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八就是八 ...
-
姜一琳手举一份报纸,一路小跑来到米诺的办公桌前,兴奋地说:“诺诺,诺诺,出大事情了,你快看看今天的娱乐版新闻。”她把报纸丢在米诺面前的桌子上。
姜一琳永远都是那么大惊小怪,今天也不会例外。米诺无奈的摇头。
不需要米诺亲自动手,姜一琳已经早把娱乐版那一页翻出来了。
米诺低头瞅了瞅,没发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性新闻。
姜一琳让她仔细看,仔细看郭瑾怡签约锦承餐饮集团代言人的那张照片,站在郭瑾怡身边那个代表锦承餐饮集团出席签约仪式的人是何方神圣就无需她过多的解释了吧?
米诺又看了一眼,她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苏越。
米诺也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她又仔细看了一遍,终于确定是苏越无疑。难道苏越说回上海有事情要处理,就是代表锦承餐饮集团和郭瑾怡签约去了?
郭瑾怡何许人也?郭瑾怡是近两年冉冉升起的一个影视明星,已经非常红。
锦承餐饮集团又是怎样的一家公司?锦承餐饮集团是放眼全国都实至名归的餐饮界标杆企业,分店遍布大部分一二线城市,而且目前仍在疾速扩张中。
那么,苏越又是谁?
米诺看着这张照片,面无表情。
姜一琳压低声音说:“诺诺,苏越代表锦承餐饮集团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据我推断,他一定是锦承餐饮集团最核心的管理层里面的成员。”
米诺把报纸塞进抽屉,抬头对姜一琳说:“你太八卦了,这些,和你我无关。”
姜一琳皱着眉头说:“怪人,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有关苏越的新闻还是影响到了米诺的思绪,一整天米诺都在想同一件事情,自己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年龄也不算小了,凭什么像苏越这样的青年才俊会喜欢自己?
结合上次杜成峰讲到的关于苏越那顿午餐的所见所闻,米诺心中不由自主和苏越产生了距离感,高攀不上的一个人,已经不是优秀那么简单,还是很帅的那种,想不到任何理由会降维找一个她这样的女孩做女朋友。报纸上那张照片里苏越的微笑依然在她脑海中萦绕,而记忆里的苏越,不真实起来。
苏越说请假三天,实则耽误了五天。
苏越从上海回来的那天,米诺心情颇好,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不过她的表现也仅仅是目光比平常更温柔一些,没有嘘寒问暖,也没有暧昧。可是第二天,一夜之间,她的态度更是一百七十九度转变,说话,眼神,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只给苏越留下一丝可以靠近的希望,那就是苏越有意挨着她坐下的时候她也会默许他这个行为。苏越抓耳挠腮,不明所以,又无可奈何,苦不堪言。这一去一回,短短数日,待遇就天壤之别,最郁闷的是,苏越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那里,空有痛改前非的打算都不知道从哪里改起,问米诺是不是有些事情他做得还欠妥当因此惹小诺姐姐不开心了?米诺面无表情,说他很好,非常好。苏越哭笑不得,只能复制徐鼎那四十五度角的忧伤。
陈至和苏越,一个没感觉,一个太虚幻,都是米诺不能接受的爱情。
米诺只能做一件事,就是对两个男人都爱答不理。
不去,不喜欢,不想吃这些······类似的语言成了米诺的口头禅,无论心里怎么想,一味拒绝就对了······不管是对陈至还是对苏越,都是这套说辞,这个态度。两个男人对她百般无奈,只能暗自抓狂。
陈至不会气馁,他依然保持着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关注关心米诺,他对米诺有愧疚,只敢含蓄的表达心意。
苏越不会气馁,他以明确的姿态告诉米诺,他在很认真追求她,无论米诺对他有多冷淡,他就是要让米诺知道,那句到了黄河也不死心一直在证明他的决心。
骑自行车来老米烤翅的路上,路过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店铺,苏越看见很多人排队买,想来品质应该可以,就停下来,排到了队尾——买一斤送一两,正好装满那个牛皮纸袋子。
米诺到店里的时候,苏越已经把前前后后都收拾妥当,只待顾客盈门。看样子苏越心情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米诺依旧摆出一副懒得搭理他的姿态。
苏越把栗子放米诺面前桌上,说:“小诺姐姐,专门给你排队买的,尝尝。”
“不尝。”米诺伸手把牛皮纸袋子推远。
“我吃了两颗,还不错。”苏越拿出一颗栗子递到米诺眼前。
“不爱吃,可以吗?”米诺皱起眉头。
苏越露出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笑脸,不再说话,而是开始剥栗子皮,剥好的整颗栗子仁递在米诺嘴边,轻轻贴着她的唇。米诺张嘴吃了。苏越又剥了第二个栗子,米诺又吃了。苏越再剥好第三个,米诺又张嘴了,不过这次不仅是把栗子吃到嘴里,顺带还狠狠咬了一下苏越的手指,然后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把装栗子的牛皮纸袋子也拉到跟前。米诺还是装出一副不大开心的样子,说:“我没有手吗?我的手又没有断,我自己会剥,不用你无事献殷勤。”
苏越伸手过去拿栗子,被米诺一掌击开,警告他不许动。
“我也想吃。”苏越可怜巴巴。
“不给——想吃自己再买去。”
“这就是我买的。”
“这是你给我买的。”
栗子是注定吃不到了,苏越的心情啊,那是美不胜收啊。
还没等苏越从攻破米诺第一道心理防线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米诺就把一颗亲手剥好的栗子喂到他口中。米诺还是沉着脸,说:“仅此一粒,别再有更非分的想法和要求。”
苏越陶醉了,惊喜总是来得太突然······米诺亲手剥的栗子,又亲手喂给他吃,这一颗栗子比吃一整袋子栗子都甜都过瘾。
陈至推门而入,刚巧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他又悄悄退出去,轻轻掩上门。当苏越和米诺察觉有人来过,陈至已经到了门外,转身而去。
夜里十一点半以后,店里已然客流稀少,大抵每天都是如此。
今天与以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米诺主动告诉苏越她饿了,想吃苏越给她做的夜宵。
苏越做了菌汤,搭配小点心。
苏越做的菌汤,表面看似简单的挑拣几样普通的食材,却能勾勒出与众不同的口感。
米诺很奇怪,苏越怎么能把饭做得这么好吃,看似随意,可总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平淡无奇的食材在他的手里得到了升华。
苏越告诉米诺,那是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一名厨师,手艺有口皆碑的那种,从小他就受到父亲的熏陶,酷爱做饭。
招到了一个真正的在暑期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这样一来,苏越马上轻松好多,他就有时间偷偷溜出去给米诺买零食了。
一来二去,苏越也和周边商户熟络了,每当看到苏越手拿包装各异的各种零食路过门口,总有人会问:小苏啊,又去给小诺买好吃的去了?苏越总是以微笑为答案,证明提出问题的人猜得没错。这些人也会在私下议论,小诺的男朋友真帅啊,而且还对她那么好,小诺这孩子就是有福气,她那么孝顺那么善良还那么漂亮,理应有这样的福气。
米诺正忙着擦窗户玻璃,那些议论也传进了她的耳朵。苏越刚到门口她就扔下毛巾拉着苏越进入店内,责问在那些人把他称为她男朋友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反驳?苏越反问他为什么要反驳?米诺说因为她和他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啊。苏越让米诺自己给那些邻居解释去。苏越气急,说那些邻居是当着他的面说的那番话啊,怎么可能是由她去解释?这分明就不合适。苏越问米诺她是不是也希望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米诺给了苏越一个白眼,说他有病。苏越摇头晃脑地说,他知道自己病得不轻,都病了七年了,也不在乎一辈子都病着,反正他是希望那些邻居的预言有能够应验的一天,所以他肯定确定一定必定会一直默许邻居们对他和米诺的这个假设的称谓延续下去,米诺咬一下唇,不再理他,又去擦玻璃了。
苏越去后厨帮忙。米启明突然问了一句,苏越有没有女朋友?苏越紧张了一下,回答想有。米启明接着问他,听米诺说再做几天他就会辞职了?苏越说应该是这样,不过有时间他一定会过来帮忙。米启明把刚送过来的牛肉放入冰柜,同时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他让苏越好好利用辞职之前这段不甚忙碌的时间。苏越立刻会意了米启明的用意,米诺父亲一定是看出了他和米诺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苏越说他去搬啤酒,掩盖着内心的紧张与兴奋。
生意不错,忙了一晚上,所有人都感到疲乏,活动了筋骨,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米诺特意安顿苏越,回去睡个好觉,如果没事明天不要早起。苏越答应完就去推门口靠墙而立的自行车。
米诺按动遥控钥匙,放下卷帘门,回身正要拉开车门,发现苏越一直站旁边没走。
“你好像有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
“说吧。”
“我们去那边走走。”苏越手指不远处的街心公园。“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公园小路旁的路灯下有一张木质长椅,他们两个人在这张椅子上坐下来。
“年假休完我一定会特别忙。”
“猜出来了。”
“这里我就没有时间上班了,我会辞职。”
“你第二次说了。”
“我······可能······就······”
“放心,原来的服务员已经来电话了,会提前回来,没意外后天就能上班了。至于你的工资,也放心,一分钱都······”米诺轻轻咬着嘴唇。
“我没担心工资的事。”苏越笑得很郁闷。
“我是说,一分钱都不会给。”米诺呵呵乐着。
“万恶的剥削阶级。”苏越配合着米诺的表演,撅起嘴,假装生气了。
“只有勇于搜刮民脂民膏才能肥了自己啊,这么显浅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透露你是华海大学毕业生的身份,免得给我们母校丢人。”
苏越看着米诺。
米诺也看着苏越。
“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在上海一个规模还算可以的公司任职。”
“看过有关你的新闻。”
“还有新闻报道过我?”
“郭瑾怡代言锦承餐饮的那个签约仪式,照片里有你。”
“这样啊······你早知道也不早告诉我,害得我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给你介绍我的情况。”
“为什么要给我介绍你的情况?我们马上就不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了。”
“以后我来鹿原的机会可能会少一些。”看得出,苏越的神色里有明显的失落。
“我会想你的。”
“真的吗?”苏越眼放异彩。
“至少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嗯,是,当然是。”苏越想告诉米诺他现在更想做她的男朋友,话到嘴边又没敢说,总感觉像这么郑重的事情,当然需要隆重的仪式,不可以太草率——难道不是胆怯的借口?
“工资就按照其他人的标准给你吧,按天付给你。”米诺脸上又没有表情了。
苏越想要和米诺把他对她的心机摊牌的计划又以搁浅告终,刚才他还发誓一鼓作气,生死看淡,直言爱慕,坐等宣判,谁曾想,他的豪情壮志退缩的也太快了,转眼即逝。
苏越只能默认自己也有懦弱的一面,明明喜欢着对方,却畏首畏尾,不敢明目张胆直抒胸臆——在事业上勇往直前,在爱情里瞻前顾后,就仿佛在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两个灵魂都如此强大,做出的决定又南辕北辙,要把他的身体都撕裂了。
苏越告诫自己,过了这个晚上,要勇敢起来,要主动出击,争取制造更多能和米诺单独相处的机会——给米诺做饭,去她家里给她做饭,看起来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四目相投,互生好感的情愫就会油然而生,就是表白的最佳时机。想要促成如此温馨的时刻,犒劳她的味觉,让她在工作之后身心俱疲之时享受一顿合口的午餐就很有必要。那番场景,就是偷偷想一下都让人兴奋不已······想不陶醉都难。
上午起床以后,看书看到十点多,苏越动身去菜场买菜。一个小时以后,当他提着大袋小袋走出菜场大门,就拿起手机给米诺打电话,告诉米诺他已经买好了瓜果蔬菜鱼虾肉蟹,只等在灶台前大显身手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需要米诺告诉他,她家的具体位置,他就快马加鞭杀过去。米诺说她家里从来不开火,米面油盐样样没有,碗筷也匮乏的不成样子,苏越还是不要瞎折腾了。苏越说那他现在就去买这些东西,不耽误事。米诺为难地说,她现在在忙,中午下班会晚一些,午休的时间比平常会少很多,恐怕没时间品鉴苏大厨师高超绝妙的手艺了——还望苏大厨师见谅。苏越黯然神伤,把买好的东西都给菜场门口的那个门卫了。
米诺当然不知道苏越的阴谋诡计,假如她知道,可能会主动让苏越阴谋诡计得逞了也说不定。她只是从手机里听出来苏越情绪不高,于是主动约苏越中午一起吃饭——虽然可能需要苏越的肚子多忍耐一会儿饥饿——地方由苏越选,单由她买,算作给苏越的小心灵被残酷现实打击以后的补偿。米诺不否认,她会在意苏越的感受。
苏父给苏越打电话,让他尽快回上海去,和他一起去运作苏州的项目。苏越那是老大不情愿,这里对米诺的追求才有一点点眉目,父亲就给他安排了过去他从未插手的业务,这不明摆着在故意剥夺他的私有时间吗?论职务,这些工作在他的管辖范围,可是一直以来的运作机制就是他几乎不参与上海以外的业务,常规都是由董事会委派另外的公司高管全权负责。于是他愁眉苦脸地说,不是这些事都是董事会指定人选吗?难道公司的运行机制有变动了?一个很普通的项目,不仅有董事长亲自出马,还要拉上董事长的儿子?苏州项目的体量还没有大到需要惊动这么重量级的阵容吧?苏父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为了苏越能尽早接手房地产公司的管理权,他认为非常有必要从现在开始就让苏越接触房地产项目建设周期里方方面面的事情,这次苏州的项目,从土地竞投开始苏越就必须随同他一起处理各种问题。苏越怀疑他的父亲已经知道了他和顾嘉琪的事情,这是想方设法要把他绑在顾嘉琪身边啊。因为苏州的项目顾家也有参与,如果顾家有意安排顾嘉琪作为主管在这个项目上和锦承对接,那么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苏越必然会和顾嘉琪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那样,双方家长用意之深就显而易见了。苏越只能说,再宽限他几天,让他这个年假再多放松两天,玩得更尽兴。苏父爽快同意。这倒让苏越有些出乎意料。
很不巧,被苏越猜对了,回去上海的第一天,他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顾嘉琪。只是他没有想到,顾嘉琪根本没有把他对顾嘉琪的表态告诉她的父母,她说她和苏越像过去一样好,只不过目前还没有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这一次见面,谈完工作上的事情,不等苏越开口相问,顾嘉琪就把她在父母面前隐瞒真相的事情和盘托出了。顾嘉琪说她不会让苏越为难,让他做那个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不道德的人,她会找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借口把这件事妥善处理好。苏越心里一阵难受,更觉得亏欠顾嘉琪太多。
米诺接到苏越的电话,当话题聊到米诺要约苏越吃饭,姜一琳刚好来到米诺身边。
“我好像听见你要像从海绵里挤水那样挤出时间来到外面去找某个人吃饭。”
米诺点头承认。
“不用问,是那个帅哥无疑。”
米诺又点头承认。
“我想添一双筷子。”
“好啊。”
“我不会是令人生厌的存在吧?”
“怕,你就不要去。”
“当然要去,区区这点压力能奈我何?困难前面不低头不畏惧才是真我。出发的时候记得叫我。”
姜一琳回身。此时她身后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同事。姜一琳惊讶不已,嘴巴张得老大,忙用手里的白瓷印花杯子挡住半边脸,假装自己很害羞,迈着细碎的脚步快速遁走,继续完成她要去茶水间接饮料的初衷。
“出发的时候也记得叫上我们。”
同事们异口同声说道,又在一瞬间散开,隐入各自工作岗位。
苏越在米诺公司门口等米诺。米诺还没走到苏越面前,一群同事已经将苏越团团围住。苏越保持微笑,不懂这些同事来意。其中一个小姑娘说,米诺姐姐发话了,需要他们人多势众来保驾护航,她才敢赴这位哥哥摆下的鸿门宴。那么敢问,这位哥哥是邀请他们同往呢?还是邀请他们同往呢?
苏越说:“好啊,人多热闹。”
小姑娘问:“不嫌我们碍眼?”
苏越说:“岂敢?!”
姜一琳插话说:“我们胃口大,帅哥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越说:“胃口小没意思,反正是米诺姐请客,他不介意大家狮子大开口。”
各人对苏越的回答嗤之以鼻,纷纷说帅哥没诚意,大伙散了吧。
苏越说:“大家别这样啊,这是你们米诺姐第一次请我吃饭,不能让她将就应付啊。”
姜一琳对大伙说:“我说什么来着,诺诺怕咱们碍眼呢,早提前想好了对策,知道咱们舍不得让她花钱,就义无反顾把花钱的责任揽自己身上了。”
米诺瞅了苏越一眼,然后对大家说:“是我请客,但是花的是这位帅哥的工资,大家就放心大胆跟上来吧。”
人们又把目光投向苏越。
苏越说:“原来如此。”他注视着米诺的眼睛。“这位美女真大气,有这样的雇主真是雇员几辈子修来的福报,不仅不拖欠雇员工资,还能提前预支。”他又对大伙说:“小诺姐姐的想法刚好就是我的想法,既然这么心有灵犀,不如这样,各位都不要客气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会全力满足大家。”
“有些花销,叫作在劫难逃。”姜一琳拍了一下苏越的肩膀,说:“痛快,那我们也不好意思再客气了。”
苏越说:“你们的诺诺姐一诺九鼎,你们真没必要客气。”
大家果真没客气,选的是公司附近最气派的饭店。来这里,主要还是米诺的意思,她保证苏越的工资应对这里的一顿饭还是绰绰有余。
席间,小姑娘又问苏越,刚才这位哥哥是不是称米诺姐为小诺姐姐?苏越偷瞄一眼米诺,才对小姑娘小声说,专属!专属!小姑娘接着又问,这位哥哥是在和米诺姐谈恋爱呢?还是在和米诺姐谈恋爱呢?苏越又小声对小姑娘说,这就完全取决于他们米诺姐的意思了,只要大家肯给他帮忙牵线搭桥,不论成败,下次他再请客会让大家吃得更丰盛。
苏越和小姑娘聊天的声音虽然不大,旁边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众人都去看米诺。米诺咬着筷尖,没表情,也不说话,就像没听见。人们看不懂她的心思,没人敢再开这方面的玩笑。这个话题就故意跳过去了。
回想今天一整天米诺的神态,好像和平常一模一样,他都把心里所想说得那么直白了,她还是无动于衷,一点点态度都没有,甚至像在尽力避免和苏越有过多的交流,米诺的心思,真难以捉摸,要杀要剐,要什么时候她才能给一个回应啊?
苏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忍不住在半夜里给米诺发去一条短信:小诺姐姐,睡了吗?焦急地等了半个钟头也不见米诺回复,苏越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猜想米诺一定是早睡了,他也不知不觉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