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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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吧，关爱未成年的梁意先生。”
当作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梁意有一种把所有东西都坦诚布公的冲动。但他的理性阻止了他。他问：
“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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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意当然知道对方希望自己解释什么，就对方的种种行为来看，这位小作家恐怕已经猜出来他们都干了些什么事了。
其实本来梁意以为自己的上司对那位小作家的夸耀有些过分，什么难遇的逻辑天才一类的。可就目前来看，对方的分析能力的确不弱。
自己确确实实小瞧了对方了。
大概在两周前，梁意作为行动组的一员被紧急召集了。原因是近三个月内“东西”的异动。
这些他们曾经常年打交道的“东西”在一段时间内数量剧增。但是与此同时智商比较高的那一部分又很快隐匿起来。至于一些智商不太高的“东西们”选择做了出头鸟，被非常规事件管理局里发现。
这种“东西”少了还好，然而一旦多起来了，自然会有人感到怀疑。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些人一旦经历的多了，猜忌心自然也就强了起来。可能原本没有关系的一些小事被他们联系起来，就成了一件大事。但实际上那些其实的确是无心之举。
简单来说，就是被害妄想症。
但是这次无疑不是，在发生的几起事件中，他们所抓获或者摧毁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
“这些‘东西’都在被彻底控制之前渴望去往一个共同的方向。”
会议室里，一个容貌优异头顶扎着高马尾的美人将资料摊开投影，一步步的为台下的人解析。
“我们的技术员们最后把这些‘东西’渴望的方向进行了汇总。”
“最终大致得出了这个方位。”
领导者轻轻抬起手腕，利用激光笔指指石息省的题东市。
“这范围已经不大了，但是一个个找的确不方便，所以我们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放出几只体型较小，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的‘东西’，进一步缩小了范围。”
“期间当然有一些小小的损失，不过对于我们找到这个方向来说，也算是正常的牺牲。”
当这句话从对方口中冷漠的吐出时，梁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公众的利益牺牲小我是这个社会从小教他的。可是每每这个时候他仍会战栗。他终究还是怕死的。害怕这种不确定的死亡。
***
这个会议最终告终时，台上的人给台下所有人都发了一个装置。原理大概是利用那些“东西”被切割下来的部分也包含它们的一些原始本性，会靠近他们原本想要接近的那个人或者物。不过因为为了安全，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功能并不是很强大，只能检测到半径300米以内。并且越靠近目前要找的那个人或者物时，它们的活动会越剧烈。台上的人要求行动组的人在这次案件完成之前一直带着这个装置。
这个装置小小的检测范围注定了非常规事件管理局行动组的各位需要加班了。除非行动组的人运气好。但是很显然，事实是行动组的每一位成员都没有那么好的好运。
梁意他已经加了五天班，逛来逛去是一点都没发现动静。
梁意已经决定了，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就直接请假回家，这拯救世界的重担爱谁担谁担去，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
直到那天下午将近三点，那个装置终于有动静了。最后，目标缩小成为了一个咖啡馆的距离。他在那附近绕了很久，终于确定了有关于他们要找的究竟是谁。
在离要找的那个人一段距离的地方，梁意仔细观察着他。
他大概也就刚刚成年的样子，坐在遮阳伞下，眼神好似无意的偶尔向他这边瞥。桌上摆了几个小蛋糕，一杯咖啡，和一个笔记本电脑，手上敲敲打打，偶尔也会停下来喝口咖啡，尝一口蛋糕。发一会儿呆。而后又继续打字。
梁意在那周围兜兜转转，最终别别扭扭地走向那个少年。在自己快要靠近的时候，他抬起头，笑意盈盈地问：“你有什么事吗先生？”
“……”
“我想问一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名的可以吃饭的地方。”
……
“我带你去吧。”
如此灿烂的孩子，怎么会是那些“东西”的目标呢？真是天意弄人。
***
梁意把这个孩子带回去之后，才知道他可能并不无辜，既然已经找到了吸引“东西”的源头，局里自然不可能不查源头本身的信息，不查还好，这一查吓了大家一大跳。局里的人大多繁忙，平日里没什么消遣，偶尔找个酒吧聚众喝喝酒，聊聊天也算是很不错的休息方式了。
可梁意不一样，他还喜欢看网文，在调查过程中，他意外发现这个孩子，居然在某个网络平台上面签约写文，文名就是他们的局名。里头提的不少事情和现实分毫不差，甚至那些“东西”的特点都有所重叠。
就好像是他创造了它们。
可是说到底，那只是个17岁的孩子。
***
“可这只是个17岁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说不定就是受什么恶人误导。把他抓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受到良心的谴责了。你们现在还让我对他审讯？实在不配合还可以用刑？！”
梁意不满的盯着自己的上司和自己的几个同事。实话说，他的上司一直都这么冷酷无情，可是他的同事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就是在畏惧强权。同样也不肯承担伤害一个孩子的责任，把审讯这件事强推给梁意。
“……”
“梁意……这是为了大众的利益，这是在所难免的。”
“就是啊……别说是那个17的孩子了，就算是只有几岁的孩子，这么大的事情……”
“这都是为了大众的利益，所不可避免的牺牲啊！”
几名同事越说越激动，与其说是在说服梁意，不如说是让他们自己安心。
梁意眉头紧蹙，挥手让他们离开。这几个同事是新进门的。还没怎么经历过那些生啊死啊。是在普世价值观中成长出来的伪善者，这种人一旦坏起来说不定为了活下去伤害任何人都有可能。梁意捏捏自己的鼻梁，想着可不可以把这几个人送到外围。或者想个办法做个局干脆辞了。
***
直到那个少年悠悠转醒，他第一时间走了进去。
梁意走进去，双手环胸，站立在门口，看着躺在椅子上虚弱的少年，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看够了？看出些什么了？”他觉得有些好笑，可惜表面上不显风云。冷冷淡淡的开了口。
“嗯，看够了。本来还没看出来，没想到你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长的人模人样的，居然还会化妆？”
那个少年出言不逊，这是梁意没想象到的。他意外之余便摆起了官架子，一直到对方一句一句的呛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那个少年作家虚弱之类的是多么天真。
这同样也应了在进来之前，另外一位他所敬佩的上司对他说的话。
“他真的很聪明，如果他实在不配合的话……不如夸夸他，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很渴望认同的。”
现在那位上司就坐在外面，不如就试试这个方法。
夸奖的话语奏效了，少年作家他十分的配合。
真是令人感到意外的不安。
***
直到作家坐上梁意的私家车之前，一切都没有问题，可他在坐上梁意的车，在梁意确定好监听设备都配备整齐之后刚准备打开收音机的手猛然一顿，作家开始询问梁意为什么不开收音机。
原本是可以开的，一定要问原因的话当然是开了收音机的话，收音机会因为监听的影响而发出嘈杂声，开了也没用。原本梁意对作家没太大的防备，对方毕竟是个孩子，但是像这种小常识，大部分的作家都会了解，不开还好，一打开说不定就会要素察觉，恍然大悟了。梁意正思考怎么解释，少年却自行给他递了个台阶。
“那你平时一定是用蓝牙的吧？”
“……”
其实梁意平日里也不用蓝牙，但是如果不连个蓝牙的话，就显得自己触碰屏幕的手很突兀，于是他点点这儿点点那儿，半晌，终于把蓝牙连上了。少年作家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动作，笑呵呵的看他手忙脚乱。
他说：
“你真奇怪呀。”
梁意其实也不想这么奇怪的。
***
“解释什么？”
当梁意反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简直快气死了。
他怎么好意思问我解释什么？
当然是解释为什么他能准确的找到我，却不带我去离当初找到我的地方相对来说更近的那个基地。
为什么他的那几个同事能清楚的知道我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明明是用官方的语气和我讲话，却仍然愿意带我去吃鲜虾炖。
为什么明明只是公事公办而已却还要心虚。
为什么在最初的最初在咖啡馆附近绕了这么久才来找我。
为什么在他身上能同时显现出两种状态，自相矛盾。
我难以问出口，这一切的问题都像是在质问，可是我和他的关系明显还不到我可以去质问他的程度。
我仍然靠在车边，目光扫视着在这个场地内所有的人。
我盯着他们，顺带瞟了一眼在不远处的那个安静的“东西”。
我突然感觉那个“东西”都比他们要更加顺眼。
那个“东西”都比他们要更像东西。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难以掩盖我语气中的失落。我同样也不想掩盖。
我把自己坦坦然然的放在那里，放在他们目所能及，心灵所能感受的地方，期望他们心中还能稍微有点良心。
我一字一句的问他们。
“现在你们是想自己说，还是由我来说？”
场上具是一片沉默，有不少人低下头，不敢看我，就如同是在心虚一般。
我嘲讽的笑笑又很快收敛了笑容，心想着他们抓我的时候怎么没有心虚呢
“这么看来是要我来说了啊，要不要从你们最初遇到躁动的怪物开始？还是说从你们发现那些怪物的一部分可以当做罗盘使用开始？”
“又或者是说从你们打算下套，决定如果无法利用我的话就干脆直接把我除掉开始？”
我仍然靠在车上，语气因为过分平静而冷淡。
全场都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