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ght》》一只鱼Yi

7、李菁 终

　　一个看上去四十好几女人，正在打骂着自己十七岁的女儿，最后踹了一脚，背着挎包，打麻将去了。
　　少年李雯：“姐，你没事吧！”李雯一直备受母亲关注，尽管母亲喜欢男孩，但是对李雯总比李菁要好些。
　　李菁背过脸去抹了抹嘴角的血，好不让妹妹看到，回头对李雯说了没事。
　　姐妹俩一样大，是双胞胎，同读高中，并且还是一个班，成绩都还不错，没当有人提起这桩美谈，她们母亲就会说：“小贱蹄子，读完高中就给老子出去打工。”
　　李菁有一天晚上才回家，刚进家门，满地狼藉，锅碗瓢盆被翻的到处都是，一个犄角旮旯的角落，躲着瑟瑟发抖的李雯，李菁凑了过去，安抚着她的情绪，捏着她的双肩：“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
　　李雯还没缓过劲来：“家里……来了好多人……他，他们来要账，妈妈不在家，他们就到处翻，后来翻的什么都找不到了，才罢休。”
　　又是他们，这来的可不止一次两次了，南汝，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李菁心里止不住地火大。
　　第二天李雯就听见了李菁退学的消息，李雯喃喃道：“怎么会，明明今天还一起上学的。”李雯一整天精神都不振，连老师同学都觉得她是不是病了。
　　刚回到家李雯就看见了正在收拾行李的李菁，便冲上去止住她的双手，吼道：“李菁!你干嘛？!”
　　李菁从未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知道愣在原地，让李雯质问：“李菁，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你今天是发什么疯，为什么要退学？!”
　　李菁抓住李雯的两只手慢慢放下：“我不退学出去赚钱，难不成把你卖给要债的？我可舍不得。”李菁还对李雯打趣。
　　李雯可没心思对李菁开玩笑，转身打开衣柜，翻出了自己的衣服，李菁一把抓住她：“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和你一起出去，让你一个人。”李雯顿了下：“我也舍不得。”
　　“姐，答应我，去哪都要记得带上我，我不想舍不得。”李菁怔了，嘴角微微上挑，说道：“好。”
　　李雯突然蒙住了李菁的眼睛，不知道这小丫头又要干嘛。“铛铛。”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羊脂玉手镯。
　　李雯边说边给她戴上：“姐，今天你生日，你自己都忘了吧，这只羊脂玉手镯我知道你喜欢，可是没钱去买真的，就买了一只A货，这钱都是我偷偷打零工赚来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是……”话还没说完，李菁就吻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也是你的十八岁，我很喜欢，生日快乐，小雯。”我很喜欢，不止是玉。
　　李雯高兴之际，脖子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李菁不知道那学的手刀，就这么把毫无防备的李雯敲晕了。
　　自己收拾着。
　　李雯醒来，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面前正对着要走的李菁。
　　李菁回头对她说道：“小雯，让你跟我出去受苦，我更舍不得。”
　　李雯挣扎着试图挣开绳子，她姐怎么可以绑的这么紧。李菁说罢就要走出家门。
　　李雯在她背后大喊，声音伴随着眼泪落到李菁心头：“李菁!你要是敢出去，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认你。”后面一句几乎是一字一字吐出来。
　　李菁犹豫了一下，走了出去。
　　“李菁!李菁!”少女的喊叫声在连绵大雨中失了声。
　　南汝刚打完麻将，哼着小歌打开了家门，突然一把水果刀架在她脖子上，“李菁走了。”出声之人正是李雯。
　　南汝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丝毫不慌，她知道李雯不会杀她。
　　“她走了关我什么事，早就应该出去赚钱。”
　　李雯收紧了刀，把南汝的脖子逼出一道血痕：“不关你事？全是拜你所赐，要不然我和她会在一起好好的。”
　　南汝察觉到不对劲，这两人不对劲：“你该不会喜欢她吧，不对，你姐强迫你的，你姐本来就是个小贱蹄子，现在好了还变态，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东西。”
　　李雯瞪大了眼睛，狠狠地往她腰间刺了一刀，根本不致命。
　　“南汝，她不是变态，我也不是，她有什么错，她为什么遭这个罪，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李雯对着南汝耳边吼道，差点没把她震聋了。
　　“全是因为，摊上了你。”李雯恶狠狠地说道，李雯一直托着南汝，才让她不倒下去，现在李雯拿开了刀，松开了手，南汝跪倒下去，捂住渗血的伤口，她的这个小女儿好像是个恶魔，还是专门为她姐而生的。
　　李雯掐着南汝的脸：“我不会杀了你，不然她做的一切就白做了，你好好想想她为你这个废物做了什么吧!”
　　李雯把刀刺进她旁边的用纸壳黏住的墙上：“我希望你就不要赌了。”南汝全身都在冒冷汗，还以为她不会动手，没想到，她才是真的狠。
　　这晚，外面的雨下的像不要钱一样，所到之处都是湿的，屋内，南汝在角落自己处理伤口，李雯躺在床上，拿着李菁的照片，默默说道：“你答应过我的。”
　　这一说就是十七年。
　　南汝在这所老房子里吸着毒，她已经把李菁给掏空了，连李菁给她买来养老的房子也卖了，想来，李菁也给李雯买了一套来着，不过李雯打死都不住，而是变卖了，存在了卡里，南汝想着要过来。
　　突然门被打开，进门的正是李雯，李雯风风火火地冲过去，掀了桌子，毒洒的到处都是。李雯扇了南汝一巴掌。
　　“你都快六十了，怎么还干这些勾当，之前你明明都戒了，你怎么对的起她？!”李雯气的忍不住脸抽抽。
　　“你说她啊，钱都要被我掏完了，房子我给卖了，不过我还没用呢，毕竟你姐给的钱都还够一段时间。”李雯更气了，感觉打死她都算轻的。
　　“南汝，钱给我一半，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局子里，钱打我账上，你就继续吸吧，你活不了太久的。”说完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李雯前脚刚走，有人后脚就跟上起来了。
　　“回来了？十七年了，不见见你那‘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妹妹？”
　　南汝把妹妹二字咬得极重。
　　“我会见她的，不用你管。”李菁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感，取而代之的是风姿绰约。
　　“你这个月还没拿钱给我呢!”李菁早就被掏干了，那还有钱，便不理睬她。
　　“你要是不给，我可不保证李雯会不会活着见你。”
　　“南汝，她可是你女儿!”李菁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疯了。
　　“哪又怎样，只要有钱，她的死活也只有你担心了，怎么样，考虑考虑？”南汝一副恶人相。
　　李菁转而走向餐桌，拿起当年那把水果刀给削了个自己带来的苹果，递给了南汝，突地，南汝神色难堪，李菁在她耳边低语道：“我送你的礼，还喜欢吗？”
　　“你……”话没说完，便一命呜呼了。
　　……
　　李菁蹲下拍了拍她的脸：“放心好了，你的钱我会好好用的。”
　　李雯突然从床上醒来，镇定剂效果到了，李雯望着周围，除了正在倒水的严文璟，别无他人。
　　“李菁呢？!”严文锦一副紧张的模样。“我问你，李菁呢!”
　　严文锦按下了录音笔，心里暗想：菁姐，答应你的事，可能办不到了。
　　“老太婆是我杀的，遗书是我假造的。”
　　“这笔钱就会顺理成章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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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雯听完，淡然说道：“她在哪？”
　　严文锦：“本来是准备缓几天的，但是罪名太多了，一会就得进去了。”
　　“镯子呢!”
　　……
　　李菁就在监狱门口，天空突然阴沉沉地，一会便下起了雨。
　　“这日子还挺配合。”
　　“姐!”这声音，李菁猛地回头，看见李雯手里拿着那只羊脂玉手镯，淋着雨。
　　“干什么呢!赶紧走，下着雨呢，听话。”李菁说的很温柔。
　　“姐!你不是说，不会丢下我吗？”李雯的泪水伴随着雨落下，让人分不清。
　　“小雯，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李菁一步一步地走，走一步李雯说一句。
　　“姐，钱我替你拿到手了。”
　　“姐，我把你给我买的房子买了，钱攒着的。”
　　“姐，我不要钱了，只要你平安。”
　　“姐，这十几年我过得不好，因为你不在。”
　　“姐，那天的雨好大。”
　　“姐，南汝的麻将我是让她戒的，毒也是，我厉害吧。”
　　“姐，我数了数没有你的日出一共有4200天。”
　　“姐，没有你的雨天一共有1209天。”
　　“姐，我们分开6209天了。”
　　“姐，我没有生病，以前你让我好好保重身体，我有听话。”
　　……
　　“姐，我看着你的照片，看了整整十七年。”
　　“姐，我没有结婚!”
　　“姐，我还可以再等你十七年，等你出来，我给你买一只真的羊脂玉!”
　　整整十七年，换了一句：“好。”
　　一月后。
　　严文璟对着李雯道：“菁姐很聪明，她杀害南汝的时候有录音，录音证明南汝吸毒，并且也证明了，菁姐是被激才动手的，情节不是很严重，不过七八年也应该是有的。”
　　李雯根本不在乎，只是搓了搓戴在手上的羊脂玉手镯：“我都等过十七年了，又何况这七八年。”
　　严文锦没在多待。
　　李雯望着羊脂玉手镯，道：“我这辈子要是活一百岁，我就有5个十七年，我可以全部用来等你，剩下的的十五年，换你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