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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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专待满五年的时候，我筹备着辞职，但是当时早已毕业却还赖在高专的五条悟说：“反正现在高专没有人不知道你不老的秘密，就不用走了吧？”
“我还挺喜欢你做的甜点的。”
“……怕不都是你说出去的。”我颇有些不知不知该说什么地看着把食堂冰箱当成自己零食库、在里面翻翻找找的五条悟。
五年的时间还不至于被人看出什么，就算看出来了，我也可以用自己扛老糊弄过去。
五条悟这孩子最近换了造型，往日里那个我猜是用来耍帅的圆墨镜早就不晓得被丢在哪里了，改成用一层层的绷带蒙住眼睛，连带着本应该乖顺乖顺的白发都呈现出怒发冲冠的效果。
……我不想对那种不符合我的审美的发型做出任何评价，倒是非常好奇他到底能不能看清路，随后就在看到他非常准确地挖出我藏在冰箱最里侧的草莓大福时收回了好奇心。
来来来，每日一遍：
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深津姐，大福有没有别的味道的？”五条悟叼着一颗雪白的糯米团子转头问我，“我是说，没那么甜的。”
这几年亲眼见证某白毛逐渐化身甜党的我表示一头雾水：“你不多吃点甜的撑得住吗？”
“不是我，是那个孩子，他好像不怎么喜欢甜食。”
哦哦，那个孩子。
好像是在夏油杰叛逃之后不久吧，五条悟就经常会在出差回来的第二天离开高专，问他就说是被人死前托孤了个孩子。因为对方没有监护人的缘故需要时不时去照看一下。
五条悟非常看重对方，还说希望对方终有一日能够追赶上、甚至超过他。所以我目测那孩子应该也是个咒术师。
“很着急吗？不急的话我可以再做一份抹茶的？”我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起码天黑之前是搞不定。
“可以吗？那就多加一份奶油毛豆大福，拜托了。”虽然这么说着的五条悟脸上并没有半点请求别人办事的样子，反正我是看不出来仅剩的那下半张脸上的神情。不仅如此，还在跟我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无缝衔接开始打电话：
“喂？明天一起去游乐园，我已经买好票……”
等他打完电话之后，我装作漫不经意地问他：“最近有听到杰的消息吗？”
他得回答则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句：“没有。”
……
在高专待的不知道多少年，实际上在上次准备辞职被五条悟劝回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计算过年份。
我又问他：“最近有听到杰的消息吗？”
这回五条悟说：“有。”
听到这个此的我立马把视线从水池移到他的脸上，期待着接下来的话。
五条悟显然顺从了我的期待，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在狗卷和乙骨的任务中故意放出准一级咒灵捣乱，估计之后还会有所动作。”
一个人的情绪有十成是通过眼神传达的，所以我依旧不能从那半张脸中判断他提到昔日友人时的表情。
但那本来就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
已经忘记了五条悟是什么时候成为老师的了，我只知道他带了一级又一级学生，来食堂吃饭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现在来的比较勤的就是一年级的那几个。
禅院真希，狗卷棘，Panda还有插班生乙骨忧太。
禅院这个姓氏有些耳熟。真希好像也很不喜欢别人用姓氏称呼她，总的来说是个实力强也性格强的孩子。
狗卷是个会在空闲时间边哼歌边浇花的温柔孩子，虽然说得话叫人非常难懂。据说是因为他是咒言师的缘故，说出的话带有咒力，因此任务时非常费嗓子。我有时候会做一点冰糖雪梨给他润喉，随后他就会来给我打下手。
长大了的Panda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已经不是能被我抱在怀里的体量了，但却依旧是个乖孩子。听说在出任务的时候要是被普通人看见就会装成玩偶。
然后就是身负特级咒灵的乙骨忧太，据说曾经被判处死刑——我并不太懂咒术界的量刑准则，但只要我不打架杀人那就绝对安全——就连校服都是格外显眼的白色。
乙骨本人是个蛮乖的孩子，就是面上神情太软弱。他的咒灵里香——该说毕竟是咒灵吗，反正就是很凶，我打饭时多说了一句话都差点挨揍。
不过他倒是真的厉害，小小年纪就是特级了。
我觉得夏油杰特意捣乱棘和忧太的任务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这两个人或者其中某个人身上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我初步猜想是忧太。
果然，没过几天之后就从夜蛾那里听到夏油杰试图拉拢乙骨忧太以及对宣布12月24日百鬼夜行的消息。
我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五条悟对我对夏油杰的格外关注有些不解：“你喜欢他？”
“神是不会喜欢上人的。”我说。
听到这话的五条悟笑了一声，然后嘲讽我：“口气倒是不小。”
……
2017年12月24日。
那是在我习惯性给我的攻略对象送去生日蛋糕之后的第二天。
或许是食堂的位置太过偏僻，又或者是夏油杰的攻击计划里并没有这个小小的食堂，总之这里非常平静。
耳边似乎就是两方交战的声音，我一边侧耳细听外界的声音，一边用勺子搅动碗中逐渐融化的巧克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明在那一千年面前这几个小时不过须臾，但我还是觉得好漫长。
好漫长。
“嘀——”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主要人物“夏油杰”结局已收录，点击查看。】
拿着糖袋的手一抖，碗中洒落小山一般的砂糖。
五条悟找来的时候，巧克力球差不多刚好冷冻完成。我端着一盘刚刚做好的巧克力，脸上带上了微笑转头看他：
“要尝尝看吗？”
五条悟没有缠绷带，也没有戴眼镜。一头银发就像九年前那样乖顺地垂下。平静的面容掩不住眼中的哀寂：“他死了。”
“……我知道。”
我已经从系统那里知道了他的结局。
被自己的挚友杀死，倒也不坏。
我很佩服五条悟，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立场，或者他本人就独独站在由自己创建的立场上。
我也很佩服夏油杰，想做的事情转头就开始谋划了。
还很善良。
明明只要像其他所有咒术师一样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去执行任务就好了，却因为太过善良而会为同伴的死亡触动心灵，还会因此更改自己的人生信念。
而我，已经空无一物了。
……
“深津，你没有诅咒谁吧？”
……
“没有。”
……
呵，一千年都过来了，现在也没有任何差别。
与其哀叹已经逝去的理想和人，还不如关心关心明天中午做什么饭。
最近啊，高专一年级来了个新生。
一米七多的个子，看着大概就比我高半个头。穿的是学校统一漆黑的制服。
成天板着一张臭脸，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最让人难受的就是那一头支棱八叉的头发，活像顶着一头海胆。
大概是刚刚入学还没有接任务赚钱的缘故，一天三顿顿顿不落地往我这里跑。
也从来不点餐，从来不跟我说话。我端出来什么他就一言不发地拿走什么。
有时候还会在打饭的时候偷摸摸地瞟我。
我也都随他去了，什么样的怪人我没见过？
……但是说真的，这孩子长得，
超像惠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二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