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烟袅》百里空城

7、父女论

　　被牧神送出雪山的玄袅即便已经回到了森狱精兵驻扎之地，也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这几天您都去哪了？”
　　在营帐外守着的侍卫看见她回来，终于安下了心，连忙上前向她询问起了之前几日的行程。
　　被这侍卫一声唤回了神，缓了口气看了眼跑到身侧的人，回复了一句。
　　“没去那，就在苦境转了转”
　　话音未落她又看向父王的营帐，也不知道父王现在在哪里。
　　“父王呢？他还在森狱还是已经回来了？”
　　侍卫指了指军帐回道：“王正在里面，两位将军也在。”
　　“他们在谈事情？”
　　侍卫点了点头，玄袅知道后便直接往那个军帐走去。
　　“诶，殿下？！”
　　侍卫想要阻拦，毕竟初代阎王让他守在外面不要让闲杂人等入内，虽然他知道公主并不属于闲杂人的范畴，可毕竟里面真在谈事情，若是被她的闯入而打扰了阎王，那自己可是要受罚的。
　　然而玄袅并未理会，直接走入了军帐，看着里面的父王以及他身后被挂起的苦境地图，心中泛起了疑惑。
　　二位将领回过头看向入口处，二人虽都对她的冒然闯入感到不满，但并未直白表达，看见时她后其中一人白了她一眼之后，二人又转了回去继续听着森狱之王在苦境的未来布局。
　　虽然她是未经通报入内，但初代阎王并没有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停止说话，相反，他虽因有人闯入而停顿了片刻，但在看清来人时玄袅会后便又继续与将领讲了起来。
　　许是之前他们已经讲了待了许久，她进来后没多久初代阎王便挥退了他们。
　　在二人离开军帐后，玄袅才缓缓走近桌旁。
　　此时，正在拆收着苦境地图的初代阎王开口问道：“袅儿这几日是去了哪里？”
　　他语气平和，似是未有责怪之意。
　　“回父王，吾这几日去您地图上标出来的地方逛了逛。”
　　听到她动了地图，初代阎王并没有生气，仿佛这不是什么重要的军事地图，而只是一件极为平常的画卷一般。
　　“这些地方如何？”他将地图收起，看向桌侧的女儿问道。
　　“土地肥沃，几处地势较为平缓，适宜居住。有两处地势较为复杂，是个天然的堡垒，易守难攻。只是除去靠近黑海的几处外，貌似离这里都有点远。”
　　被父王圈出来的地方都有着各自的特点，而这些特别皆是益。
　　“那袅儿喜欢这些地方吗？”
　　玄袅点了点头：“在吾看来，父王圈出的这些地方，皆是宜居之地。若是在此定居，吾相信森狱百姓多会欢喜。再加上三阳之效...父王！您的此番决策乃是千秋之功呀。”
　　然而她没有喜悦太久，地是好地，但还存在一个十分重要且复杂的问题。
　　“可是，虽然有些地方是寥无人烟之地，但其他地方的人迹却已有了一定的规模。唔...父王，我们一旦迁入苦境，那这些原住民您打算怎样处理？”
　　这些天靠自己肉眼的验证，对于未来立于苦境的日子她也逐渐期待了起来。但是他们始终是外来者，有的地方没有人烟还能说是新建家园。而那些已经有了居民的地方，怎么讲都避不开“入侵”二字。
　　“最好的设想便是双方友好共处。”初代阎王回答道。
　　玄袅一听，脸上的忧意瞬间消失无踪。她就知道，之前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父王怎么会做出残杀无辜百姓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她的父王可是一位非常伟大贤明的君王呀。
　　并未在意她眼中流露的崇拜之情，初代阎王接着问向她：“除了苦境，你还去了哪里？”
　　“呃...回父王，吾还去了趟天疆。”
　　“哦？那你怎样看待天疆的人事物的。”
　　初代阎王没有质问她去天疆的目的，或许在他看来，与玄袅而言去天疆一会跟去苦境游逛一样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看他这个态度，玄袅心知侍卫肯定将自己问过什么、做过什么全数告知了父亲，而父亲绝对也已经猜到了自己去了哪里，只不过其中或许有些误解。
　　“吾没能进入天疆...茫茫雪山之中，吾找不到进入天疆的入口，不过吾在雪山碰巧遇到一个天疆的人。”
　　初代阎王对此有了兴趣，他问道：“天疆入口隐蔽，找不到也是正常之事，而且他们也不长出来，能遇到一个天疆的人也算幸运，你遇到了谁？”
　　“一个穿着白红衣物带着白色帽子的高个男子，他说他叫牧神。”玄袅回答道。
　　听到牧神的名字，初代阎王笑了两声。
　　“身着白红高帽，天疆牧神，确实是他。袅儿，你被天疆之主撞了正着，可有被他审问来意？”
　　“回父王，没有。他一开始有问吾之名姓，但吾隐瞒了身份，只说自己是迷失于雪山，并未多说别的。”
　　“他可有怀疑？”初代阎王问道。
　　玄袅摇了摇脑袋：“没有，他后来什么也没问，只是安慰了吾几句，让吾不要再独自入内，然后他就亲自将吾送出了雪山。”
　　虽说在天疆外面勘察被天疆之主逮个正着，但被轻易忽悠了过去没被怀疑也算幸运？
　　初代阎王看向玄袅又问道：“如此近距离的相处，你觉得牧神此人如何？”
　　然而着似是随心的一问，竟将玄袅问倒了。她认真回忆着他们二人极其短暂的初次见面，想了想，不太确定的开口。
　　“他应是心性善良的，送吾出雪山的路上也没有怀疑吾的意思，看起来像是无甚心机......天疆之主，他或许是个仁善之君。”
　　初代阎王听着她的分析，点了点头：“既是仁善之君，那袅儿觉得该如何借此性格让他同意合作？”
　　“这.....一般而言，这种性格的人不会忍心看到众生之苦，从生灵苦难中入手或许能让他善意大发。但.....”
　　但对于仁善之人，这般纯粹的利用未免过于伤人。
　　“袅儿是觉得这般欺骗善良之人让你良心不安？”
　　被点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玄袅被吓到心惊。
　　“啊，父王，吾不是...吾...”
　　怕父王训斥自己妇人之仁，她连忙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支吾几句，只得先想其他的话把此话岔开。
　　“吾...对了，父王，您说天疆之人不常外出，吾遇到天疆牧神时，他好像不是从天疆里面出来的，貌似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不知他入苦境有何目的。”
　　“哦？谁知道呢。”
　　初代阎王若有所思，嘴角的浅笑似是意味深长，玄袅看在眼中却不明所以。
　　“父王准备何时再往天疆一会？”她问道。
　　“现在还未到时机。”
　　玄袅有些不解，但初代阎王并未做出解释。
　　此日之后，初代阎王依旧让二将领兵守在黑海外围，自己则又回到了森狱，说是上次还未与国相商议好事宜。
　　至于玄袅，她既没因那几日失踪而禁足，也未有得到父王之令。
　　她待在军营待了几日，几日无所事事觉得有些无聊，便想着再去天疆一探，了却上次未寻得入口的遗憾。
　　当她在此来到天疆秘境之外的雪山，探看了许久依旧未能找到天疆入口。看起来只得等父王所说的时机一到，跟着父王进去了。
　　如此一想，只得无奈离去。
　　她出了雪山，回望下山之路，哀叹了一声。正当她准备离开此处时，突然一到白红人影入眼。是天疆牧神从雪山而下，正往一条不知通向苦境何处的路而去。
　　天疆牧神.....他要去往何处？
　　抱着疑问，玄袅偷偷跟了上去。
　　然而，她并未跟踪多久便被牧神察觉。
　　“何人跟踪？出来。”牧神停下了脚步回望身后，皱眉严问道。
　　玄袅惊诧后退了两步，看着前方戒备的人，玄袅灵机一动，调整了心态走了出去。
　　“是你。”
　　看着走出来的人，牧神放下了戒备。
　　“牧神...先生。”她清声唤了一声，缓缓走近牧神，发现他并无攻击之意便在心里送了口气。
　　看样子，他是真的没有怀疑过她迷路之言的真假。
　　“你为何会又来到雪山，又为何跟着吾？”
　　他从天疆出来，刚离开雪山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还以为是三族之人，不成想竟是那日所遇迷失在雪山的女子。
　　“吾是来...感谢先生领路之恩的，只是先生走的太快，吾有些跟不上先生的脚步。”玄袅装出虚累的样子捂着胸口向牧神解释着自己的来意。
　　牧神见她这般，想着自己确实为了甩掉她而走的有些快，于是说道：“...抱歉，姑娘若是要以物答谢，那大可不必。若要答谢，当日的一句谢言与吾而言已经足够。”
　　玄袅轻呼一声，想了个借口说道：“其实...吾没有准备谢礼，吾是想送，但是不知先生喜欢什么，此次来找先生便是想来问问，先生想要什么样的谢礼。”
　　“姑娘心意，牧神心领，一句道谢便已经够了，无需姑娘破财。若无他事，便请回去吧，告辞。”
　　说完，牧神便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玄袅拂去额间不存在的冷汗松了口气，看着牧神的背影，她不想就此错过调查天疆之主的机会，看刚刚的态度想来牧神真的没有怀疑自己。
　　于是，她调整了步伐放心大胆地默默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