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烟袅》百里空城

9、天疆会

　　玄袅殿中森狱长公主玄袅坐在大厅的专椅之上懒散的撑着脑袋。空旷的大厅内，数位侍女围在一张大桌前忐忑的看着桌上数盘品相不一、种类不同的糕点。
　　前些天公主殿下回返寝殿二话不说直接向她们询问起手作谢礼的事，然后命她们教她制作糕点，虽然不知殿下为何要如此，她们也不好过问，只能尊公主之命。
　　而今桌上放的数盘糕点，便是这些天殿下的学习成果。
　　从殿下这些天的态度来看，这个谢礼的品质她必定十分看重，或者说收下这名谢礼的人，对殿下而言应该是十分重要的。要是都不符合殿下的要求，她们担心公主殿下会降下严惩。
　　玄袅垂眼望着前面站着的侍女们，她们偷望着她的眼神皆看在眼中。
　　“你们在等什么？吃呀。”玄袅命令道。
　　语气虽是平和，但还是让侍女们心惊胆战。
　　“怕什么，吾又没下毒，只是让你们帮吾尝尝做的怎么样而已。快点，别浪费吾时间。”玄袅一阵无语。
　　实际上，她对自己的手艺没太大信心。她不知父王何时再会天疆，但最好还是要赶在那个“时机”到来之前将谢礼敲定并做到最好，不能让自己落了面子。
　　故此，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们消耗。
　　听到公主后半句的语气貌似不太好，众侍女便不再拖，随即皆伸出了手各自挑选了一块放入了口中。
　　“味道不好的放左边，尝着不错就放右边。”玄袅指挥道。
　　每一碟都尝了一几口，一段时间过去，待桌上的碟子就已经被侍女们分好了位置后，玄袅便起身走下专椅来到桌前。
　　她看着右边的几碟糕点，将其中自觉品相不好的挪到了左边后向这些侍女问道：“你们觉得味道最好的是哪一种。”
　　侍女们纷纷指出了自己心中最好的一种，然而指向不一，右边各碟都有人指。玄袅见状直接扶额，她居然忘了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这码事。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问她们的意见。
　　“你们觉得那种样式的糕点适合送人？”
　　“回殿下，其实...哪种都可以，主要还是看收礼人的喜好。”侍女回答道。
　　又是收礼人的喜好，玄袅有些头疼，问题就是她根本不知道对方喜好呀。
　　已经跟了她三年的新贴身侍女见她愁眉，便向她提议道：“不如这几种样式您都做一点。这样对方也能自己选择。”
　　“好主意，那就这几种吧，这两天吾再调整下味道。你去帮吾准备个食盒，要雅致的。”
　　说完她让贴身侍女将选定的几样都放到一碟中，然后拿着这碟点心去了膳房。
　　在离开之前她对着在桌边站定的侍女们说道：“记得把桌子收拾干净。”
　　“是。”
　　又过了几日，玄袅在吃伤了的侍女们的帮助下终于能够熟练的制作一份多样点心拼盘，她满意得看着自己的作品，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食盒选定，到时只需花点心思拼个盘。这些天一直在弄这个谢礼，可是累坏了她。
　　反复的调整口味，心太累。把这个谢礼送完，她就再不想靠近膳房一步了，亲手制作的吃食就看未来有谁能值得自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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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疆入口，一麟兽虚影显现，向在入口外等了有一段时间的阎王侍卫发问道。
　　“你是那日森狱阎王身边跟着的护卫？你们森狱来天疆又是来谈那个什劳子三阳的事情？那天都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对此没有兴趣，何必再来讨嫌。”
　　“有没有兴趣不是你们说的算，而且我又没说这次的来历，你又怎知是为何事？”侍卫开口说道。
　　“哼，那你们的阎王这次又是何事来找？”虽不喜前半句，但他还是抑住了脾气，顺着一般的流程向这名森狱阎王的侍卫询问起了来意。
　　“阎王所想之事我怎能知晓，我这次前来是奉阎王之令前来给天疆牧神送信的。”说完，侍卫拿出一封阎王亲笔的书信交给了这只麟兽。
　　接着他又说道：“信里是阎王之请，传阎王之话：望牧神认真考虑此事。告辞。”
　　将信送到天疆之人的手上，任务便是达成，此时他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把话传达完后，他便离开了雪山。
　　天疆内，牧神见幼小的女儿因玩累而入睡，便将她抱起准备送回寝殿。还未至花园，便见麟兽持信而来。
　　“禀牧神，森狱阎王命侍卫前来传信，呃...他还传话说，森狱阎王想让您认真考虑里面提到的事情。”化为人形的麟兽将手中之信双手奉给了牧神，并转述向牧神转述道。
　　牧神调整了抱姿，暂时单手抱着女儿，接过他手中的书信。
　　信中所述依旧是那日所提的三阳之事，若是之前他或许会直接拒绝，但自上次拒绝森狱阎王合作之情之后，数十天的所见所闻，现在再看这事确实是个非常诱人的计划。
　　认真考虑嘛......
　　麟兽见牧神看完信皱眉沉思，想来他是在苦恼信中所言，便问道：“牧神，可是要拒绝森狱之请？”
　　牧神再三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道：“...不，吾要回信一封，你帮吾送至森狱阎王。”
　　“是。”
　　将信收起，牧神低下头望着女儿的睡颜，为了让她睡的舒适重新转为双手抱着。在回信前，还是先把若梅带回卧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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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狱，公主寝殿内，玄袅正坐在专椅上歇息，她刚从膳房回来，前方桌上摆着新鲜出品的糕点，经过了多次的调试，这次的一份无论是色还是味皆是无可挑剔。用来摆放它们的食盒也已经选好了样式，现在就等着侍女将东西拿回。
　　她正思考着送礼时该说的话时，父王的侍卫走了进来。
　　侍卫恭敬一拜之后说道：“殿下，陛下找您。”
　　“父王找吾何事？”
　　“陛下貌似准备要去天疆。”他回道。
　　玄袅一听连忙起身，她看着桌上放着的糕点，心里默默啧了一声。
　　可恶，她食盒还没送来！没有东西放，难道要她端盘子过去吗？
　　这必不可能。
　　于是她没有再管这份糕点，直接跟着侍卫去了珈罗殿。
　　“父王，您是要去天疆再与天疆牧神交涉？”匆匆赶来的玄袅向王座之上的父亲问道。
　　“嗯，吾前日命侍卫往天疆送了封交涉信，天疆牧神之后回信一份让吾三日后往天疆一会。”初代阎王向玄袅说道。
　　“三日后？”那不是还有时间嘛？
　　“前天的三日，便是今天。吾一会便动身前往天疆一会牧神，你要跟吾一同前去吗？”初代阎王问道。
　　玄袅有些犹豫，她倒是想去，但东西还没准备好，说好的下次见面送他谢礼，这再见时空手去好像说不过去。
　　“你之前跟他见过面，照你所说...他对你的印象应该不错？”
　　印象？
　　经他提醒，玄袅想起了这两次与天疆牧神见面的场景，不免担心了起来。两次相处虽是意外之事，但她一开始确实是打着调查天疆的主意。
　　这次要是跟着父王过去，能因这好印象助父王谈成三阳之事是件好事，但......毕竟是天疆之主，即使是良善仁爱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有心机。
　　要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让牧神起了警觉，将他这几日在苦境的所见错当成了他们森狱的手笔从而又一次拒绝父王之请，这怎么想都是她的失误。
　　看样子，这谢礼得单独去送了。
　　“吾...这次吾就不跟去了，要是因吾的出现而让他怀疑起您的诚意就不好了。”玄袅说道。
　　“嗯，确实。”足够充分的理由，让初代阎王没有再询问更深的缘由。
　　“袅儿在此等父王马到功成。”
　　在玄袅的相送下，初代阎王带着侍卫与一名大将出了黑海。三人化光来到天疆之外，在天疆三族之一羽族之长的领路下进入了天疆，来到了议会之地。
　　双方短暂友好交流了一番后便直接且切入了主题。
　　回想着这些天所见到的灾祸，饥荒、瘟疫、为一息生存之下悲痛，种种悲剧让牧神不忍。若此理想世界真的存在，那这众生的希望或许就握在他的手中，他不该将此丢弃。
　　“森狱阎王，你上回所说消除病痛与衰老、万物生息不止的欣荣世界真的存在？”
　　初代阎王肯定的说道：“只要牧神能与吾合作，将天疆古曜与森狱黑月共同放入苦境，待三阳同天你就能见到这个理想的世界。”
　　“你能保证不会再有灾难发生？”牧神问道。
　　“介时万物滋长，粮食将变得充沛，人们不会再为了那有限的生存物资而互相争夺，也再不会有无解的病痛纠缠着他们，他们都将生活幸福美满，又怎还会因这些而挑起难解的灾难呢？”初代阎王笑着说道。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若有欺骗，吾必收回古曜，断你之所望。”有了阎王此话，牧神终于松口，答应了他的合作请求。
　　随后二人就“三阳同天”一事共同商议起了同天之日已经具体的天时。最终敲定一日，他们将在那日同时将黑月与古曜引入苦境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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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谈成后，初代阎王先去往了军营，将两位将军召回森狱，招来众臣将与天疆合作的“三阳”之事告知了他们。他命令一干将士带领三批子民前往先去选定好的无人之地，进行森狱领地的建设。
　　将初步计划颁布下去后，他才返回了寝殿。
　　在初代阎王前往天疆一会时，玄袅先回了自己的寝殿，今日她是去不成天疆的，桌上完美的糕点成品，虽一开始并没有将它当做礼品送出的意思，但还是略有遗憾。
　　留着这一盘，她自己也吃不下，扔了也实属可惜，而且这可是自己花费数日才得来的精致之品，留给别人也让她心疼。
　　犹豫了一会儿，她便将这碟糕点拿起，去往了阎王寝殿。
　　等到初代阎王回来，玄袅关切问道：“父王，牧神同意合作了吗？”
　　“同意了，过程也十分顺利。”
　　“那您跟他有商议何时开启计划吗？”她又问道。
　　初代阎王坐到专椅上，笑道：“哈~你的父王怎会放弃这个能够乘胜追击的机会？吾与牧神已经谈好，于两日后的午时，同时放出黑月与古曜，等三阳垂于天幕，便在两地中间的山峰之上会面，介时他难以反悔。”
　　听完父王之言，玄袅立马行礼敬道：“恭喜父王心愿达成，吾王万岁。”
　　两声恭喜，前者是以子女的身份，后者是以臣子的身份，这两声恭喜让初代阎王十分高兴。
　　随后，他将视线放在了回来时便看到的桌上多出来的一碟东西上。
　　“这是什么？”他问道。
　　“回父王，是精致糕点，恭喜父王功成。”玄袅笑着端起这碟糕点拿到了初代阎王面前。
　　看着父亲拿起其中一个品尝了一口后，忐忑问道：“味道什么样？”
　　“不错，你又找了哪一个御厨弄的？”
　　“这是袅儿自己做的。”她笑道。
　　听了她所言，初代阎王看了眼碟中的各色糕点，挑眉言道：“...你这些天就在搞这些东西？”
　　她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想起学做这些？”初代阎王问道。
　　“嗯...为了感谢别帮助...然后找人学了一下。”
　　玄袅支吾了几声，初代阎王见状也没有逼问，解决完手中的糕点后便向她提了一句：
　　“如果要送人，趁着还有时间再准备一份吧，峰顶一会可不要迟到了。”
　　“哦，吾知晓了。”
　　听起来，她的父亲好像？貌似？已经猜到她是为谁准备的了？
　　应该是她多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