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沉渊得血 ...

  •   沉渊碰到刘将军的鲜血,仿佛水蛭一般吸着血,整个剑身发出暗红色的光。顾南烛把剑的角度掌握的好,刘将军的血大部分都被剑吸走,只剩下吸吸的一股淌在地上。
      “真不枉一句沉渊得血。”顾南烛感受着法力源源不断的涌进身体,虽然不是他自己的法力,但是也够应付他此时的情况。
      “我问你,拓苍门都有谁出山了?”顾南烛问,“何泽钦?”
      刘将军死死闭着嘴。
      “你们连这个都写进了生死契?”顾南烛惊讶,“你们写了几张生死契?”
      “我们没写!”刘将军认同反驳道。
      “看来你认识何泽钦。”顾南烛了然,“你知道吗,何泽钦背了两张契。”
      “怎么可能?”刘将军大惊失色,“我……我根本不认识他!”
      顾南烛真是被他给气笑了,“你可真是一条好狗,怪不得皇上和何泽钦都愿意用你。”
      “你闭嘴!”刘将军眼中怒气,他恨不得手撕了顾南烛。
      “刘将军,你在不给我提供点有用的信息,你的命真的就要没了。”他掂了掂手中的沉渊,“这血可不会还给你。”
      “你要这么多法力做什么?”刘将军岔开话题,他面色苍白,的确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你知道沉渊的用处,是谁告诉你的?”顾南烛追问。而刘将军咬定了不说出任何情报,他闭上眼睛,一副不听不看不说的样子。
      顾南烛得到了法力也不急,目光转向另一边恶狠狠瞪着他的高庸,“他签了生死契,可你没签。那就换你来说。”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签?”高庸瞪着他,“我签了!”
      “愚蠢。”顾南烛道,“凭你这点可怜的实力,只能给他做看门狗,半张生死契都能完要了你的命。”
      “你如实招来,刘将军就能少受点罪。”顾南烛咧嘴笑。
      “别听他的!什么都别说!”刘将军挣扎。
      “要是什么都招不出来,你们的命留着也就只是个祸害。”顾南烛颠一颠手中的剑。
      “我已失了这么多血,今天定是死路一条!刘将军阻止高庸。
      “不说出来我就先要了你的命。”顾南烛把剑移开,对准高庸的脖子,“你也不想想,你和他的命,哪条更值钱。”
      “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个魔鬼!唔……唔唔!!”刘将军的嘴巴又被重新上了封条。
      “他这辈子也就到这儿了,你这辈子才刚开始呢。”顾南烛道,“他再走也只是一个末尾的将军,有五品吗?”他看一眼刘将军,“没有吧,就这点能耐,被叫一声将军就以为自己是一品大将军了吧。”
      “而你呢,高庸,你还没我年纪大,我今天二十三,你今年多大?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你想做他刘将军,还是想做我顾南烛?”他的话像醉心的毒药,一丝一缕渗进高庸的脑中,流到高庸的心里,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我给你一刻钟时间考虑,等我用完晚饭再回来的时候,你可要做出选择。”顾南烛收回沉渊,“刘将军,你也好好考虑考虑,我可告诉你,生死契只要一方死了,这契就成了一张废纸。”
      顾南烛转身离开,突然被人叫住:“顾公子!”
      他停下来,看向胡玉书,“怎么了?胡公子。”
      “顾公子,我……我不认得你,我这是第一次见你,我嘴牢,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他听着那边脚步停下后再没有动静,心里越来越不安,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原来是因为这事。”顾南烛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求我帮你报仇,查出来是谁害你。”
      胡玉书早在马车里就领略过顾南烛的“公事公办”,这些想法都埋在了心底,一点没敢透露出来。
      “我……不敢,日后等我眼睛好了,一定亲自去查出来事情真相。”他忙解释道,“我谢谢顾公子还来不及。”
      “你倒是机灵,比起那两个玩意不知道聪明了多少倍。”他回头扫一眼刘将军和高庸,“这仇当报,害你的人和害我的是同一伙人,现在唯一需要你做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那人知道你没葬身大漠,一定会寻迹找来,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待着,我就能护你周全,至于你泄不泄密,我倒是一点不担心。”他用扇子轻敲一下胡玉书的额头,“委屈你跟他们共处一室,我下楼吃口饭就上来,这期间我让杜仲陪陪你。”
      胡玉书摸着被敲的额头,愣愣坐在床上,直到杜仲进来给他倒了杯茶都没反应过来。

      顾南烛下来的时候,菜已经上桌有一段时间,随行的仆从们正在小声的聊着天,看到他来都止住了话头,等着他入座宣布开饭。
      “辛苦各位和我走这一遭,别的我也不再多说,开饭吧。”他以茶代酒,向仆从们敬了一杯。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还得多谢东家。”仆从们也纷纷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客栈的饭菜比起敬国的要更加油腻厚重,吃惯了敬国精细制作饭菜的仆从们都没适应了漠北口味油腻的肉饼和肥瘦相间的烤肉,吃了没几口就纷纷放下筷子,各自和自己相熟的兄弟聊起了天。
      这边聊得火热,那边胡人的酒也喝上了头,这漠北的酒和中原的不同,滴滴透着漠北汉子的烈性,喝了没多久就开始令人飘飘欲仙,喝上头了直捣肠胃,饶是漠北汉子,也承受不住这解烈酒的劲。
      一个漠北汉子先从酒桌上撤下,带着浓重的酒气从顾南烛一行人身边经过,从后门走出去找茅房方便,过会儿第二个也下了桌去方便,顾南烛闻着肉膻味和酒味夹杂的空气,不免为自己日后的生活感到恐慌,第三个过去的汉子身上还有浓重的体味,活像放烂的烤羊肉。
      “吃完了就回房休息吧。”顾南烛喝口茶润润嗓子,准备解散这顿饭,众人听懂顾南烛的意思,也擦擦嘴准备回房。正在这时,杜仲从楼上走下来,俯身在顾南烛耳边说了几句话,顾南烛听到面色凝重,饭桌下的手攥紧了扇子。
      “东家?”安政乐看到顾南烛面色不对,连忙试探的问了一下,和杜仲视线对上,两人友好的点了点头,当作打了招呼。
      “没事,让大家回房休息吧,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继续上路。”顾南烛点点头,不徐不疾的安排着事情,“接下来的事你来决定就好,我先回房了。”
      安政乐看出来顾南烛有事,便赶紧安排仆从们回房的事情。
      上楼时顾南烛又看向那群胡人的方向,为首的那个人正和旁边的大汉商量着事情,顾南烛在他感受到自己注视之前就收回了目光,负手和杜仲上了楼。

      一进屋,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门,顾南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房里,刘将军和高庸身上还缠着枷锁,仰面躺在地上。可是都被人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脸上也是惊恐至极的神情,大张着嘴目眦尽裂,显然是被人下了狠手。
      顾南烛看着这一出惨死的景象,突然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个胡玉书,他连忙回头,杜仲明白他的意思,“我一直护着胡公子,怕他被胡人痛下杀手,将他打晕卷进被子里了。”
      “行,辛苦了。”顾南烛按按鼻梁,这一系列变故是他所没想到的,他只是下楼吃口饭,就被那群胡人趁虚而入杀了刘将军和高庸,这样看来,他这次遇袭的事情和胡人也脱不开关系。
      “把子歌叫来,马上。”顾南烛道,“真是拿我当猴耍。”
      杜仲得令,抱拳退下。

      顾南烛蹲在刘将军和高庸的尸体旁边,细细观察着伤口的边缘,看起来和刚才才楼下吃的烤肉有些许相近之处,那店小二给他们拿的是漠北的胡刀,这种刀与菜刀和其他兵器都不相同,刀身如弯月一般,削铁如泥,甚至可以砍断一些兵器。虽然给他们的只是切割熟肉用的餐刀,但是这种刀造成创口还是相当有特色,若不是他刚才自己切了烤肉,也不会一下想到这两人身上是胡刀造成的伤口。
      “东家。”子歌一进来就直奔顾南烛的方向,看到刘将军和高庸尸体的时候倒抽一口冷气,连连后退。她一直在顾南烛身边做事,纵是经历过过无数残忍的审讯,也未见过这样惨绝人寰的死亡场面。
      “你来了。”顾南烛起身,他的衣服已经沾染上血液,好像他才是那个残忍的凶手。
      “你帮我看看,这伤口是不是胡刀所致。”他离开尸体,给子歌腾出位置,自己坐在茶桌旁边的凳子上,“杜仲,你把你下的绳索收起来。”
      说罢,顾南烛合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杜仲走到子歌旁边,看着她在鉴定刘将军的伤口,自己俯下身收起了缠在高庸身上的绳索。
      “杜仲?”光源被杜仲挡住,子歌抬头,“你挡住我看伤口了,把油灯拿过来一下。”
      杜仲撇撇嘴,把一旁灯架上的油灯拿下来递到子歌手里,“哪里要我帮忙?”
      “没有,等我看完再跟我说话。”她挥了挥手,让杜仲别再她身边站着,“你问问东家。”
      杜仲看着仔细研究伤口的子歌,默默退到了顾南烛的旁边。
      “杜仲。”顾南烛支着头,声音疲惫,“等子歌看完,你把这儿处理一下,然后再把珠儿叫过来,让她照顾一下胡玉书。”他不擅长照顾人,但又不好让珠儿看到这样血腥的场景,只能先让他们处理好尸体。
      杜仲听到顾南烛的话,愣了一下问道:“可是若是处理了尸体,我们以后怎么去求证凶手。”
      “你不是在场看见了吗。”顾南烛道,“到时候我和他们的首领交涉,你只要指认凶手就好,我出去走一走,一会儿把香也点上几支,盖一下味道。”
      他说完就起身出了房门,楼下那些胡人都已经喝完了酒,只留店小二在收拾着桌子。

      “客官,您下来啦。”店小二看到顾南烛下楼,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走上前打招呼。
      “嗯,房里有点闷,我下来走走散散心。”顾南烛微笑,对着店小二点点头,“这些活都你一个人做吗?”
      “是啊,一般没什么人进我们驿站,大家都走另一条大路,来的人少,我和掌柜两个人就忙得过来。”他嘿嘿一笑,“今天是撞了大运,一下子来了三桌,漠北那边来的吃得多,把我们的存货都给吃了,明天还要去进一点食材呢。”
      顾南烛:“我看你家店只做肉,也是因为没人来吗?”
      店小二:“可不,菜都放不下,只能想办法把肉做好,能多放一些时日。客官您喝点茶,这是你们中原进过来的。”
      顾南衣拿起茶盏,轻嗅茶香,这茶看来放了很久,还有一股沙子的味道,他轻轻抿了一口就放在桌上。
      “你收拾的是什么菜?”他看到店小二把没吃过几口的乳白色食物扔进了桶里。
      “这不是菜,是漠北的一道甜点,你们管这个叫冰酪,是用牛乳和糖做的,深受女性青睐。”店小二道。
      “这碗可是一点没动啊。”顾南烛摩挲着下巴,看着店小二收拾剩菜,“真是浪费。”
      店小二听着顾南烛毫不留情的评价,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你欲言又止想说什么?”顾南烛先一步问道。
      店小二心中舒了一口气:“客官,我是想说,这个是你们桌上剩下的……”
      “原来因为这个。”顾南烛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你先收拾着,我出去走走。”
      店小二如蒙大赦,连忙给顾南烛打开门,等顾南烛出去以后又赶紧回去收拾顾南烛几乎没动的茶盏。
      “这些中原人真是浪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