落,胡玉书就被按在了床上,杜仲把他的手反扣,剑尖直直顶着他的大动脉。
      “孩子而已,那我告诉你,这趟镖你护的货物不是金银宝器绫罗绸缎,而是那些商人呢。”
      胡玉书整个人傻在床榻上,顾不得手臂被反扭在身后的痛,脑内反复循环着那人说的话,这趟镖的货物居然不是货物而是活人。
      “放开他吧。”杜仲闻言松开手,退到一边去。
      “安政乐,你和珠儿照顾好这位小公子。”安政乐答应一声,“杜仲你先回来,等小公子情况好点我再去看他。”

      杜仲回到车厢时,顾南烛已经把传音符给掐了,此刻正侧卧着假寐,他穿得轻薄,只在中衣外面披了一件披风,头发也只是随意挽着。
      “东家。”杜仲走到顾南烛面前。
      “那孩子所言非虚,他可能被蒙在鼓里。”顾南烛听到他来,睁开了双眼,暗处的侍女立马呈上茶和点心。
      “可是他第一趟出镖就会遇到这种事情?”杜仲皱眉道。
      “胡氏已不像几年前那样兴盛,墙倒众人推,胡玉书只是事件之外的变数。”
      “那这趟镖的意思是他们要胡玉书的命?”杜仲猜测道。
      “胡玉书现在是无名小卒,”顾南烛喝了一口茶,“可他背后是不知底细的丹风镖局。”
      顾南烛看着杜仲不解的脸,只是无奈的笑笑。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到我们东家身边的。”杜仲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站了一个人,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子歌。”顾南烛道。
      “东家,我刚调查了一番。”子歌从杜仲身边走过,冷哼一声。
      “这趟镖是他们出镖的那天刚接到的活,胡玉书似乎是被临时拉进去的。”
      “但是不知何人动了歪脑筋,竟把胡玉书也卷了进去。”
      “胡玉书的背后不仅仅是胡氏,还有远在京城的胡玉砚。”
      “所以你怀疑他们的目的是胡玉砚?”顾南烛坐正身子,“谁会想着害他呢?”
      “东家,在下认为最好的突破口就是胡玉书。”子歌道,“无论是谁想害他,怎么能从京城跨到丹州通过胡玉书害他呢,他必然只是一颗棋子。”
      “所以你就认为这人跟胡玉书有关系?”杜仲冷笑。
      “怎么不可能?”子歌这才转过身对着杜仲,“胡氏府上足足有三代人,里里外外瓜葛纠缠数都数不清,其中关系好的也不在少数,几十年来就出了胡玉砚这一个当官的,他生母早就死了,只剩下胡玉书这一个弟弟。”
      “怎么不可能是胡玉砚想害死胡玉书?”
      子歌正要反驳,却被杜仲这一句话噎得差点没喘上气。
      “好了好了。”顾南烛揉揉太阳穴,这两人唇枪舌战,让他也理不清思绪。
      “这件事日后再谈,现在先把这趟做好,到了漠北有时间再处理吧。”
      他又恢复了侧卧的姿势,随手召来一本书阅读,“你们先下去休息,还要走好几天呢。”
      二人随互看不顺眼,但是顾南烛的命令还是好好遵守,应了一声行了礼准备回自己的车厢里。
      “哎对了,杜仲。”顾南烛叫住杜仲,“你让珠儿去照顾小胡公子了吗?”
      “回东家,珠儿姑娘在我来时已经过去了。”
      顾南烛点点头以示知晓,杜仲看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也默默退下。

      胡玉书靠在床头,珠儿在他身后垫了几个软垫让他舒服一些,他看不见东西,只能听到身边传来瓶罐轻轻碰撞的声音。
      “公子,你的功夫可真好啊。”珠儿笑道,“幸好珠儿反应及时,没让公子的鼻子受伤。”
      她说完就用夹子夹起捏成团的棉花球,蘸上水情理胡玉书的鼻腔,冰凉的水碰到鼻腔,胡玉书险些再一个条件反射打掉她的手。
      “公子,您可坐好了别动,沙子还没清理干净呢。”
      胡玉书这才感觉到鼻子里有些异物让他硌得慌,“谢谢珠儿姑娘。”胡玉书还从未和女子如此接近,一时间竟红了脸。
      他禁不住猜想,这个珠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空气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安静中,胡玉书这才腾出脑子来接受自己双目失明的事实。
      “珠儿姑娘,我……我眼睛,我起先不是盲人的。”他语无伦次,“我本来可以看到东西的,但是、但是我被东西击中了。”
      他似乎听到珠儿笑了一声。
      “珠儿姑娘,是你在笑吗?”他茫然问道。
      “啊,对不住对不住公子,冒犯了,”珠儿赶忙道歉,“我看公子您身材高大魁梧,必是有极好的功夫,方才说话也有理有据的,没想到您会……”珠儿话音渐弱,转而又道:“我并非取笑于您,只是我,我第一次见到向您这般的。”她胡乱地收拾着瓶瓶罐罐,似乎多说一句话都让她更臊一番。
      胡玉书干笑两声,渐渐也安静下来,空气又恢复一片死寂。
      珠儿看他一脸凝重,也不好再打扰他,“那什么,公子,您一会儿渴了饿了就叫珠儿。”她抿抿嘴,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正在思考的胡玉书“要是……要是夜里冷了旁边就有被子,不好找的话叫珠儿给你盖上就好。”她拍拍床板,转身做起了女红,时不时还瞟一眼胡玉书。
      胡玉书机械的答应了一声,耳边一侧是床外的沙漠风声,另一侧是珠儿的穿针引线声音,不多时竟有些困意,头慢慢低下似乎要睡着了。
      珠儿注意到他半睡不睡的样子,正要起身去给他拿被子,谁想到车突然一个急刹,她直接一个踉跄撞在了车门上,背后被撞得生疼。
      “安大哥,这是怎么了?”珠儿一边去扶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胡玉书,一边不忘问问情况。
      那边没听到安大哥的回应,珠儿看一眼胡玉书,“公子你先在这儿坐着,我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胡玉书惊魂未定,连忙点头,正想抓住一贯放在自己身旁的佩剑,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的剑也不知身在何方。
      他恨得咬牙切齿,只得坐在床上等着珠儿报信。
      那边珠儿轻轻推开一个窗户缝,床外是一片黄昏映晚霞,还没等她看别的东西,窗户被人从外面使劲关上。
      “别弄出声音,”窗外是安大哥,“来者不善,你别出来。”
      珠儿正想再问几句,那边又道:“听我的,别问,一点声都不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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