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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巧啊,你也在这里 此时,叶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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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叶禹岚刚迈出去的脚不知该不该收回来。
这人,在房里也不出个声啊,叶禹岚感觉有些尴尬,赶紧平复了心态,晚上来君泽房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被训斥两句,没什么,叶禹岚接着往里走,说道:“君泽,是我,我来看看你。”话没说完已被君泽打断:“熙明,我现在有些私事要处理,待我忙完再去找你可好?”君泽声音不像平日那么温和,激起了叶禹岚的好奇心:“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在旁边不捣乱。”说着已经踏进了君泽的卧房,却看见烟雾缭绕,卧房正中摆着一个浴桶,再往上看,一个男子坐在浴桶中,长发披散,莹白的肩露出,背对着她。
叶禹岚的脸瞬间就烧起来了,她二十二年来虽偶有顽皮,却没干过什么大的坏事,今天这样闯进陌生男子的卧房,还看到人家沐浴,还真是头一遭,叶禹岚眼睛睁大,慌忙将头扭向一边,可这卧房到处都是君泽沐浴时产生的湿气,还带有一股子清淡的香气,让叶禹岚的思绪彻底乱了,君泽见叶禹岚已经闯了进来,就没再阻拦,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叶禹岚那一边,一时没有说话,叶禹岚看到这香艳一幕,多希望君泽说些什么给她个台阶下,但看君泽沉默,就只好先开口了:“真,真是巧啊,你也在这里。”说完自己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什么,这说的是人话吗?明明就是人家的卧房还说真巧?君泽听到,背对着叶禹岚无声息地笑了,眼睛弯起来,这熙明,倒真是与之前不同,现在的性子像小时候,对他毫无隐瞒,君泽道:“熙明,眼下左右夜已深了,你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来与我说吧。”“好,那我明日再来。”叶禹岚听到君泽的话如获大赦,赶紧马不停蹄地往外走。
回了自己的卧房,叶禹岚才轻呼了口气,刚才真是太凶险,万一那国师生了气,以后可不好办,但这次去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她看得出来国师对熙明公主是十分纵容的,养了这么多年想必也是用了些真感情,那她将来动了国师的什么东西,国师应会念在养育之情对她网开一面,这样就离破解幻境更进一步了,叶禹岚拿定了主意,又躺在床上,这个卧房的床靠窗,此时正是初秋,夜晚还有些燥热,叶禹岚便将窗户推开,倚窗看着外面的景色,忽然感觉有些硌,抬起头看了看,原来是窗户边缘处有个凸出来的小块,叶禹岚敏锐地感到一丝不寻常,这是熙明公主的旧居,那这里如果有熙明公主留下的东西很寻常,但若是不想被别人发现,那就得做个机关,悄无声息的放进去,叶禹岚用手摸着这个突起的地方,很小,即使是宫人擦拭窗户时也不会发现有一块突起,叶禹岚用力摁了摁,那凸起竟马上被摁进去,忽听到一声轻响,从床旁边的书橱传来,叶禹岚马上走过去,那书橱就自动向右移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来,叶禹岚心中大惊,没想到从前的熙明公主在四辅宫,国师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能挖出一条暗道来,她也没有犹豫,拿着烛台便进了暗道,发现这暗道很长,且没有太多灰尘,叶禹岚拿着烛台向前走,看到了一个密室,便走进去,待看清楚眼前景象,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全是画像。
一间可容乃数十人的密室里,挂满了国师的画像。
作画者是谁?可想而知。
这些画像画的国师或坐或立,浅笑嫣然,栩栩如生,眼神真实,但只是画了人,没有提名,没有盖章,连诗句都未曾留过,可见作画者的谨慎,那,她为什么要画这么多的画像呢?叶禹岚看着这些画像,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场景,就像看电影一样,一个身着华衣的女子颤抖着,神情痛苦到了极致,抬头问眼前的男子:“为什么?”那个男子一身白衣,正对着女子,脸上却仍是笑着的,他轻轻拭去女子脸上的泪,温和道:“是你太单纯,你想的我从未想过。”这样一个场景,是熙明公主和国师,叶禹岚皱起眉,熙明公主画这许多画像,难不成是爱慕国师吗?可刚刚她脑中的场景明明是熙明与国师起了争执,这应该就是熙明不愿与国师结盟的原因了,且熙明从小被国师养大,更多的是父女之情,爱慕的可能太小,这些画像该是有别的用途,叶禹岚退出密室,继续往前走,前面却是台阶,上了台阶就没路了,叶禹岚正奇怪,忽听到一道声音:“今晚月色倒是不错,出去走走吧。”叶禹岚听得出来,是君泽的声音,原来是这样,这里可以听到君泽房内的声音,不得不说熙明公主的暗道真是有用啊,熙明公主本人也很聪明,只是这样聪明的人仍不愿与国师有过多接触,那君泽的心思该是有多深?
离开了暗道,叶禹岚又去摸了摸窗户,那个凸起仍旧在,叶禹岚放下心来,终是睡着了。
距叶禹岚住处不远的一颗茂密的树上,两个黑衣人看着叶禹岚房中的灯熄了,便有一人从树上下来,动作迅速,瞬息之间到了四辅宫外的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半跪到一人身后恭敬道:“主上,殿下已歇下了。”“嗯,好。”那人动了动,又问:“殿下无故晕倒的事查的怎么样了?”“回主上,属下这两日查到,殿下两天前在朝堂上本欲换掉原本的户部尚书,可连诏令都来不及颁就晕倒了。”那站着的人接话道:“那原本的户部尚书本就年岁大了,提出请辞,就看换的人是谁了。”“是,殿下看中的是今年科举殿试第一名,可王丞相想让清渊公子担任,两方都不退让,殿下没有妥协,就出了两日前的事情。”黑衣人说完,问道:“可要小小惩戒一下王家吗?”“不必。”那人道:“将消息传到殿下那边,我想看看她会怎么做。”“是。”半跪着的黑衣人领命,转眼又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