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烟袅》百里空城

8、跟踪执

　　苦境之中，离天疆雪原不远的村镇外，牧神站在入口处偏过脑袋用余光扫向身后，无奈叹了声气。
　　玄袅躲在遮蔽物后，这一路上她根本无意隐藏，她相信这位天疆牧神清楚自己一直在跟着他，只是他并未再理会她。看着前方停下来人影，不知接下来他会如何行动。
　　“姑娘，可否不要再跟着吾了。”
　　牧神话语落，玄袅思索了一下，缓缓走了出来说道：“吾还不知您喜爱的事物为何，于吾而言，单单的一句谢言不足以回报先生。”
　　“哎，姑娘不再跟着便是谢礼了。”
　　“牧神先生这是何意？唔...此地是何处，先生可是居住于此？”
　　“这与你无关，此地甚是危险，还望姑娘速速离开此地，近日都不要靠近此处。”说完，牧神空凝剑气在玄袅身前的地面上划了一道剑痕，随后便走入了村镇当中。
　　额头一滴冷汗滑下，玄袅看着地上将她与前方划开的长条剑痕吞了道口水。
　　看样子，这个牧神是生气了？但她并未从他的面容上看出怒意，难道是他善于隐藏情绪？
　　玄袅琢磨了一番，并未能想出什么来。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玄袅咬了咬牙，擦却冷汗，鼓起了勇气越过了剑痕。
　　在白红身影于拐角消失之前，连忙轻步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牧神来此的目的。
　　走入这个村镇内，里面的景象让她有些震惊，不同于之前所见到的和乐景象，这里的居民不论男女老少皆绑着一块面巾，脚步或有虚浮，似是病兆，生活氛围也弥漫着一股压抑之感。
　　玄袅回过神来，看向前方即将消失的衣摆，她收回了观察周围的视线继续跟着。
　　看着牧神来到一户人家，她不知这户人家与天疆牧神有何关系，抱着疑惑靠近屋门。只见屋门被气流吹开，门后高大的人影是吓得玄袅惊呼了一声，后退了半步。
　　牧神走了出来，来到玄袅身前，将一块白色面巾递到了她的手中。
　　“给，用它捂住口鼻。”
　　玄袅看着手中被牧神递来的面巾不解得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戴上吧。”说完牧神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她看着依旧打开的门，这或许是他同意自己跟着的意思，想到这玄袅便一阵窃喜。
　　她戴上面巾走入屋内，随手关上了门。
　　跟着牧神来到屋里的旧榻前，看着塌上摊着的人，被他的状态惊得再次轻呼了一声。
　　“先生，他这是....”
　　塌上之人面色泛青，嘴唇乌黑，整体枯瘦，不用去猜，他肯定是得了难医之病。而且，只需用肉眼看就能知晓此人已经没有几日活头了。
　　“如你所见，他得了重病。”牧神说道。
　　“可以医治他吗？”玄袅关切地问道。
　　牧神叹了声气，摇了摇头：“据吾所观察，这像是一场瘟疫，而且这里整个村镇已有不少人感染。吾在这里观察了数日，也问了医者，此瘟疫暂时无解。”
　　“这...那其他人要是跑去了别的地方传染到了别处，那岂不又是一场大灾祸？”
　　“只能希望这里的人在得到医治前能够自觉，不要因小失大，因自私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牧神感叹着。
　　“但若是难见痊愈的希望，他们便会自暴自弃，介时便会发生最不愿见的场景。病痛以及死亡总是这样折磨人情，压垮人心。”玄袅回忆起以前森狱中，在外帮助父王安抚民心时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姑娘似乎经过不少憾事。”
　　这与外貌年龄不符的沉叹，让牧神对她的身份与经历产生了几丝好奇，但碍于两人并不熟悉，他并未问出自己的好奇，只是说了一句感叹之言。
　　然而这样感叹竟让陷入回忆中的玄袅吓回了神，她连忙开口解释道：“嗯，以前见过一些。”
　　在与牧神一同观察了此地情况，在牧神留下缓解的药物之后，二人心怀遗憾得离开此地。
　　“先生是这里的居民？”玄袅问道。
　　“不是，吾只是在...路过附近时偶然发现了此地的情况。”牧神解释道。
　　玄袅望向一旁的牧神感叹道：“先生真是善良呀...明明是一群跟自己毫无干系的人，先生都能对他们如此关切。”
　　“你亦是如此，姑娘面容的忧愁说明姑娘也在担心他们的状况。”
　　“哈，或许是因为有过遗憾才更能共情吧....也不知是否有药物能够医好他们。”
　　提到共情的遗憾这又让她回想起了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因奇毒而导致随行之人逝去，而自己只能干看着他们断气的这种无力之感，她实在不想再体味一遍。就连亲近之人的死亡，她都不想再见到一次。
　　“要是...这个世界没有病痛、不会再有死亡就好了。”玄袅面带忧色叹道。
　　“没有病痛、没有死亡，这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或许？”
　　玄袅话音刚落，立马惊醒，她刚刚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震惊的看向身旁，发现旁边之人正在思考着什么，好像对于刚刚她脱口而出的东西没有发觉到半点怪异。如此，她暂时松了口气。
　　“不再有病痛、万物滋长、长生不老的世界，你觉得这样的世界，众人会感到幸福吗？”
　　听着牧神的这个问题，玄袅竟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她想了想回答道：“人生不外乎生老病死，若是再无病痛甚至于可以永保青春，这对于他们来讲应是十分幸福的事情。”
　　“那姑娘你呢？若是那个世界存在于现实，你会喜欢吗？”牧神问道。
　　“吾？按吾个人来讲，其实有没有都无所谓，若是能生活在那样的世界则更好。但若是从别的角度来讲，比如掌权者？能让自己的子民不再为病痛衰老而惧，能够离开恶劣的环境，生活在如同世外桃源的环境当中，于他们而言这该是多么美好呀。”
　　牧神看着玄袅眼中的笑意，可见此话确实是她真情实意的想法。如她所讲的那般，子民的幸福是仁君的愿想，各地皆是相同。那不再为病痛老死而担忧的世界，若真能存在确实是美好的。
　　想到这，他不禁开始对先去森狱阎王所提之事重新思量了起来。
　　二人行至雪原外，牧神看向身边的姑娘又看了看前方无尽的白芒停下了脚步。
　　“姑娘留步吧，趁着此刻还在白日，你快些回去，免得家人担心。”他关切道。
　　玄袅望了眼前方的雪原，叹了一声向牧神说道：“先生，告辞。”
　　她走了几步想起了一件事，便里面转身问道：“吾还是想知道您喜爱何物，谢礼一事吾还是不想草草了之。”
　　毕竟之前“救出迷路少女”可不比今日借给她用于防御瘟疫的面巾，这件事确实需要感谢一次。
　　“你...哎，随便吧，姑娘向送什么都可，不过姑娘不需要专门跑来这里，谢礼等下次有缘再见时给也不迟。”见她对谢礼如此执着，牧神只得无奈接受。
　　“多谢先生，告辞。”说完，玄袅便离开了此处。
　　回到军营，玄袅先是向父王的侍卫询问起了父王的行踪。
　　“王他刚回来，只是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去了彩绿险磡？”侍卫不太确定的回道。
　　“哦。”
　　随后她又开口问道：“你一般会给别人准别什么样的谢礼？”
　　“谢礼？当然是符合对方喜好的东西呀，殿下为何问这个？”他有些不解。
　　“那要是不知道对方的喜好呢？”
　　“嗯.....不知道对方喜好，那要不试一试送吃食？这虽然普通，但一般是最靠谱的礼物。”
　　吃食点心吗......她将此记在了心里。
　　“什么样的吃食点心能让人喜欢？”她问道。
　　“要色香味俱全的点心吧，如果有能力，亲手做的会更能让人接受。”
　　“是这样吗....多谢。”玄袅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于是就听取了他的意见。
　　“不过，殿下您为何突然会问这个？”侍卫再次问道。
　　然而玄袅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吾先回森狱几日，如果父王要找吾，你直接回去叫吾就好。”
　　说完，她便化光下了黑海，回到了自己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