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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 ...

  •   当有人抱着不正统的心态接近你时你会如何?我这样问自己。
      我前后摇晃自己的身体,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用脚点击地面,毫无节奏可言。事实上,面对这种威胁我生命的事情我的内心不算太激动或者是慌张。我甚至感觉我现在能站起来做一套广播体操。实话实说,我这种心态很神奇。
      我现在所不喜欢的是:事情并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在很早之前,梁意刚刚在我周围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他。
      因为他实在是太明显了。
      你能想象吗?在你周围50米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人来回溜达,不时看看自己手里的手机然后东张西望,明明看上去是踌躇不定的样子,可是却在你没有耐心去观察的时候径直向你走来了。
      我当时以为他是来搭讪的,说的不要脸一些,的确时不时会有同性或者异性来找我搭讪。我一直认为这也算是一种我魅力的象征。尽管之后的事实证明那并不是搭讪。
      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魅力还会吸引其他的非人类。
      括弧除猫猫狗狗之外的非人类括弧。
      随着我的话语越说越过分,周围的气压明显更低了。甚至能感觉到一阵阵阴风瑟瑟吹过。
      可是我倒觉得没什么影响,那个“东西”诡异的安静,可是释放出的气息却令人胆战心惊。伴随着这样的境地,我想我可以稍微施压。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剪头发就更不必说,我把自己微长的头发撩至耳后,轻轻磨蹭了一下自己黑色的耳钉。
      “监听设备恐怕还有对话的功能吧?不如现在来和我聊一聊?是我带走你行动组的成员们,还是你们给我点好处,安抚我一下?”
      这句话是有很多含义的。
      作为刚刚有威胁以及挑拨言论发出的我提出的谈判,恐怕我刚刚所说的“带走你行动组的成员们”会被理解成:杀死。
      也就是说他们有两个选择:放弃行动组的成员,或者说给予我一些好处以保全他们的成员。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
      实话说,我不太会威胁人,我刚刚所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提到了类似于伤害或是其他的。
      同样,一个17岁的未成年人去挟持好几个成年人,并且把他们强行带走非法监禁之类的必然是不可能的。
      我的话完全没有涉及到违法的字眼,他们同样可以把我刚刚提出的话当做是玩笑,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开一点过分的玩笑也可以理解。
      我刚刚的话,甚至算不上威胁——至少在客观层面上。
      可是除了我上面所描述的两个意思之外,我的话同样可以引申成为其他意思。
      这要看每个人如何理解。
      我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人啊。也许我根本没有想过杀人呢?也许我的确只是开了个玩笑呢?
      这是我在赌,同样也是要他们赌。
      我在赌他们会把行动组的人员当做是需要保留利用的工具。而他们则是需要赌有关于我的话真正的含义。
      实际上,他们的所作所为对于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
      我大概是这样想的:
      如果他们不在乎行动组的那些人,继续保持他们为大众利益而牺牲的原则放弃了行动组的人们我就可以煽动行动组的成员们叛逃。利用我吸引“东西”的身体性质去自成一家。如果他们选择了行动组的人们而收卖我的话,我这可以随便提出点条件,只要这个条件不是比行动组的人命还贵就行。
      这种想法似乎有些离经叛道,可是对于我和那些人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但是现在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如何让他们觉得“东西”会听我的话。
      打嘴炮当然是行不通的,实话实说,对面的人肯定是老油条,不是我一个小屁孩说两句他们就会动摇的那种类型——这里会动摇的人特指梁意。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那个“东西”行动一下,譬如说我想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一类的,这样就可以让对面的那些人感受到威胁了。
      可是我行吗?
      我就只是在打嘴炮而已,从被抓进去开始我实际上一直处于劣势。简单来说就是我现在是寄人篱下的状态,大家都是明眼人,不会看不出来。
      可是我有两点是处在优势的,一点是他们抓我并暗算我在道德和公理上面不合情不合理,还有一点就是我是未成年。
      说自己是未成年真的是个很好的挡箭牌。
      “咚”
      “……”
      梁意在我说出这句话很久之后把自己身上的监听设备扔到了地上,只听见咚的一声然后是很大很大的类似破音的声音,接着那个监听设备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声音。
      对面终于开始说话了。声音很冷清,让人分辨不出来是男性还是女性。咬文嚼字都很清楚,而且说话有一种很特别很特别的气质,大概就像是上个世纪的领导人物一样。对方是这样说的:
      “这位作家小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我猜对方接下来要说我刚刚猜的他们对我不轨之类的事情全是莫须有的。
      果不其然,那个人继续道:“刚刚你所说的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怎么能说明我们是希望你陷入困境的呢?”
      对方甚至一字一句都没有提类似于伤害一类的字眼,我有一种被自己的招数对付了的感觉。
      我轻哼了一声。表示“我说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至于是与否。原来是你可以判断的吗?”
      我在试探他的职权到底有多大。是不是可以一口按下这些事情。又或者说他那把职权不是很大,那么,最高是有多大的职权的人办了这场事情,以至于他们都可以不在乎我这个人的生死了。
      “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作家先生。如果作家先生不说清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是什么事情呢?”
      言下之意就是在暗中讽刺我为什么会这样想,为什么会有这么阴暗的想法,为什么会把别人想的这么阴暗。
      大概在下一种我不是好孩子的暗示吧,就像我之前挑拨上层和行动组的人的关系一样。只不过对方做的相较于我来说没那么明显罢了。
      一个是阳谋,一个是不怎么阳谋的阳谋。这种时候不过是要比谁咬的更紧,谁先松口罢了。
      我懒得和他周旋,可是就这么认输了,同样是很不甘心的。
      大概可以理解成小孩子的胜负欲吧。总觉得自己并不会因为经历和阅历不如大人的更加丰富而输掉。
      我站了起来,缓缓走进那个被扔在地上的监听设备,猛的抬起一脚,把它踢向了“东西”那一边。它掠过了行动组的人员,在地上连续翻滚几下,最终在临近那个怪物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个怪物四周的草地已经被润黑,整体像是烧焦的痕迹,哪怕是稍微远一些的地方草木和花朵也显得摇摇欲坠,萎靡不振。
      那些“东西”是天生的污染源。但凡稍微靠近一些的都难以幸免。而行动组的人大多是对于这些污染抗性比较好些的,再加上管理局的一些特殊装备,这才可以不受那么多的伤害。可是但凡靠的太近了,自然而然,再好再强力的护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了。
      我较好的视力以及听力可以感受到监听设备的边缘似乎有些腐朽了,对面传来的声音也有些许的模糊不清。我拨开行动组的人,径直往那边走去。
      在行动组震惊的目光中,那“东西”对我毫无影响。在我靠近后它明显想向我这边动动,但我比它的动作还快。三步并做两步,只一会儿就站在了那“东西”身下。
      靠近设备后我用脚踩了踩它,在我这一番操作之下,我敢保证对面接收设备爆音的次数绝对只多不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并不是要震慑别人,或者说是威胁他人,我只是在发泄而已。
      虽说破坏无生命的东西来发泄自己似乎显得我有些无能,可是欺负和自己一样的人类同样不会显得多高尚。
      我必须承认,在进行了适当的发泄之后我的心情要好多了。至少要比某些人的好。
      “我的耐心有限,我是否在开玩笑,你们自己会判断。现在告诉我,是保他们,还是让我来动手解决。”
      “反正那几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动作,随机应变能力和突发事件的处理能力完全不行,就算扔给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些话不是说给对面的那些高层听的,而是说给目前站在现场的行动组听的。这是对行动组人员的威胁。
      我在激他们动作,最好能对我造成一些实质性的伤害。
      就像我上面说的,哪怕我刚刚说了那些看似威胁的话但是实际上我并没有去动手或者别的什么。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然而,他们目前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同样根据上述原则,我无权指责他们。
      可是一旦他们被我激将起来,按耐不住自己的求生欲,向我表现攻击的行径,那么我接下来对对方的伤害只能算是正当防卫。
      再过分也不过顶一个防卫过当的罪责。而我作为受害者,必然不会被过分指责。
      我一开始的选择的确有些激进,只是希望我现在的行动可以为我争取一些时间。好好教训一下某些我不太看好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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