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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就是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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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醉,不说话,酒喝完,直接回家,瘫在那张支撑力正好能让人周身舒适的大床上,苏越却难受的要死,天天如此。
思维生涩,眼前都是不知来自何方的黑色曲线,高速旋转,只能闭上眼,清空智商,逼迫在脑袋里横冲直撞的脑细胞消停片刻······半夜又从睡梦中惊醒,苏越就再也没有倦意,转动眼珠,环视弥漫在周围的黑暗,这用尽全身力气都驱散不了的无边黑暗压迫者身体,胸腔里只有要窒息的痛苦。
突然,一个声音飘荡在脑海里,为什么要轻言放弃?找回自己,做就要做那个不会气馁不会认输的苏越!
苏越醒了,醉意全无。
苏越虽然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但是他对工作的投入和认真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几乎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不明白他还这样拼意义何在?!
其实有两个原因塑造了他现在这样的理念——只要闲下来,他的身体就会特别累特别麻木,浑身上下都会不自在,总有空虚会袭来;还有一个因素源自他的父亲,苏父对儿子的要求非常简单,他不想看见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苏越,所以他不干涉儿子的感情,但是需要儿子在事业上尽心竭力,因为他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呕心沥血创立的锦承集团如盛开的花朵般在最美的时刻开始凋零,他需要一个果敢,冷静,运筹帷幄的接班人把这份事业发扬光大。苏越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他也一直在遵循父亲的谆谆教诲严于律己,对公司的事情兢兢业业,从来不敢有半点懈怠。
苏越再一次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只有这样,才能给下一次的鹿原之行挪出更多时间。
苏竞承带领苏越以及臣有贸易派出的代表顾嘉琪前往苏州再次考察了一直看好的那块地。留守当地的员工给出一些文件,详实而完善,证明了有关这块地的各项前期准备工作非常到位,基本上可以确定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至于另外两家参加竞标的公司,苏竞承有足够的把握能让自己的公司在竞标中胜出,因为不论从实力上还是对那块地的规划上他们都有信心能够全面超过对手,这块地那是志在必得,只等开标那天就一举收入囊中。
苏竞承对之前的工作很满意,充分肯定了苏州项目部所有人员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赞赏之余也对接下来的工作很放心,所以当天就返回了上海,只留下苏越和顾嘉琪在当地,全面负责竞标之前的各项事务。
在工作中多接触,多磨合,多协作,以后在生活上就更容易相互融洽。苏竞承特意给两个年轻人留下相处的空间和时间。
苏越和顾嘉琪在一起交流工作心得的时候,氛围也还好,没有过去想得那么拘束,主要是顾嘉琪对感情的事只字不提,完完全全是一个工作伙伴的存在,工作之余,相约吃饭,也是一个合格的妹妹。这让苏越既愧疚又欣慰。
苏越还利用苏州项目的一个空档期,只身回上海呆了两天做了一件事,苏州这里只留下顾嘉琪一个人主持大局。
锦承集团旗下的互联网公司,一直有意收购一家国内的游戏软件开发公司,谈了几次进展速度极不乐观,从开始双方都有意向到现在对方消极应对态度不明,苏越一直为这个事苦恼,近两天才查出来原委,有一笔风投有投资对方的意愿,但是风投的钱又不足以支撑对方目前齐头并进但是都进展缓慢的项目,因此必有舍弃,而他们又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项目,可是以他们公司目前的影响力,引进二轮三轮的风投会困难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让公司陷入困境,而选择被锦承收购,又担心前途未卜,因为锦承互联网公司从创立之初的战略就是代理国外成熟的游戏,这让他们怕失去主导权以后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项目会被无限期雪藏,那就象怀胎十月的孩子眼看就要出生却不幸胎死腹中,几个合伙人从感情上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着,才造成目前的踯躅不前。苏越回去就是以锦承集团互联网子公司当家人的身份去证明公司对这次收购的重视,更看重他们当下所做项目的前景,并且以他的身份更容易得到对方的信任,在安抚对方的担忧时也可以事半功倍,清除他们的顾虑,明确锦承不会雪藏他们的成果,而是要把他们的成果作为锦承非常重要的一个发展方向去加大扶植。还有一点,虽然锦承收购了对方公司,但是对方公司依然会以一个独立的项目组而存在,和锦承现有的项目组并列,互无从属关系,锦承除参与管理外,基本上不会干涉现在正在进行的游戏开发,他们还是原班人马继续负责。而且,就是将来,他们现在坚持的项目如果成功了,他们的项目组得以保留,公司让项目组负责了其它任务,只要没有特别的过失,这个项目组的管理权依然会在目前这些人手中。这样优渥的条件,自然非常令人心动,几个合伙人合计了一个晚上就答应了锦承的收购要约。就这样,苏越亲自跟了三个月的项目终于尘埃落定。
苏州的项目,土地竞标会现场,拿地过程还算顺利。拿地之后的第三天就会举行项目的奠基仪式。本来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谁曾想出现了工作之外的突发状况,让苏越扔下手头的工作就跑去鹿原了。那是在拿下土地之后第二天的半夜,苏越接到米诺打来的电话。刚看完书,正要上床躺着的苏越,听见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米诺的号码。
“小诺姐姐。”接起电话,苏越满心欢喜。
电话那头却沉寂无声,米诺一个字都不说。
“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心事所以睡不着吗?”
米诺那头还是不声不响。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苏越忽然害怕起来。
米诺仍然不说话。
手机里突然传来两声咳嗽,那边的米诺赶紧挂断电话。
苏越的心当时就紧张起来,担心米诺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了,于是连夜定了机票,第二天天没亮就驱车回上海,乘首班飞往鹿原的飞机赶到鹿原。
走得匆忙,慌乱中都忘了向父亲汇报行程,也忘记了通知下属。当下属过来接他去奠基现场,在房间外敲门,良久都听不见里面回应。下属拨打苏越的手机,苏越的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下属赶忙招来服务员打开房间的门,发现苏越不知去向。下属赶紧又多方联系,也无消息,跑遍酒店各处,未见苏越身影。这是多少年来从未有过的突发事件。下属深知事态严重,半分也不敢耽误,立刻给人在上海的苏竞承董事长作了汇报,董事长吩咐苏州项目部的人员全体出动,去每一个苏越可能去的对方地毯式搜寻,确保在奠基仪式开始之前找到苏越或者联系上他。小苏总莫名失踪,万一有意外,那怎么给董事长交代?那时就真是天塌了。
惊慌失措的员工一筹莫展,整个苏州项目部里压抑的气氛让人产生一种空气都不流动了的错觉,人们在焦急中等待,个个胆战心惊,生怕苏越有任何闪失,在人们紧张的要命的时候,有人都提议报警了,苏越主动给他的秘书打电话说他已人在外地,请董事长及各位同仁放心,他办完事马上就会回上海,苏州项目的奠基仪式他就不参加了,由顾嘉琪作为公司的代表出席并主持吧。
在上海总部自己办公室焦急等待消息的苏竞承接到苏越秘书的电话以后,面色铁青,气得直拍桌子。不过还是看得出,苏竞承一颗悬着的心此刻总算是放下了,轻舒一口气,凝重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所有人也都放松下来,终于得知小苏总安然无恙,大家心里如释重负。
这以后,苏越不得不老实交代,此次以后的他,假如突然失踪了,那么他不是在鹿原,就是在去鹿原的路上。
苏越下了飞机就直奔米诺公司,路上给秘书打电话说明了自己的行踪,到公司得知米诺没来上班,姜一琳说米诺请假了,请假理由未知,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似乎就是一个小感冒。苏越提心吊胆了一路,此时才算稍微安心,问明米诺住址,就直接去找米诺了。
米诺听见门铃声,开门看到苏越,也很惊讶,虽然只淡淡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但是还是能看见她眼睛里有掩饰不了的喜悦。
昨天有人暗中在老米烤翅放了一个装有十几条蛇的背包,背包上故意打出一个供那些蛇自由爬出的洞口。突然发现脚下有蛇,顾客都吓傻了。幸亏都是没有毒的蛇,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报警以后,警察的分析,极有可能是打击报复,让米诺回忆她有没有得罪过人。思来想去,也只有上个月那三个喝醉酒的小混混最可疑。
送走警察,惊魂未定的米诺才注意到自己感冒了。昨天白天下了雨,晚上气温较凉,应该是收拾现场的时候着凉了。
夜里躺在床上,米诺想起店里的事,加上感冒发烧,全身关节都疼得厉害,顿感凄凉,差一点就哭出来了。真想找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可以躲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诉苦,米诺鬼使神差似的就拨通了苏越的手机。
看着憔悴的米诺,苏越心疼不已。
米诺高烧不退,吃上药能好一点,过不了多久体温就又上来了。
苏越强逼米诺去医院,不让她再裹着被子硬扛。在医院大夫都给输液了才算把米诺的体温控制住。
把米诺送回家以后,苏越就开始张罗给米诺做饭。他发现米诺家里已经备好了前段时间她还说没有的盘碗勺筷,油盐酱醋,但是显然它们的作用一次都没有发挥过,他心里一阵甜蜜。苏越下楼去最近的超市买了几样蔬菜和一些肉,精心给米诺做了米诺爱吃的菜。
苏越陪着因为感冒发烧在夏天末梢这么热的时候都要拿被子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米诺看连续剧。呆到晚上十点多,米诺还不见苏越有想离开的举动,米诺就问他怎么还不走?
苏越说今晚他哪里也不去了,去哪都对只有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的米诺放心不下他要留下来照顾米诺,晚上睡小卧室就行,不和米诺挤大卧室,因此也不会有非分之想。看到米诺摇头他又说再不济睡沙发也不介意。米诺又摇头。苏越苦着脸睁大眼,问米诺不会是想让他睡地板吧?米诺说她想让苏越睡在除她家以外的任何地方。苏越说这样不好吧,这样过河拆桥的行为对他是不是太残忍?米诺把苏越从沙发上拉起来,推着他往门口去。这体力,一丁点都不像是一个还在生病的娇弱女子。
被米诺赶出家门的苏越“乞求”米诺收留他,说他没地方住。米诺让他自己想办法,反正就是不能住她这里。况且,以前在她那里上班,都能有住的地方,现在都不是初来乍到的那个苏越了,更不愁没地方了,她相信他的实力。苏越悲哀地垂下头。
第二天一大早,夏天的天,天还没亮,苏越就出现在米诺家门口了。他没有敲门,而是在外面等天亮,他不想打扰米诺休息。来这么早,完全是害怕米诺高烧反复,在米诺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在第一时间现身。站累了,他就蜷缩在墙角歇一歇。
苏越整整照顾了米诺两天,等米诺体温完全稳定,不需要再输液了苏越才决定离开鹿原返回上海。
又是在肩并肩陪米诺看连续剧的时候,他把这个决定告诉了米诺。
“小诺姐姐,如果以后我很忙,没有特别充裕的时间陪你,你不会生气吧?”
“我为什么会生气?给我一个生气的理由。”米诺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苏越脸上。“你没有时间陪我,我就生气?我有生气的道理吗?咱俩没有那么亲近好不好?况且,我需要你陪吗?我说过类似的话?”
“小诺姐姐,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做梦可以。”
“那么,小诺姐姐,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
“睡一个回笼觉,再梦。”
这次米诺的这个梦字还没有说出口,苏越的嘴唇已经在施展说话以外的功能——阻止说话。
“现在需要我陪了,我确定。”苏越的坏笑证明他故意要让米诺看到他的得意。
“找死。”米诺轻轻在苏越身上锤了一拳,算是对他竟敢如此嚣张的惩罚。
“也不怕我把感冒传染给你。”
“不怕,恨不得有一次患难与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