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咒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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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以前的咒术全盛时代，有一个纠集全体咒术师都不能解决的、被后人称之为‘诅咒之王’的鬼神。啊，其实在我看来，这只能说明千年前的那群老家伙太弱了，要换成我跟杰……好好好，我继续讲。”
“那个两面宿傩嘛，不是当时没有人能杀死吗？所有的咒术师都拿他没办法，眼见着就要称霸天下了。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深津和久’的咒术师，以一己之力肢解、封印两面宿傩，成功救世。
而深津和久也因为这一举措而被称为‘咒术第一人’。
可惜的是，这位传说中的第一人却在十年后销声匿迹。久而久之，‘深津和久’这个在那个年代几乎无人不晓的名字，到如今恐怕只有我们御三家的人知道了。”
说话的少年在最后这句话落时搞怪地吐舌：
“顺带一提，我叫五条悟。”
……你问我为什么突然开始讲故事？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五分钟：
五分钟前，在听到少年的问话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是：
我掉马了？
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马甲的样子。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有点惊讶，毕竟为了避免暴露这个事实我还每隔五六年就换一个地方，几乎走遍整个日本。至今从未翻车。
这孩子还是第一个认出我的。
不仅如此，还大差不差地算出了我的年纪。
其实我倒不记得自己到底多少岁了，但根据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年份以及现在的年份推算，也就差不多一千年。
但是眼睫如雪的少年却猛然瞪大双眼，一副比我还惊讶的样子。
“还真是？！”
……当时我的内心就陡然升起一股被诈了的扭曲感受。
“本来只是想问问你们深津家是不是有什么连着名字一块继承的奇怪习俗，但有时候就是那么……
“那你、那你……”就在少年喋喋不休的背景音中，泪痣少女上前忽然拉住了我的手，神情莫名有些兴奋，同时还用一种在我看来很奇妙的目光扫视我的全身，然后说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到底是怎样的身体构造？”
在少女好像要把我解剖个透彻的目光中，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费了不少力气才抽回手，随后僵着脖子转向又开始交头接耳的两位少年。
“所以是怎么看出来的？”
“哈，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白发少年挤眉弄眼地卖了个关子，“你要不要出来坐会儿？”
“啊，但是我还得做饭。这可是我上工第一天，我不能……”
可惜我的话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被“砰”的一道关门声打断了。往那边看去时却见夏油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门边将大门紧紧关上了，此时正双手插兜步调轻快地往回走。
……我妥协了。
所谓职业操守很快就输给了自己的好奇心。
半分钟之后，我就和这三个学生坐上了食堂内置的餐桌边。正对面的是银发少年，斜对角是夏油杰，坐在我身边的则是自称‘家入硝子’的短发少女。
然后就有了上面那段话。
失去墨镜的五条悟一手撑着头，另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上轻敲着，一双宛如冰山负雪的眼睛眨啊眨地看着我：
“据记载，那个深津和久拥有一双非常罕见的蓝色眼睛，并且，在封印两面宿傩的同时被它诅咒。脖子那里，”少年说着便伸出手指在自己脖子上装模作样地划了一道，
“留下了会伴随一生的咒纹。”
原来我的眼睛是蓝色吗？长年不照镜子的我通过他人的表述对自己的脸又多了一个认识。
……等等，那刚才这人夸我的瞳色罕见、岂不就是，
赤、裸、裸的自恋？
这样的念头仅在我的脑海中停留一瞬，因为当我看清少年精致俊秀的全脸之后就不得不承认：
过剩的活力和永无自觉的信心，这就是少年恣意的青春啊。
——深津·千岁老人·和久语。
只见五条悟把手一伸，那边的家入硝子即刻乖乖将墨镜归还，随后银发银睫的少年再度带上墨镜，道：“听后感呢？”
而我则不得不努力跨过千年的时间差往回翻找自己冗杂的记忆。
有个词叫空穴来风嘛，传言大多有所根据。所以我以为既然对方这么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地指认了，那么这个事还真有可能跟我有关，至于到底是不是我干的，那倒另说。
反正我是不认为自己有封印那个什么什么的能力。
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
两面……
我隐约想起一件事情。
“你说的那个诅咒之王，是不是长着四只眼睛四条手臂？”我抬头看向对面试图求证，这才发现对面早已空无一人，就连对角和隔壁的座位都空空如也。
人呢？
“你想起来啦？”五条悟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令人觉得奇怪的是，原本应该干净清朗的声音中此时却混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感觉，就像是说话的人正在……
……吃紫菜包饭。
转过头来的我一脸无语地看着整整齐齐趴在隔断上、超默契和谐地抱着紫菜包饭啃的漆黑三人组。
我：“你们什么时候……”
夏油杰：“十分钟之前。”
我：“你们从哪里……”
家入硝子：“冰箱冷藏室。”
我：……那你们倒是把冰箱门关上啊！
算了。我在三人齐刷刷的目光中合上冰箱门，再度坐回原位。反正做出来就是给他们吃的，虽然我还没有切，但看这仨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应该都是能吃完一整条的。
“两面宿傩不是我封印的。”
确实不是我。
我只是穿着湿淋淋的衣服躲在破旧房屋里听着外面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然后跟系统聊着自己是怎么复活并且换了一个世界的。
之后就突然一下子，我头顶的房屋就没了。然后再平地而起一阵风，“唰”的一下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身高至少两米、满身肌肉纵横、虽然眼睛和手臂的数量也是一样多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变异生物的怪物。
“女人！”那个怪物一面说着一面冲我伸出一只带着尖利指甲的手，我看到他的身上画满了漆黑的纹路，以及肚子上凭空多出的一张大嘴。
“居然没有逃走吗？”
【警告！检测到宿体机能遭到威胁，是否花费剩余好感度解除威胁？
是？ 否？】
怪物带着奇异兴奋感的声音和系统的提示音一同响起，而那时的我已经被两只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即将窒息而亡。
在那样千分危险、万分危急的情况下，面对着眼前排列诡异的四只满是兴奋的眼睛，我艰难地选了“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从半空掉了下来，眼前散落着一具小山一般的怪物尸体以及一堆被字条包裹住的不明条状物。
系统后来告诉我，因为它能力有限（主要是好感度剩余太少），所以只能根据现有世界已存的方式将怪物封印，而不能将其消灭。
“原来如此。”五条悟说着又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紫菜包饭，居然一副轻而易举就接受了的样子，“我就说传言不可信，尤其是那种不知道经过多少人胡编乱造的传言。”
“我还看到一个版本，说深津和久是个满身肌肉、体型不输两面宿傩的奇女子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太阳穴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都胡诌那样了居然还能对上我的性别。
我服，真的服。
“说起来，你真的不是天元大人的兄弟姐妹吗？”一直未曾出声的夏油杰仔仔细细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细长的凤眼探究地看着我。
“一个拥有‘不死’的术式，却不得不因为肉、体衰老而不停更换躯体；一个拥有‘不老’的能力，却无法免疫外界伤害。”
我看了看自己贴着创口贴的左手食指——早上切青瓜的时候不小心手滑了——在感慨这人观察力不错的同时，内心生出一个疑问：
“天元大人是谁？”
五&夏&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咒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