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ght》》一只鱼Yi

6、李菁 五 颇有疑点

　　“严先生，您还不起床吗？沈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张叔在门外试图叫醒严文璟。
　　第十四次，严文锦终于被叫醒了，严文锦坐在床上，昨晚上的碎片疯狂涌进大脑。什么鬼，他居然喝醉了？对了昨晚聚餐，他知道沈雁冰不能喝酒，连他那份带自己的一并挡下了，被一群人灌酒，还喝两人份，是神仙也得醉吧。
　　自己还问沈雁冰为什么要抢他的酒，昨晚沈雁冰把他带回来的，那大家岂不是都知道他们住一块了？
　　“明天换我和你一起。”一起什么？断片害死人啊。
　　严文锦匆匆忙忙跑下楼，沈雁冰已经开始吃早餐了。
　　“赶紧过来吃，好快点走。”沈雁冰喝了口牛奶道。
　　严文锦努了努嘴，自己刚起，就催促着要走，闹挺谁呢：“我得慢慢吃，难不成我能一口吞完不成？”
　　沈雁冰就这么看着他吃完了早餐。
　　李雯家门口。
　　“是没在家吗？”严文锦看着紧闭的大门，念念有词道。
　　“李雯？李雯!在家吗？给开个门呗!”要不踹门好了，严文锦沉吟不决。
　　一道黑影直接掠过严文锦，一脚把门给踢开。
　　“你……记得赔钱。”
　　房子内没有人影，更别说人了，每个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也不知是人为的还是什么。除了二楼那个不引人注意的小隔间，看起来像是卫生间。
　　里面不断有水渗出，门口传来浓重的血腥味，严文锦意识到什么，也是一脚把门踹开，迎面而来的是李雯倒在浴缸旁边的场景，浴缸里放满了水，李雯的一只手浸在里面——她割腕了，血随着水漂流，很快便流得地上都是，不过血并不多，应该割腕没多久。
　　严文锦打横抱起李雯，让沈雁冰开车去医院，还好送去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你们……”李菁脸色苍白，嘴唇也发白，可能是要说“你们为什么就我”但她灿灿说了句：“谢谢。”
　　严文璟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场面，见到真实的，也愣神了好久：“为什么？”
　　李雯没有理睬他，只是把头埋进了被子。
　　严文锦突然站起，说了句：“你母亲是有一个羊脂玉手镯的吧!”
　　沈雁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看着他慢慢把李雯引进圈套。
　　李雯用那只没打点滴的手扯开了被子，一把做起来，神情惊讶：“什么羊脂玉？!”
　　严文锦看样子是稳了，便坐了下来：“戴在李菁手上的……羊脂玉手镯啊。”
　　“李菁戴的……”李雯像是想起什么让她动容的事，眼泪漱地流下来。
　　“遗书可是李菁，你亲姐姐造假的，如果你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姐可要进局子了。”
　　“你们能保她无事，我就说。”李菁紧紧拉住床前人的手，仿佛那是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答应你，保她无事。”这句话当然是假的，毕竟李菁造假这件是也是假的，哪有什么保不保。
　　李雯叹了口气，好像是在为自己放下重担前做一个心里防备。
　　“以前我和李菁有过矛盾，她去了外省，那个老太婆染了不该染的东西，次次都问她要钱”不知什么原因，李雯并不愿意称自己母亲为妈妈。“如我所料，她垮了，就算她工资再高，也撑不住这样搞，不过好在我早就强制性让那个老太婆戒了毒，戒毒的报答当然是她的钱，但那老太婆死死地套住钱，只给一半，我也想着一半就一半，日后再好好算账，没承想才隔几天，那老太婆就死了。”
　　李雯抿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没想到那老太婆居然把钱留给了我不过也是她的，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不过我得纠正一下你的一个错误点。”
　　严文锦紧紧握住早已打开的录音笔，手心浸满了汗。
　　“羊脂玉手镯是我的，不过不是真的，一个A货而已。”李雯说的云淡风轻，可她脸上分明有着遗憾。
　　严文锦站起身：“谢谢你配合了，我们这边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养。”
　　沈雁冰拉着严文锦正要往外走，李雯用着不大不小，恰好三人才能听的声音道：“答应我的。”
　　严文锦嘴角上扬：“会办到的。”
　　沈雁冰刚想开口问他接下来去哪，严文璟就说道：“走，去李菁那。”
　　李菁家。
　　还是不堪的环境，只是推开门，却没有了温柔的身影，更多的是透不进光的黑暗。
　　桌上依然放着那只羊脂玉手镯，不过主人都不在了，严文锦只是拿走了手镯，“我知道李菁在哪!”
　　医院。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站在一间病房门口，方牌上写着病人：李雯
　　“不进去坐坐？”严文锦的手轻搭上了李菁的肩。
　　严文锦开了门进去。
　　李雯还很疑惑，才去多久，怎么又回来了，而且她知道的都说了。
　　知道她看见了严文锦身后那个清瘦的女人，瞬间她像哑了一样，说不出来话。严文锦识相地带着沈雁冰在门外等着。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李菁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你又不管我了，何必问出口。”李雯没有直视她。
　　李菁倒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为什么一直戴着。”李雯开口问道。
　　“你送的我当然一直戴着。”李菁对着她微微一笑，笑意久久未退散。
　　话音刚落，李雯神情激动：“那你又为什么说是那老太婆留给你的，你还是不愿意面对我。”李雯还用力摇着李菁，严文璟听着听着，就发现吵了起来，还是忍不住上前制止了。
　　严文锦让李菁先在外面等着，一会有话问她。严文锦从包里拿出羊脂玉手镯，递到李雯面前：“眼熟吗？”
　　李雯疯一样抓过去，是那只，李雯给李菁的那只。
　　严文璟：“你仔细看看这手镯的内圈。”
　　李雯看了看手镯内圈，上面有字，一看就是新刻的“遗产留给李雯”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李雯如同雷击似的。
　　“这是……她刻的？”声音还在颤抖。
　　“是。”
　　一个字攻破了李雯心里的所有防线，她似要冲出去质问李菁，可却被赶来的医生打了一针镇定剂。
　　严文璟步履安详走到李菁面前，中间隔着一条过道。
　　“录音笔开着的吧”李菁望着天花板笑笑。
　　她早就知道了。
　　“老太婆是我杀的，遗书是我假造的，那天根本不是她突发心疾，她是被我给药死的，这老不死的还以为我回来给她送钱呢，居然用李雯来威胁我，她以为如果她弄死了李雯，我还能让她活着？当然就先下手为强了，在她死后，把她常用的药放在她身旁，当然会以为是突发心疾而死，李雯肯定会把她送去火化，警察当然也不会管，毕竟只是普通死亡而已，我哪里是不敢把她送进监狱，只是李雯在她手里，把那些字刻在手镯里，跟你们说是那老不死的留下的，这笔钱就会顺理成章地到她手里。”
　　严文锦：“为什么还回来，你不是走了？”
　　“本来是走了的，但是这不是放不下她嘛，想着来看最后一眼，谁知道你会来，不过我又能逃到哪去呢，所以和盘托出并不是万不得已。”李菁没有丝毫后悔莫及。
　　“本来想着走了以后，钱就留给她了，这次她又要等我了，真是一直对不起她。”李菁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过几天再来逮捕我吧，至少不要让她知道。”李菁骨子里依然透着一股清冷。
　　李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是以往已经发生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