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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惊鸿楼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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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叶禹岚便离开了君泽的四辅宫。
在路上,一个模样陌生的宫人过来小声与祝融姑姑说了几句,祝融姑姑点点头,向叶禹岚低声说道:“殿下,清衡公子来看您了。”叶禹岚昨晚没睡好,此时一大早起来还有些困,就眯着眼问:“清衡公子是哪位啊?”祝融姑姑身子一抖,声音放得更低了:“殿下记性不好,清衡公子,姓王。”叶禹岚一听就清醒了不少,本来在轿辇上向后瘫的身子直直坐起来,问:“还有呢?”祝融姑姑答道:“殿下不必紧张,清衡公子虽是王家嫡长子,本应与殿下势不两立,可公子从小与殿下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公子是护着殿下的。”叶禹岚紧绷的身子又瞬间放缓,仰头望天:“那我之前在他面前是个什么样子?”“殿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公子是再随和不过的人了”“行,我明白了。”叶禹岚揉揉眉心,昨天才去了四辅宫,今日就又来了个王家公子,这幻境中的人数众多,条理清晰,触感真实,看来在背后支撑的法器很不一般,应是放了几百年的好东西,待她破阵出去必要将那法器收归囊中,想到这叶禹岚又发愁起来,被困在这幻境里两天了,连方法都找不到,唉,叶禹岚叹了口气,将祝融姑姑吓了一跳,殿下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日日叹气发愁,这可不太好啊。
回了凤阳阁,叶禹岚就看到了祝融姑姑说的清衡,这人一手拿着个折扇,头发全都利落的扎起梳成发髻,不像国师,一半扎一半披散着,清衡看到叶禹岚回来,急急走两步到跟前问:“你身子可好些了?”叶禹岚默,这问的,和国师一模一样啊,这两人不会都是老狐狸吧?于是假笑道:“好多了,你且宽心。”哪知她说完,清衡就呆在原地,半晌喃喃道:“老天爷呀,我今日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熙明这面无表情的居然笑了?”叶禹岚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友军啊,这么了解她以前的样子,她挥挥手让侍女们都退下,祝融姑姑也出去了,叶禹岚才问:“你来找我只是为了我的病吗?”她问得认真,清衡也回答得认真:“并不是,我是来告知你三日前你在朝堂上昏倒的事,我查出来了。”说完清衡脸上有些不自在:“我父亲瞒着我,想让我弟弟清渊坐上户部尚书这个位子,我原以为你那么坚持让那个殿试第一名去上任,他们会放弃的,哪知他们会暗地里对你下手。”叶禹岚明白了,原来真是王家下的手,可她醒来后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所以即使是怀疑也查不到什么,叶禹岚倒是对清衡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清衡听了也疑惑:“怎么突然这样问?”他的眉皱起来:“你不问我还没注意,你今日的话怎么这么多,而且还对我笑。”清衡打了个寒战:“我都不习惯了。”叶禹岚无奈,看来失忆这件事真的瞒不住了,便说:“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记不起来了。”“什么?”清衡一直懒懒散散的表情正经了:“你失忆了?”“对。”叶禹岚点点头,清衡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叶禹岚心想,这人应该在愧疚吧,毕竟是自家人把青梅竹马害得没了记忆,“之前,你因为我,即使抓住了把柄,也没有真正对我父亲出手过,我原以为我父亲也不会对你出手,没想到还是我错了。”清衡出声了,语气中尽是无奈:“熙明,你的人身安全我都没法保证,不然,”清衡抬起头:“你去一趟惊鸿楼吧。”“惊鸿楼是哪里?”“惊鸿楼,亦正亦邪,是当今第一教派,可他们的教派不收弟子,只收钱做事,武功堪比宫中的大内侍卫。”叶禹岚听得好奇:“你是想我去找一些靠谱的侍卫?”“对,惊鸿楼虽凶险,但收了钱便会做好事。”“要我亲自去吗?”“惊鸿楼有规矩,雇主需现真容。”叶禹岚奇怪道:“那如此实力一个教派,朝廷为什么不把它剿灭呢?”清衡抬头看着叶禹岚:“先帝有动过此念,可去试探的侍卫一个都没有回来。”叶禹岚吸了口凉气,原来是实力太强动不得啊,“熙明,你信我,去惊鸿楼固然是冒险了些,但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那,行吧。”叶禹岚敲定了主意,这幻境中要保证绝对的安全,光靠国师是不行的,自己也要有些人在身边才好,便向清衡说:“我不能随意出宫,那样动静太大,这样吧,我扮成你的侍女,跟你悄悄出宫去。”清衡点点头,此时已是午后,叶禹岚很快换好侍女的衣服,跟着清衡出宫了。
马车慢慢悠悠地向前走,叶禹岚和清衡在马车上相顾无言,叶禹岚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能不能说两句话,太沉闷了。”原本闭着眼端坐的清衡听了这话睁开眼:“你失了记忆,是不知道以前自己有多嫌弃我话多。”叶禹岚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得清衡愣住了,眼前的女孩笑得灿烂,虽是浅笑,却是眉眼都弯了,与从前的她截然不同,清衡的话不由得多了起来,马车上一阵阵欢声笑语。
走了许久,天色暗沉,才到了地方,清衡先下了马车,将叶禹岚扶下来,因是在街上,叶禹岚就带了个斗笠,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她抬头看着惊鸿楼,好漂亮的楼,外表由红木搭成,每层楼檐的四角都系了小小的金铃,随风叮铃叮铃响,清脆悦耳,夜幕降临,亮起了灯,古色古香,一旁的清衡看见叶禹岚在细细端详,便说道:“你别看这楼漂亮,你可知惊鸿楼为何是第一教派?”叶禹岚还没听清衡说完,惊鸿楼中就已出来了一个红衣人,恭声问道:“敢问哪位是买主?”清衡一下子闭了嘴,叶禹岚直接说:“我是。”红衣人便说:“请买主进去,这位公子在这里等上一等。”清衡点点头,握住叶禹岚的手腕道:“万事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叶禹岚也点点头,随那红衣人进去。
惊鸿楼外面看着漂亮精致,可里边的东西奇奇怪怪的,红衣人见叶禹岚一直往旁边看,就提醒道:“请买主随着我走,这惊鸿楼里的东西有的有些凶险,您还是不要太过好奇为好。”叶禹岚便收回目光,随着红衣人继续走,终于到了一处地方,“您请。”红衣人躬身打开了一扇门,叶禹岚进去,只见这屋子里一片漆黑,连夜晚的月光都没有照进来,她努力保持镇定,摸黑往前走了几步,一道声音传来:“买主好,敢问您是从哪里来,要办什么事呢?”叶禹岚回答:“京城人氏,我需要两个可以保护我的人。”那声音默了默,才道:“惊鸿楼规矩,请买主现真容。”叶禹岚这才想起刚刚带的斗笠一直没摘,低声说了句抱歉,将斗笠摘了下来,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只是那声音不在了,叶禹岚在黑暗中等了一会,才问:“可以了吗?”问完又等了一会,等得都快没耐心了,一道声音又传来,是与刚刚截然不同的声音:“不知买主的要求是?”“我要死士。”叶禹岚回答,那声音这次倒是反应很快:“惊鸿楼已办好,一会您走时会有两人跟上您的马车。”“那好。”叶禹岚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好了,就继续问:“不知你们要多少银钱?”“不,银钱就不要了,惊鸿楼想问买主三个问题与一个信物。”叶禹岚的眉皱起来,这惊鸿楼真是奇怪,正当她犹豫之时,那声音继续说:“请您放心,那三个问题若您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只是不回答就要换另一个问题了。”“好吧,你问。”“第一个问题:您的心爱之人是谁?”叶禹岚困惑,回答:“至今,无。”想了想又说:“可以先给信物吗?”“自然可以。”叶禹岚摘下了平时常戴的玉佩,那声音又出现了,只是说的比较随意:“往前一扔就行了。”叶禹岚一扔,玉佩就消失了,她这下有些害怕,惊鸿楼果真不一般,玉佩在瞬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没掉到地上那又会去哪里呢?“其余两个问题等买主下次来惊鸿楼时再问吧。”那声音道,叶禹岚问:“那我若是不来了呢?”“惊鸿楼说的话必会成真,您还会再来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叶禹岚转身慢慢往门口走,中途却又停下,回头问:“你们这里什么买卖都做,那我想问个问题,也算是买卖吗?”“自然是算的,这天下没有惊鸿楼不知道的秘密。”声音道:“不知买主您想问些什么?”叶禹岚想了想,轻轻问道:“我想问,当今国师,君泽大人的最心爱之物是什么?”
这关乎幻境的阵眼,她得尽力去了解,声音沉默片刻道:“国师生性孤僻,其所居四辅宫被许多人视为禁地,踏之即死,国师在世上活了许多年,心性早已非与常人,故没有什么心爱之物,”叶禹岚听声音说了一大堆,到头来是没有,就叹了口气,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但国师有一心爱之人,”那声音补充,叶禹岚听了猛地抬起头:“心爱之人?”“是,从小住在四辅宫的熙明公主,是国师最心爱之人,举国皆知。”叶禹岚默了,她现在不知这情报是有用还是没用,她感觉的出来君泽对她确实是宠溺,但究竟能宠溺到什么程度又有谁知道?叶禹岚想了片刻,突然抓住了重点,又问:“刚刚你说,举国皆知,那就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消息我为什么还要来惊鸿楼问?我想知道的是,国师他的心爱之物到底是什么?”那声音认真道:“买主,我说的是实话,惊鸿楼说出的答案不会骗人,国师大人最心爱的,确是熙明公主。”
叶禹岚刚从惊鸿楼出来,清衡马上就迎了上来:“怎么去了这么久?”叶禹岚不说话,清衡看看四周,将叶禹岚扶上马车,将她送回宫,途中问道:“怎样了?”“已经办好了,是死士。”“死士?”清衡一惊,惊鸿楼虽做生意,可这么痛快的给买主死士也不常见,毕竟死士这东西给了就回不来了,“那人呢?”“跟上咱们的马车了,我回宫再看吧。”清衡点点头。
惊鸿楼中,一个白衣人坐在屋中,手里不断抚摸着一个玉佩,回想着刚刚的对话,一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道:“主上,殿下现已回宫。”白衣人点点头,又问道:“人跟上去了吗?”“跟上去了,是楼中最好的两个死士。”“那便好。”白衣人站起来,随手伸了个懒腰:“那我也该回去了,天天这样跑来跑去的真是累,”说着便脚尖一点,站到了惊鸿楼外的朱雀飞檐上,动作形同鬼魅,瞬息就没了踪影。
马车中,叶禹岚闭目沉思,清衡一直看着窗外夜景,叶禹岚忽然出声:“清衡,跟我说说惊鸿楼吧。”清衡看夜景的思绪回到马车上,无聊道:“惊鸿楼的消息,该知道的所有人都会知道,其他的消息知道的人也都不在了。”叶禹岚点点头,又问:“他们的楼主很残暴吗?”“不是残暴,梦惊鸿此人,谁也没见过,不好形容。”“你说谁?”“梦惊鸿,惊鸿楼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