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概是最近水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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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都不说话，大概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能说的不能说的都给我说完了。
令我吃惊的是他们没有任何人出言反驳。
这说明我说的大概率全中，若是在平时，我还可以炫耀一下自己的逻辑能力，以及猜东西猜的挺准的，运气不错。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话全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现在可以肯定，我今天就是多灾多难。
大概是最近水逆。
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希望自己别因一些不是人的家伙影响了心境。
他们压根儿不值，我一定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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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可能一直对峙着，按理来说，我现在应该占着道德方面的上风，但是他们既然把我带到这儿了，就证明他们内心已经经过了博弈。而我站在这儿就是他们内心博弈的结果，显然他们没太多道德。
他们选择了服从。
其实我对此不可以做太多的批判，这只是他们的选择而已，如果我不是受害者的话我甚至没有立场批判。
鲍勃迪伦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们很少做他们相信是对的事，他们做比较方便的事，然后后悔」
我感觉这句话现在无论是套在他们身上还是我的身上都十分的搭配。
其实我原本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按照他们的节奏去走，我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但是我刚刚懒得思考，所以有的话就直接脱口而出了，当时觉得省去了思考这个过程十分方便，但是现在想想反而是做了错误的决定。
而他们也是的。
他们的行径明显是受到了自己良心的谴责的，可是他们仍然做了，因为服从安排显然是一件简单而又方便的事情。不必自己做过多的思考，只要把属于自己的那一环完成就不用去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的确是很方便。
可是之后呢？
有人说过，人变坏从不是一簇而成，总是慢慢的积累。
大概就是今天某个人随地吐痰，也许后天就会踩踏花坪了，之后这个人也有可能为了泄愤损坏公共设施，骗人，偷东西，到后面越来越过分。
他们在最初的最初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必然比现在惶恐不安的多。
可是到了如今，他们也已经慢慢的没那么惶恐不安了。
也许再到后面，他们会毫无波澜的置他人于死地也不一定。
只需要给予自己一个足够的理由，比如这是上司的命令，又比如这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
可是也许他们也会在某天惊醒，回想自己曾经伤害过那么多人。他们也许不会后悔，但是绝对会心虚，因为他们终究是用普世价值观浇灌出来的“善花”，哪怕最后长出来的是恶果，他们的潜意识里仍然会遵循着最初的指导，由此心虚，接着给自己找借口。
即便如此，他们都已经踏出最初的那一步了，再想回去就是难上加难。
我也是。
我既然已经出言挑明了，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如今想想我也不过是17岁，完全没有必要思考这么多。一直到现在我都是凭感觉活着，有许多的破绽。*①
这些破绽不可能一瞬间就没有。我要是真的有那种意志和能力的话，我恐怕早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实话说，我和他们对峙这么久，站都站累了，现在特别想找个椅子坐着。可以的话甚至希望直接躺着。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家里蹲罢了。更何况我已经把事情点破了，我也就不打算给任何人留情面，那些对人尊重之类的表面功夫我也不会去做，所以现在应该去找个地方坐坐，歇一歇脚才是。
我们现在在郊外，环顾四周，离我这边不远处有一个石头堆，我干脆走到那边坐着。
“你们需要我把一切都说开吗？那样不是对你们太不给面子了吗？”
我挑了个稍微平点的石头坐，右脚踩在旁边另外一个小一些的石头上，左脚搭在自己右腿上，现在的我看上去估计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一点揭别人痛处的觉悟。
我本身就是这样的人，硬要说的话就是很离经叛道的那种。
“在一个月之前，我们这个国家乃至世界都出现了或灵异的或超自然的事件，这些都是有一个帖子曾经报道过的。但是很快的，那个帖子不见了。”
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刷帖子，那一次只是偶然看见。刚好为我展现了事情的开端，所以我说，如果忽略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的运气其实还算不错。
“而在两周之前，我们市区出现了一些个陌生人来这里游玩。尽管暑假了，可是那些陌生人明显都是成年人，并且我们市区也并没有什么有名的景点。他们的出现完全不符合逻辑。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你们了。”
这些是我瞎猜的，梁意他最初找我的理由就是询问有没有有名的小吃店，他当时穿的也比较休闲，所以我才猜想他们大概是以“游客”的身份游荡吧，毕竟人的思维惯性是很严重的。
一旦他们有编造身份的话，那么无论何时他们都会下意识的扮演这个身份。这大概就是「撒了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去圆」的那个道理。再说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猜错也没关系。甚至还能放松他们的警惕也不一定，毕竟我接下来扔下的炸｜弹将会一个比一个重磅。
“你们在找人。在找我。是和那些‘东西’突然爆发有关的吧？毕竟我活了这十几年，你们原本都能把消息藏的好好的，一点批漏都不出，怎么最近就不行了？恐怕它们爆发的量比以前多的多吧，这也导致了你们并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来不及压下网上的消息。”
“梁意在找到我之前曾在我所在的咖啡馆附近兜兜转转了许久，你们的那个搜查装置不太好用吧，只能给个大概的位置。探索范围是多少？200？250？300？”
我报出一个个答案，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中看出端倪。
其实我看的不一定准确，因为我毕竟不是这个专业的，我只是把书上看来的东西简单的复刻了一下，不过哪怕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一个稍微接近的答案也足够掀起他们内心的波澜了。
“原来是300米呀。”
“也是，毕竟他在我周围逛了蛮长时间的，似乎用了很长时间才确认是我。想来那个东西应该还有一个‘越接近要探索的人时，装置就会更加活跃’之类的设定。”
“恐怕你们其实不太想抓我吧？毕竟我只是个孩子而已。”
“但是你们看到我写下的东西却很害怕。”
我停顿了一下。
“哦，不只是你们，还有你们的那些上司吧？他们看到我写下的东西应该比你们更加害怕才对。”
“不过相比害怕，更多的应该是忌惮一类的情绪。”
“我是一个知道了秘密的孩子，哪怕是孩子，也是知道了秘密的。这个秘密不小，所以你们想要把我除掉我也理解。”
“可是你们又不能很干脆的下手，并不是因为你们有多余同理心之类的，这种东西在你们一次一次的逮捕活动中早就被磨灭的差不多了，这也只是这次我是个未成年才能稍微激起一些而已。”
把对方劣质的心理剖开来给他们自己看，说真的，我都口嗨到这种程度了他们还能忍真的很厉害。我大概明白他们是在忌惮“东西”。
毕竟在我义正言辞的期间，我能明显感受到周围好像变冷了。
我挑的这片石堆恰好面对了行动处的那群人以及那个“东西”。
他们曾经说了，在我靠近之后，那个“东西”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它还挺喜欢我的。
那么在我不高兴的时候，在我对其他人散发出恶意的时候，它会对那些“其他人”做些什么？
我一直觉得他们不应该把这个“东西”留下。尽管他们应该是为了测试我和它们的关系之类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他们其实想利用我。
我写下的东西有可能是别人影响我的，不一定我自己本身清楚，作为一个未成年人，我很可能一旦受到他人不良的引导就自然而然的走歪了，这不能怪我，只能说“那孩子还小。”
可是若是我本身吸引那些“东西”的性质是真的存在的，那一旦我上面说的成立，我只是受人引导，那为什么他们不能把我引导回去，让我为他们所用呢？
他们对自己太自信了，他们同样也太贪婪了，这才让我抓住了破绽。
如果他们可以慢慢的引导我，发现我和那些“东西”的关系，而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激进，那么我完全可能听他们的。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们看，现在的局面其实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我说的话你们应该也有录下来吧。应该说你们的上司就在实时监听才对。”
“那么现在，在监听设备对面的大人们，你们既然想要利用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算是想要和我合作了。毕竟你们应该也有考虑到‘它们’对于我的态度吧，怎么敢就随意的放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在我面前呢？”
“万一我真的利用上了怎么办，行动组的这几个说不定可都得死啊。这也是为了大众利益的牺牲吗？那你们可真伟大。”
“行动组的各位知道吗？大人物们随意安排他们生死的事情。”
其实我是想挑拨离间的，不过仔细想想，这件事情不太可能，毕竟他们干这种事情应该不算是一次两次了，但我依旧要在他们心中埋下一点怀疑的种子，哪怕这次没有牺牲，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或者之前呢？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我就是要利用这种心理。
也许之后，埋下的这颗种子就会有用呢？
既然种子已经埋下，那么我其实也没有必要去装了。埋下种子的这个想法已经达成，接下来就要思考有关自己利益的事情了。
比如说，接下来我该怎样说话，才可以使他们放松对我的警惕。让我活下去。甚至成为他们手中难以割舍的一枚棋子。
这是我要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概是最近水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