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九就是九 ...
-
陈至约姜一琳吃饭,说有事想问她。本来他没有要求姜一琳带米诺来,可是姜一琳她们公司附近可选择吃工作餐的地方不多,他们还是在饭店巧遇了。姜一琳把米诺拉过来。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米诺心情好,也不再拒绝和陈至同桌。
姜一琳问陈至,他不是说有事情问她吗,想问什么就问吧。
陈至说当事人在这里了,就没有必要从别人那里了解真相了,他想知道米诺是不是已经和苏越在一起了?
米诺说苏越已经明确表示过他的想法了,不过她还没有想好。
陈至说,以下他说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米诺沉浸在爱情里的时候,不要忘记斟酌几个必要的条件,她了解苏越这个人吗?知道苏越真实的身份吗?大概苏越一直有所隐瞒吧?!
米诺还没张嘴,姜一琳已经抢答,她说她们知道苏越是锦承餐饮集团的高管。
陈至摇头反问,仅仅是锦承餐饮集团的高管?这是苏越亲口告诉她们的吗?
又是不等米诺开口姜一琳再次抢先说了,她说不是,是她看见报纸上的新闻,才知道的,然后她就告诉了诺诺——之后诺诺应该和苏越有当面的证实。
陈至非常严肃地说,至于苏越何以一直不肯说出他的身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或有什么担忧,而或仅仅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些他都不去猜测,但是有一点,苏越真实的身份不仅仅是锦承餐饮集团高管之一那么简单,他是整个锦承集团的二号人物,锦承集团董事局主席苏竞承的独子,将来会是整个锦承集团的掌舵人,而且有比较可靠的消息来源透露出一些信息,锦承集团下辖的房地产公司已经启动IPO程序,假使一切顺利,明年年初至年中这段时间就可以成功在香港上市。锦承集团的重心一直在上海及周边省市,排除一切人为的干扰,苏越也势必不可能来鹿原陪米诺定居,只可能让米诺随苏越一起到上海安家,不知道米诺忍心不忍心离开她的父亲,要知道当年米诺没有留在上海,唯一的原因就是担心父亲老无所依,孤苦伶仃没人照顾,和他分手,这也是因素之一,那时他执意想重新回到大城市去,毫无疑问,那里有更多发展事业的机遇。就说现在吧,以苏越的身份,必须是在上海的时间多,那么两个人一定是异地恋,就算能耐得住相思之苦,可是也很难抵挡距离对感情的反作用力。而且,本应该如胶似漆的阶段,却有两个人都能承受的相思之苦,恰恰有可能证明,两个人的感情还没有自以为是的那么不可战胜,请问,横生枝节之后怎么应对?在奔波中维系爱情?他们在一起,能找到让彼此都舒适的相处方式吗?
米诺放下碗筷,说了一句吃饱了就起身离开饭店。陈至说的话她不想听也不爱听,可是又不得不承认,确实不无道理。她的心很乱很烦。
姜一琳刚回公司就来到米诺跟前,说陈至告诉她,他说的那些话,本意不是想挑拨米诺和苏越,他只是不忍心看见米诺在一个随时可能出现又无力抵抗的漩涡中受到伤害,就是他真的和米诺没有可能再在一起了,他一样希望米诺过得很幸福很幸福。
直到姜一琳回到了她的工位,米诺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她还在翻来覆去纠结陈至说过的那些问题,说实话,无解。
那个从老家回来的服务员回到店里的当天,苏越就对米诺小声说出了他辞职的请求,米诺秒批。他没有立刻离开老米烤翅,他仍然留在店里帮忙,理由是他偷偷摸摸和米诺说的那句话:工作没了,爱好不能丢。米诺也给苏越结清了所有工资。苏越看着手里的钞票说给得有点多吧?米诺告诉他,那天请客的花费还是由她负责,她答应要请苏越,就必须由她请,至于那天那句话,玩笑而已。
有好几次米诺都注视着苏越默默发呆。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自从那天,苏越买回来那袋栗子,就让他发现了对什么都淡漠的米诺却对栗子情有独钟——这个他以前不知道但是在知道以后又让他浮想联翩的秘密给了他讨好米诺的切入点。反正现在他也不忙,有充足的时间乱跑。他又骑车去那家店排队买回来一袋栗子。他剥了一颗栗子喂给米诺。米诺抬手挡住,没吃。米诺自己剥,自己吃。
剥栗子的时候,米诺偶尔会停下来,定定地看着苏越又发呆几秒钟,然后继续剥手里的栗子。
苏越总觉得米诺有心事,问她,她又不说,只是低着头不声不响琢磨栗子皮。
苏越着急上火,又束手无策,只能一边盯着米诺看一边在心里长吁短叹,这个女人,她的心里一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辞呈已递,辞职已批,苏越就是不走,所谓离职不离店,无薪不离岗,还是一如既往天天来老米烤翅。
家里没催,分内的工作大致也都安排就绪,一切事情基本上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推进,最近没有必须他亲自出面的场合,其他场合他能推则推,反正一切其它事项都要给米诺让路,全部私事的规划,必须围绕米诺进行,这些努力,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让自己和米诺有更多的时间能守在一起。此时此刻,能在米诺身边,就是当务之急,重中之重。因为他知道,过了这几天,短期内他就不会再有这样宽裕的时间了。盼了七年等来的相逢,那是何等舍不得,就怕转眼即至的离愁,因此更要珍惜抬眼就能看见米诺的每一分每一秒。虽然米诺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友好,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但是他仍然深信不疑,米诺其实喜欢和他在一起呆着,从来都不会拒绝他挨着她坐在她身边。而且苏越发现,米诺更喜欢盯着他看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盯着他看很长时间。只是看着他的时候,米诺的眼睛里总有若隐若现的惆怅。
苏越要回上海之前留在鹿原的最后一天,苏越私下来到米诺公司,找姜一琳,让她联系公司同事,说他要请客,至于地方,就有请姜一琳帮忙征求过大家的意见之后再辛苦给预定吧,他无所谓,入乡随俗,尊重大家的选择。前两天那次吃饭最后是米诺付出,今天他要表达他的诚意,这叫妇唱夫随。姜一琳告诫苏越,别过早自鸣得意,人家诺诺可还没松口答应呢。苏越说早晚的事,如今就是要仰仗大家同心协力,外攻内应,一举让她们的诺诺姐束手就擒。姜一琳目光如刀,说苏越请客动机不纯。
晚饭结束之后,姜一琳强烈要求大家,不能散,全部去唱歌,她请。同事们欣然前往。米诺和苏越面面相窥,却也没不去的理由,就在众人的裹挟之下去了KTV。
基本上一人唱一首两首就放下麦克风聚堆喝酒聊天去了,后来不知是谁的提议,所有人在顷刻间就拥簇在米诺身边鼓动她来唱,米诺唱歌特别好听,会唱的歌也多。苏越自称不会唱歌,就挨着米诺,专心致志欣赏她的歌声。
米诺唱歌的过程中,同事一个一个都找了借口先后离开包房,突然之间,米诺发觉包房里就只剩下她和苏越两个人了。尴尬的气氛里一度涌起些许暧昧,在这种别人刻意为他们留下的单独相处的空间里,反倒有些局促,无话可聊,但是谁也不想就此逃离。米诺猜到这是谁的主意了。她给姜一琳打电话,姜一琳关机。所以,怎么才能让自己不要那么心虚呢?
“从今以后,我只要有时间就会来鹿原,不出意外,大概能保证一个月来三到四次,每次至少一天,不知道小诺姐姐会不会嫌我来得太频繁了要烦我?”苏越望着米诺,他想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一些他期望的答复。
米诺低头不语。
“小诺姐姐不否定就是同意了。我也可以理解为,小诺姐姐在暗示不会烦我。”苏越这样说,神态间还是可见底气不足的慌张。
“你很优秀,也很帅气。”米诺没来由的这样说道。
“我就没有其它优点了吗?”
米诺轻叹一声,说:“你身边一定有不少漂亮还优秀的女孩子。”
苏越板起脸,郑重其事说道:“我不是花花公子,还有,我的爱情经历完全空白。”
米诺问苏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不合适。”
苏越反问米诺:“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很合适。而且,这些年来,我们那些莫名其妙的坚守,其实就是一直在等着对方,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不可违好吗?!”
米诺明白这个话题是一个不可验证的循环,绕来绕去都是死结,谁也无法在答案尘埃落定之前解开。她选择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她拿上自己的包,出了包房。
苏越急忙跟了上去。在走廊里,苏越问米诺她是不是不相信他的那番话?米诺说她相信,但是这些言论和她拉扯不上关系。苏越有些气恼,沉声质问,怎么就和她没有关系呢?米诺又不说话了。
苏越气急,说他不相信米诺不喜欢他。米诺平静的回应,她说苏越太自作多情了。
就这样,苏越带着不甘和郁闷离开鹿原回到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