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街玫瑰》舒福

18、金融街玫瑰 金融街玫瑰

　　晚上，脸上贴着黄瓜片的马依依打来视频聊天电话，说林静这段时间一直在企业现场办公，除了匆匆赶回会计所开会外，两人好长时间都没机会好好聊天啦。

　　然后马依依满心欢喜的告诉好友，今天崔勇出差，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终于明白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好难受！但她又不好意思打电话告诉崔勇，只好来骚扰自己好朋友。

　　林静佯装生气的说道：“听见你电话过来，我受宠若惊，恋爱中的女人还能百忙之中想起我，可见心里还是有我这个老朋友的，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马依依倒大方地承认道：“也是想你啦，只不过想他多一点，就多一点点哈，哈哈哈！到了这个年龄就是该谈恋爱，享受甜甜蜜蜜的爱情。静静我告诉你，我好些中学同学二胎都抱手上啦。”

　　“哎哟哟，甜甜蜜蜜的爱情，还暗示要生二胎，怎么感觉有些人是在跟我撒狗粮呢？”

　　“是的呢，就是想酸酸你，哈哈哈，激励你早点脱单，不然你整天蜗牛似的悠哉悠哉，没有半点危机感，再这样下去好男人都结婚啦。”

　　“我也想有甜甜蜜蜜的爱情啊，不然像我这样优秀的女人，怎么可能常年奔波在相亲市场？我也想像你这样有人关心有人疼，我只是情路坎坷没遇到合适的男人而已。依依你已经成功脱单，现在轮到我雄性激素分泌过多，轮到我脱发咯！”

　　“哈哈哈！要不你去某宝、某夕夕成人店买些用品回去自嗨，办法总是有的嘛。对了，我看宋总经常和你在一起，老实交代，你俩有没有对上眼？如果你对宋总真有感觉，别害羞，要主动出击，听姐姐的话，现在这个社会好男人周围虎视眈眈的狐狸精可多啦！”

　　“哪有啊？我哪有和宋总对上眼？我要真和他对上眼，我会客气吗？我是那种把喜欢的男人拱手让给狐狸精的女人吗？别忘我在会计所的外号可是叫‘林小刀’！对了依依，今天我还和宋晁争论得很厉害呢！”

　　马依依好奇的问道：“你俩争论啥呀？人家是领导，不管他说什么，也不管你是否同意，作为下属，你只管闷头同意，管他对错呢？错了也是领导承担责任。你呀怎么就忘了，那些图一时之快赢了领导的，最后都没好下场，因为领导手里有权，当心他在工作中给你穿小鞋，让你被黑锅，让你痛苦不堪。”

　　林静没跟马依依争辩，而是言简意赅地告诉她有关张娟和江勇的爱情故事，然后说道：“宋总认为江勇找一个比他大很多的女人，是因看重女人的身份和地位，而不是感情。还说成年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说话这么偏激的男人，我会去追，我会看上眼吗？”

　　马依依以前还缠着林静讨教恋爱秘籍，这回她刚有了男朋友，便认为自己比林静成熟，阅历比她多，情场实战经验比她丰富，便用大姐姐的口气教育道：“静静呀，你也不要因为他说的一句话，就否定他整个人嘛。宋总说的那种情况，社会上的确存在，实话告诉你那种情况还不少呢，只不过多数情况下是用来讽刺女人的。因为在传统观念里，女人追求爱情，一般用‘人往高处走’来代表，而男人呢，就是‘水往低处流’。比如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他也许是成功企业家，也许是其他行业精英，但他可以喜欢一个没有受过多少教育、很早就出来闯荡社会的庸俗妖艳女，甚至会为了这些低俗心机女抛弃糟糠之妻，抛弃家庭。静静，我和你的成长环境不一样，我从小生活在老城区，没拆迁之前，老城区居民都很穷。我耳闻目睹不少女孩子，为了少奋斗20年嫁给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头，或者专找有钱人下手，去破坏他们的家庭，这种事情我从小到大亲眼目睹了好几对。对那些被富豪抛弃的黄脸婆来说，有钱人创业过苦日子有她，而成功后享福的人却不是她，生活对她们很不公平。所以宋总说，在成年人的眼里没有感情，只有利益，代表了社会上某些真实情况，他没有说错。他有可能是看到董事长比那小狼狗年龄大很多，有点像换了性别角色的弄堂捞女钓总裁，捞女常常被人唾弃，小狼狗当然也可以被人非议嘛，这样才公平呢！咱们不能只唾弃捞女，而对捞男特别宽容，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你说的那种情况社会上是有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还不至于脱离社会，不食人间烟火。我只是觉得宋总在这个问题上，有些固执和偏激。”

　　“人家还觉得你固执和偏激呢。”

　　“张董事长和江总两人能力都很强，根本不是捞男配女总裁呀。依依你是没看到，董事长张娟处于事业低估，企业危机重重，她和江总的感情依旧那么甜，两人像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今天我和宋总送董事长回去，她在江总面前就像恋爱中的小女生。宋总是亲眼看见董事长和江总有着深厚感情的，但他还是很偏激地认为，江总是为了名利和董事长在一起的，我觉得宋总好像有那么点……愤世嫉俗。”

　　马依依嗤笑：“这是正常怀疑，你们审计不是常说要保持合理的职业怀疑吗？怎么，怀疑董事长和江总的感情就是愤世嫉俗，怀疑男人钓女总裁就是愤青？”

　　平时伶牙俐齿的林静被好友驳斥得无言以对，只好坚持自己的观点：“反正，我觉得董事长和江总是那种一心搞事业，对感情很纯粹的人……”

　　“得了得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家能做到董事长和副总经理那么高的职位，自然不是普通人，没那么简单的。”

　　第二天江勇电话林静说，董事长邀请她和宋总吃午饭，地点在金融街有名的东方酒楼。

　　林静和宋晁结束会计所管理层会议后，按时如约赴宴。张娟客气地给他俩各倒了一杯热茶，再次感谢他们昨天的热情帮助。

　　林静笑道：“董事长的事业心让我佩服，是我误会了，打扰您思考问题。”

　　张娟爽快地哈哈大笑：“那倒没有，你们冲过来救我，可见你们古道热肠富有同情心。我当时的确心情不好，因为债务重组这事我报了很大的希望，但最后还是没有谈妥。今天本来是我和江总一起请你们吃饭的，但江总执意要去企业抓生产，他这人技术出身，做事总是一根筋。企业前后走了好几位副总，他们认为我盘活企业困难重重，机会不大，于是怨气冲天撂挑子走人，但江总不是这样的人。他说哪怕还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也要继续狠抓生产，严控质量，和我一起努力让企业重焕生机。这些年来我和他各司其职，配合很好，企业才能飞速发展。不过后来是我这边出了问题，企业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决策失误所致。是我骄傲自满，贪大图多，让企业盲目扩张导致资金紧张，现在更是出现债务违约。眼见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企业可能要一蹶不振，甚至面临退市的风险，我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林静安慰道：“创办企业这么多年，董事长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都安然无恙地闯过来了吗？这一回董事长您一定也能闯过去！您有江总这样抓生产管运营的得力帮手，还有那么多员工支持您，您一定能行的。”

　　宋晁瞄了林静一样，这家伙虽然有“林小刀”的绰号，但情商高，说话很是会看人下菜碟。

　　林静的安慰，让心事重重的张娟听了很是受用。她呷了一口茶，感叹道：“现在是我创办隽通乐以来的至暗时刻，所以昨天我放下手头上所有工作，把脑海里所有的事全部清空，去无人打扰的地方反思，反思这些年犯的错，怎样破冰，怎样让企业绝地逢生？奋斗这么多年，如果最后以失败告终，我是一万个不服，绝不会就此认输！”

　　宋晁和林静默默地听张娟把心中的郁闷倾诉出来。

　　林静非常佩服企业家这个群体，他们善于发现机会，实干精神强，有着百折不挠的坚强毅力，能够整合各种社会资源，带领一群人闯出一番天地来。

　　林静在会计所工作4年来，以前跟着韩峥做了不少项目，接触到不少企业家，但张娟是她认识的第一位女性企业家，所以她特别期望这位干练、豪爽、目光坚定的女企业家，能早日带领隽通乐走出困境。

　　张娟笑着说道：“当然，决心和毅力很重要，但也要正视现实问题。对隽通乐来说，巨额债务像几座大山一样压在我们头上，压得大家喘不过气来。如果不能很好地解决债务问题，那么再融资项目也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江总你们见过的，他今年才29岁呀，但两鬓已有少许白发，都是这几年给愁出来的！虽然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抱怨，也从来不在我面前唉声叹气，但他承受的压力我都知道！我呢40多岁，看上去像50多岁的老太婆咯！”

　　张娟讲江勇两个“从来不”和他两鬓的白发，林静愈发觉得江勇是深爱张娟的好男人。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宋晁，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但宋晁很快移开视线。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淡定，林静觉得，他完全没有对昨天误判董事长和江总的感情感到惭愧呢，等着瞧吧，最后打赌输了灰头土脸烧菜做饭的人一定是他，呵呵。

　　林静心情愉快，看向张娟立马吹起了彩虹屁：“董事长您要不说，我还以为您只有二十五六岁！”

　　任何女人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年轻，哪怕像张娟这种拥有一家上市公司的大企业家也不例外，夸她年轻，甚至比夸她领导能力强，更能让她开心。

　　张娟发出豪爽的笑声。

　　对林静在职场上的善解人意和嘴甜，宋晁是喜欢的。因为他性子比较冷，有这样的下属，相处起来比较舒服，无需整天斗鸡眼似的水火不容。

　　林静继续嘴甜道：“创业的确劳心劳力，不要说像您创办和管理隽通乐这样的上市企业，我朋友的老公创办一家科技企业，才刚刚起步呢，整天忙得见不到人影儿。他要和科技园区谈税收优惠政策，落实办公场地，招聘人员，培训团队，还要搞研发，开拓市场……真的很辛苦，所以我特别佩服企业家，你们都很了不起。”

　　宋晁扫了林静一眼，见她满脸崇拜。就算张娟现在遇到挫折，企业陷入困境，但她依旧很崇拜张娟，真诚地给她安慰和鼓励。

　　张娟笑道：“是的呢，创业的确不容易，但我觉得江勇更难，更不容易！我们相恋8年，我因为一直忙着创业，耽误了个人终身大事，以为这一辈子不会拥有爱情，没想到后来居然对一个年轻小伙动了心，哈哈哈！江勇比我小十几岁，他入职隽通乐时只是一名普通的技术员，凭着钻研能力和实干精神，一步一步从技术员干到组长、车间主任、厂长再到副总经理，但很多人看不到江勇的能力和努力，说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们没有看到，自从江勇担任副总经理后，我就把企业生产质量和运营管理甩给他不管了，他工作相当出色！我和他的感情经历了很多磨难，经历了很多非议，但我们勇敢地走到了一起。就算现在隽通乐遇到很多困难，每每想起我和他携手这么多年坚定的在一起，想起他在生活中细心体贴地照顾我，想起我和他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就算现在我的事业处于低谷，受到很大的打击，但我仍然有勇气站在这里，思考一定要让企业起死回生，一定不能让我和爱人苦心经营的企业倒下！江勇对我的支持和照顾，让我有信心，有勇气面对困难。”

　　面对张娟滔滔不绝地称赞自己恋人，讲他如何照顾她，如何体贴，如何支持她，给她面对困难的勇气和信心。林静心想，张娟拥有一家上市公司，资产保守估计也要上亿吧，但说到底她是一个女人，喜欢有人关心，有人爱。

　　原来张娟这样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大企业家，也会像普通女人一样，将恋人对她点点滴滴的好全都记在心里，和恋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今天是张娟请她和宋晁吃饭，但林静感觉，张娟这次邀请，更像是请他们来倾听，听她夸她的小狼狗。

　　就算张娟贵为董事长，她和江勇的感情也免不了被世俗鞭挞甚至唾弃，两人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因此她和江勇在公众场所谨言慎行，总是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张娟在企业根本找不到人能与之倾述这段美好的感情。

　　但林静和宋晁就不一样了，他俩是外人，项目结束就离开，而且昨天他俩热心“救”她，一下子就拉进了彼此的心理距离，所以张娟在宋晁和林静面前忍不住讲述她和江勇的感情。

　　因为这段感情一直没有正式公开，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林静听完后由衷感叹道：“好羡慕董事长和江总啊，你们真是一对志同道合、同甘共苦、患难见真情的神仙眷侣！昨天送董事长回去时，我看见江总看向董事长的眼神，有担心，有宠爱，责备您淋雨就像家长责备调皮的孩子。董事长，您和江总的感情好甜呀。”

　　张娟哈哈大笑，重复林静的话“感情好甜”，眉梢眼角都是幸福。

　　宋晁又看了林静一眼。

　　志同道合，同甘共苦，患难见真情？真是幼稚鬼。

　　林静：“很多人对女企业家有刻板印象，故意把你们描绘成男人婆或者‘妲己’——前者长相男性化，性格强势古怪，眼神狠辣，很难相处，后者靠姿色上位，用不正当手段获取资源。这些言论是用心不良的家伙对女企业家的歧视和打压！其实，你们既可以运筹帷幄，在职场跟男人一样指挥千军万马冲锋陷阵，在家里你们也有温柔的一面。”

　　张娟感同身受：“是的，很多人不仅男性化、妖魔化女企业家，更是会嘲笑我们的恋人吃软饭，让我们的感情生活比一般人更为艰难。”

　　林静想起厕所里员工的那些嘲讽，说道：“女企业家干事业不容易，感情生活更难，所以您和江总的感情是患难见真情呀。”

　　宋晁看向林静，见她为了能和张娟这样成熟的女人沟通，努力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儿，暗暗觉得好笑。还有，林静自己都没脱单，男朋友在哪还不知道呢，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居然去操心人家谈了8年的情侣，真是吃饱了撑着，瞎操心。

　　宋晁几次偷瞄林静，都没能逃过张娟敏锐的眼睛，她迟疑地问道：“你俩——？”

　　林静立刻大方回答道：“我们是同事，宋总是我领导。”

　　张娟看向宋晁，笑而不语。

　　宋晁淡定地把话题拉回到了隽通乐目前面临的困境上，他说道：“董事长，我们对隽通乐未来的发展持乐观态度，增发项目启动前我对企业的情况做过调研。企业的确面临很多困难，但我们也看到企业正在尽力处理危机，除了董事长您四处奔波寻求债务重组外，企业也在积极清理落后生产线，关闭因高速扩张产生的人浮于事的子公司，所以企业需要购买新设备，也会大量裁员，这也会给企业产生一笔不小的开支……但这些举措，说明企业正在经历‘瘦身’增效的变革阵痛。”

　　张娟赞同道：“宋总说得很对，董事会的确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打算对企业进行‘瘦身’增效，只是前面积累的问题太多，导致我们这个‘瘦身’增效变革产生的阵痛很大，希望企业能挺过这一关。”

　　宋晁又道：“虽然目前咱们企业有债务问题，市场份额也有所减少，但是国内外几个大的饮料和啤酒巨头，依旧是企业忠实的大客户。”

　　林静接过宋晁的话题往下说道：“企业前些年快速扩张时在全国各地拿下了不少地，大多位于产业园区或郊区，这几年随着城镇化飞速发展，有些地已经在市区甚至在市中心位置。这些土地增值很快，而土地使用权在会计处理上，是按年限平均法计提折旧，所以账面上的价值会减少。但如果企业和相关政府机构协商，把子公司搬迁去新的产业园区，把以前企业在市区的土地，从工业用地改变为商业用地，交由当地房产开发商运作，这样企业可以回笼相当一部分资金。”

　　张娟点头道：“林经理提的这个建议，我们企业正在积极沟通中，但搬迁工厂，和政府部门沟通改变土地性质，再交由专业的房产商开发……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手续繁多，进程缓慢，对企业债务来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只怕这些事情还没谈好，我们企业就因债务违约被退市了。我们现在的策略是‘多条腿走路’，不轻言放弃，企业的瘦身增效改革我们也会继续进行下去。”

　　宋晁和林静点头表示赞同……

　　中介机构在隽通乐的尽职调查继续进行，林静听说董事长张娟出差去了西北银行沟通贷款问题。

　　她暗暗佩服张娟有着钢铁般坚强的毅力，也许正是这种百折不挠不服输的性格，才让张娟创办了如此大的一家上市公司。

　　林静接到蔡琼电话，说要给她介绍几位企业财务总监和投行的朋友认识，晚上大家一起在金融街的东方酒楼里吃顿便饭。

　　林静正在搭建自己的人脉关系，寻找项目，便高兴地答应了。

　　饭局上林静和新老朋友聊得正欢时，无意中发现角落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江勇。

　　而坐在江勇对面的年轻漂亮女人，林静觉得有点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她。

　　女人打扮精致，笑靥如花，正眉飞色舞地对江勇说着什么。林静只能看到江勇的侧脸，他还是一贯的严肃，但时不时地回应女人几句，看得出来，两人挺熟。

　　联想到隽通乐员工对江勇感情的种种非议，林静微微一怔，难道江勇他……但林静很快打消了那个念头，谁说异性朋友、老乡、老同学在一起吃饭聊事，就一定是暧昧或那种关系？

　　很快，出差在外的张娟再次给企业高层传来好消息，说西北银行有给隽通乐贷款的意向。

　　2周后，西北银行副行长亲自带队，来隽通乐现场做尽职调查。

　　本来上次莱亿资管债务重组谈判失败后，隽通乐在股市上已复牌，现在有了西北银行贷款意向后，隽通乐发布《重大事项停牌公告》，说企业正在与西北银行洽谈贷款事宜，而且企业打算在去年年审报告中所涉及到的重大风险消除的情况下，向特定对象非公开发行股票，募集不超过30亿元资金。

　　企业股票再次停牌。

　　企业上下受到鼓舞，林静发现一脸严肃、常常若有所思的江勇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隽通乐在每5个交易日持续发布《重大事项停牌进展公告》。

　　西北银行尽调结束后，很快通过内部贷款审批，和隽通乐签订《贷款协议》，帮助隽通乐偿还逾期的企业债券。

　　由大晟（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肃州分所出具了专项核查报告，称隽通乐去年年审报告上无法表达意见所涉及的重大风险已消除。同时，隽通乐发布公告《向特定投资者非公开发行股票的预案》，称拟向10名特定对象发行股票，募集不超过30亿元资金。

　　企业股票再次复牌。

　　形式一片大好，隽通乐一片欢欣鼓舞，每个人都兴高采烈。

　　林静参加完中介机构和隽通乐高管增发项目协调会后，开车带宋晁返回市区。

　　林静高兴地说道：“董事长好厉害啊！不要说比她小十来岁的江总会喜欢她，要我是男人，我也会喜欢她！”

　　宋晁冷笑道：“从来都是成王败寇，要是张娟失败了呢，要是张娟一无所有呢？”

　　林静觉得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宋晁还死死抱着自己的错误观点不放，打赌输了不承认倒是小事，要是宋晁真的发展成偏执的愤青，就不可爱了。

　　这一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林静想了想说道：“江总并不是吃软饭的男人，他长得一表人才，也很有能力，就算张娟不是董事长，江总在隽通乐或者其他企业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是金子嘛，到哪里都会发光的！江总和董事长是强强结合，他俩并不是……不是凤凰男追女总裁，所以江总喜欢张娟，纯粹是出于爱情，并不是看中张娟的身份地位。”

　　宋晁沉默不语。

　　林静不知道宋总是死爱面子不承认自己判断错误呢，还是自以为是不屑跟她争辩。

　　林静补充道：“江总和董事长就是志同道合、同甘共苦、患难见真情的神仙眷侣，不接受任何反驳。所以宋总，你什么时候洗手为我做汤羹？”

　　然后她听见副驾上的某人，鼻子“哼”了一声，冷冷道：“再等等”。

　　宋总好倔呀。

　　以前赵虎说她是倔驴，林静觉得宋晁才是倔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