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食堂阿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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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养过一条狗，一条没什么品种的土黄色的狗。
我看着它从巴掌那么大一点长到半人高。我给它喂食，给他洗澡，跟它一起在野外狂奔，累了就抱着它一起睡着。
每一天我们都很开心。
我们在一起待了十五年，那是一条狗寿命的极限。
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夏日，它在最后眷恋地舔舐我的手心之后，离我而去。
它死之后，我很悲伤，悲伤到甚至在回忆起我们在一起的那、明明应该开心快乐的十五年间的每一分每一秒也都是悲伤。
所以我再也没有养过什么。
惠惠走了之后，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右手手臂盖住眼睛，体会着会让孩子感到安全的人类体温。
倒不是说非要把这两个物种都不一样的孩子放在一块比较，我只是久违地感受到了被掏空的滋味。
在我内心深处有那么一块，曾经被填的满满当当的地方，
生生不见了。
……
凡事要往好的地方想，惠惠只是物理意义上的离开我，他本人仍然缓慢坚定地生长在这个咒术世界中——只要我想，我就能够通过系统地图找到他。
并且，两个人分开之后，我也就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好感度什么时候会满。
倒也不坏。
我重新打起精神来，一抹手臂上的水痕，开始物色新的住处——五年的时间里我的脸都没有任何变化，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估计会被邻居误以为是妖怪的。
我在系统地图上发现了东京有一个地方，干干净净的，几乎没有丝毫代表咒灵的红色印记，非常适合我这种人居住。在长途跋涉到达那里之后，我发现那是一个，
宗教学校。
嗯……
学校嘛，食堂阿姨扫地大妈总会缺一个的。
总而言之，我成功用自己惊才绝艳的厨艺说服了校长，成功地成为东京私立咒术高专的一名厨师。
一举两得，即解决了吸引咒灵的麻烦体质又找到了工作。
完美。
就是那个面试我的夜蛾什么什么的，在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指着我的脖子问：“你的脖子怎么了？”
脖子？
我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脖颈，忽然想起来之前甚尔也是不住地摩挲那里。就好像有什么擦不掉的印记一样。
夜蛾很快就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递到我的手上，我向镜子内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就在自己喉结那个高度有一圈约莫一指宽的黑色纹样。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条纯黑的choker。
什么东西？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可没有纹过身。
夜蛾在仔仔细细端详一番那个纹样之后，对我说：“应该是诅咒的印记。”
“你说过你很招咒灵？大概就是那个的缘故。”
“而且那个残秽……有些熟悉。”
“那你们还会招我吗？”
诅咒什么的我也不怎么关心，反正咒灵已经招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活的好好的。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宗教学校会不会要我。
毕竟“诅咒”这个词听起来就很不祥。
再去找工作的话很麻烦。
夜蛾正道：“没关系，毕竟我们就是咒术师的学校。”
然后我忽然晃神想起来当时甚尔还对我的名字，准确来说，是姓氏感到诧异，甚至还说什么跟我姓（划掉）之类的话。但夜蛾正道却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说，甚尔他只是因为觉得我的名字好听？
想不通想不通……
“你就是新来的食堂阿姨？”
正在洗菜的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少年音。“我一直以为这个食堂只是一个摆设呢，毕竟我们从来都是在外面吃。”
“对吧，杰？”
有另一道男声轻嗯了一声以作回答。
这个学校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工作区和那边的进食区只有一道半人高的矮墙，在充当隔断的同时也是放置餐盘的地方。
地方其实是真的小，但校方说学生本来就不多，还都常年会有外出任务，所以修建的食堂也就没那么大——甚至在我之前，这个食堂都是闲置的。
我若有所觉地调出系统面板，果然在上面看到两条显示可攻略人物出现的通知——在开启某个支线之后，遇到其他可攻略人物时会免去语音提示，仅在系统面板上显示。
等我擦干手转过身来时才发现其实是有三个人的，两男一女。
一个少年有着一头罕见的银发，还带着个蛮复古的圆形墨镜，此时正两手撑在矮墙上看着我。在他侧后方大约一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的黑发少年，额前单独留下一绺刘海，细长的眼睛正盯着我脖子上的咒纹。然后是在最前一张餐椅上坐着的、用一手撑着脸的百无聊赖玩手机的少女，右眼下的泪痣格外引人瞩目。
三个人都穿着高专漆黑的校服。
“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问。
少年一：“呜哇——！”
少年二：“哇哦。”
少女三：“哇！”
我：……那是个什么菜？
这仨孩子莫不是傻的。
我看着三人如出一辙的惊讶模样，深深为日本咒术师们的明天而感到担忧。只是很快我就明白了了他们惊叹的原因。
“你多大？”白发少年一摘眼镜抢先问，却还没等我回答就又说：“你眼睛的颜色很少见。”
我没怎么在意过自己的眼睛，反而注意到他的眼睛是非常漂亮璀璨的蓝色。但是，问女士的年龄的话……
呵，可真是个好问题。
自动忽略他的话，我转而看向另一位似乎也要说话的少年。
“你脖子上的那个，是诅咒吧？”黑发少年如此说道。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也一齐看向我的脖子。
我没有多少犹豫地点点头。毕竟这里是咒术师的学校，普通人看不到的那些东西可在他们眼中只会有如白鸽群中的一只漆黑的乌鸦那样明显。
然后是少女略带埋怨的嗓音：“长成那个样子为什么不干脆出道做个偶像？怎么会想不开来这里当厨师啊。”
一黑一白两个少年也颇为认同地点头。
我猜，这是在夸我漂亮。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后想用自我介绍把这一篇揭过去：“初次见面，我叫深津和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白发的那位在听到我的这句话后明显一怔。
“初次见面，我叫夏油杰。”黑发的少年朝我点头，礼尚往来地说出自己的姓名。却又很快被白发的那一位揽着脖子捞到远处，两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什么。
说到一半的时候，白发少年扭过脸来招呼正要往那个方向去的少女一同加入对话。
还不忘在目光掠过我的时候露出一个超靓的笑容。
我回了一个笑容，然后在等待学生点餐的过程中发呆。
起码我认为他们是在商量中午吃什么，就是商量的有点久。大概都是选择困难症患者吧……
“那么，三个问题。”似乎是作为主心骨被推出来的白发少年清了清嗓子之后冲我伸出三根手指。我看到那个自称夏油杰的少年和眼下有泪痣的少女就一左一右站在这位身后，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我。
——说实话，被人用那种目光盯着的时候，我有种自己是什么史前怪物一样的错觉。
“请说。”
“第一，你是姓‘深津’吗？”
我点头。他落下一根手指。
“第二，你是叫‘和久’吗？”
……这算什么问题？
我“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他再次收回一根手指。
“第三——”
“全名‘深津和久’。”
我觉得我预判了他的问题，所以提前一步说出来省得他多费口舌。
“不不不，我要问的是，”银发少年冲我摇了摇仅剩的一根食指，语调轻慢地说出自己的问题：
“你是一千岁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食堂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