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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来人 林沚收服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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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沚回到府邸时,竹升还未回来,便去了书房整理今日所获。
直到戌时快过了,宛竹才敲门告知她竹升回来了。
竹升一进书房,林沚就发现了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眼角和唇边还有淤青:“这是被谁打了?”
“就是那女子。”竹升摸了摸头,才恹恹地说道,“大人你让我打听的事差不多都打听到了。那女子三人是四天前才到延州城来的,进城便住在西城门附近的客店,三日前是他们第一次去平熙街卖艺。”
林沚已经有了猜测,点了点头:“那她为何打你?”
“今日我先去平熙街,没见到他们,问了才知道他们只有那一日去了,后来便再没去过了。然后我一路打听到了客店,没成想他们并不在。然后我又追着出去,见他们好像在打听什么,我又跟上去问,结果在半路就被那女子发现了,还好我跑得快。”竹升不由伸手碰了碰嘴角,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他的惨样,林沚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让他下去好好上药。
待竹升走后,林沚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便起身回卧房歇息去了。
于清安被放衙钟声惊到,才放下手中公文。徐康没给她留下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情,她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但到马车前发现秦少师还没来,正吩咐绛月进去寻时,才听见车夫告知秦少师已经离去一会儿了。看着那绵绵细雨,于清安失望又担心地应了一声,上了马车回宫。
心情低落的于清安到了福仁宫门口,调整了一下才进去,此时还早,其他人都未到,只有燕芙正在殿内,她身前的桌子上堆了一些刚剪下来的各类花枝以及几个精美的各色瓷器。
于清安行过礼后,便坐在旁边凳子上。可没过片刻思绪又飘远了,她两只手肘支在膝盖上,捧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燕芙整理花枝,时不时答几句话。
燕芙手上动作着,瞥了有点安静的女儿几眼,便知她有心事,但她没有说的打算,燕芙也没开口问。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于清安才振作起来,看向燕芙手里的花,有点儿跃跃欲试:“母后,今日可否让我来插花?”
“哦?”往日不见她对此有兴趣的燕芙略微诧异,还是允了。
于清安挑了一个低矮的青釉瓷瓶和一些色彩淡雅的花枝,拿过花剪修掉多余的枝叶后便慢条斯理地整理起来。
从她开始挑选花枝时,燕芙就有点好奇,她挑选的都不是一些豪华富贵、色彩浓烈的花,慢慢成型后更是别有一番意趣。与现在讲究花型的结构严谨不一样的是,这瓶花隐隐有将画理的架构布局用于此处。
几朵粉白的海棠高高低低,搭配几点淡黄结香点缀,再添上两支玉兰,错落有致,清雅脱俗。于清安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又添了一些枝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给它取名叫春影,母后觉得如何?”于清安走到远处又打量了一番,问道。
“母后今日插花风格倒大为不同。”突然传来的清越声音让于清安吓了一跳,正是赵沅满面春风地步入了殿中。
“素雅别致,颇有层次。”赵沅近前仔细观赏后才说道。
“母后,看皇姐的样子,我觉得这花都可改名叫春风了。”于清安不在意这些评价,插过花之后心里倒是舒坦了一些,现下有心情打趣赵沅了。
“确实,沅儿今日去当值可是遇见什么好事了?”燕芙见她有了兴致,也开口附和道。
“也确实是好事,只是遇见一位久未见面的友人罢了。”赵沅不掩高兴。
于清安知她说的是谁,默默吃瓜。
这下倒引起燕芙好奇了,赵沅除了兄妹外,与其他宗室大臣子女关系也并不密切,不知何时还有了其他友人:“母后可曾见过?”
“见过。”
“嗯?”燕芙仔细回想却不曾记得。
“十年前的年宴上,母后可还记得秦相夫人带来的姑娘?”
燕芙想了想,只依稀记得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好似是个极为机敏的姑娘。”
赵沅闻言笑的更开心了,连连点头:“是她。”
“那不是秦相的孙女秦芷吗?”
“不是不是,秦少师当时生病,秦老夫人便带了远亲来赴宴。宮宴后发生了一些事,我便与她相识了。”
于清安吃瓜吃得正开心,没想到皇姐和房东家二人原来是这样相识的,并且这中间居然还有秦少师的关系。
“那姑娘现在在做何事?”燕芙没有深想,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只是在打理家中的小生意罢了。”
“母后,你别担心,今日我见过,确实极好一女子。”于清安决定为皇姐助攻一下。
“嗯?”燕芙挑了挑眉,好似发现了什么。
赵沅趁燕芙不注意,掐了于清安一下。
于清安忍住,默默吐槽,这人是被房东家传染了吗?
“今日我和郁儿、秦少师去望月楼用膳时,恰好遇见房姑娘,甚为惊喜。”赵沅解释了一下。
燕芙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恰好,赵昫和赵堰一同过来了,他们进来也一眼便瞧见了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花瓶。
“简洁淡雅,自然随性,这是郁儿插的吧?”赵昫略带欣赏地说道。
“咦,父皇你如何知道的?”于清安奇怪地说道,现下这花还在燕芙跟前呢。
“这花告知我的。”赵昫走到燕芙身旁,伸手牵过她,又打量了许久才道。
赵沅、赵堰见皇妹没有否认,也非常惊讶,他们都以为这是燕芙插的。赵堰夸了几句:“看来郁儿最近真的大有长进。”
于清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人都齐了,几人去用了晚膳,将今日所获向赵昫讲了讲。
用完膳后,便各自回了宫殿。赵沅又蹭到于清安的與轿上来了:“郁儿,暂且先不要透露房东家的身份。”
“为何?”于清安不解其意,如果想保密,今日在燕芙面前揭过这事岂不更好?
“房东家身份有点复杂,现下一切未稳,所以先不提。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总是要告知母后他们的。”
于清安装傻,睨了她一眼:“你和房东家什么关系?”
赵沅咳了两声,才笑着看向于清安极为认真地说:“一双人的关系。”
终究还是第一次在亲近的人面前说起此事,赵沅脸微微红了红,但她眼里明亮的光还是让于清安看到了她的欢喜。
再拉着她说了一些悄悄话,赵沅才高兴地离开了。
第二日早朝时,于清安转过头打量了好久站在队列里一直不曾抬头的林沚,直到坐在上方的赵昫忍不住咳了咳警告了她,才收回视线。
林沚早已发现前方那人灼热的目光,但她心里已经下了主意,便一直假装不知。
下朝后,大家都各自去办事,直到午时过了,于清安也没来过林沚办公间。
有了默契的二人互不干扰,各自办自己的事。
林沚回到府邸,守门的老伯便告知她有客人到了。林沚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些数。
果然,到了会客厅,便见到了那女子三人正悠闲地端着茶自饮。
见她回来,女子眼前一亮,放下茶盏站了起来对着她抱了抱拳,年岁大一些的男子沉稳一些,身旁地上放着两个包裹,见女子行礼也便起身跟着行了个礼,只有那小一些的男子还不太懂得收敛,见她进来了一直好奇地打量着她。
林沚回了个礼,心里有了定数,便挥退了厅中的仆役,自己走到主位坐下了,打量他们一圈才问道:“还未请教诸位姓名?”
女子看向林沚身后的竹升,扩大了些许的淤青在他脸上格外明显,毫不掩饰地挑了挑眉,才一一介绍道:“我叫毕无瑕,这是我堂兄毕碌,弟弟毕泪,我们三人皆来自青州。”
青州坐落于潜王朝西边,只需再跨过沧州便到了坁国,难怪他们三人中两人面容与中原人士略有差别。林沚接着问:“诸位来延州可有何打算?”
“秦大人邀请我们来有何打算?”毕无瑕笑了笑,不答反问。
“毕小姐一身功夫,何不做些其他事?”
“哦?那秦大人觉得我这身功夫可以做何?”
“如果毕小姐有什么想做的,我愿尽我所能。”
毕无瑕听闻此话,略微诧异:“秦大人可知道我要什么?”
“与坁有关?”林沚大胆猜测道。
毕无瑕只是眼神略有波动,而她身旁的两男子反应极大。毕碌脸色明显变难看了许多,而年纪小上一些的毕泪则是大惊失色,看向毕无瑕想要说些什么,却生生忍住了。
见他们如此,林沚邀他们到书房详谈。
让竹升和毕碌一齐在外守着,毕无瑕二人与林沚一起到了书房。
才刚关好门,毕泪便迫不及待地质问道:“你为何知道我们与坁国有关?”
毕无瑕呵斥了他一句,让他不得无礼,才开口问:“秦大人何时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底细?”
“并未,这只是我的猜测。”林沚不在意,慢条斯理地走到凳子上坐下才回道。
毕无瑕点了点头,也不知信与不信:“那秦大人想要什么?”
“想必你们已经打听清楚了我的身份,今日你们来此的目的我大概也猜到了。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也应当发现了我身边人手不够,所以需要你们助我办些事。”
“何事?”未待毕无瑕回话,一旁的毕泪已经将刚刚对他的训斥抛之脑后,迫不及待问道。
“这现在无可奉告,但时间不长,只两年而已,不管到时候成或未成,你们都可以离去。”
毕无瑕没答话,仔细思考着什么。林沚也不急,拿过手边的史书看了起来。
一刻钟过后,毕无瑕才抬头看向那一直成竹在胸的人:“秦大人可否先说说你的猜测?”
鱼儿已经咬钩了,林沚面色不变,将自己的想法串起来,才说道:“青州与坁国不算太远,你的面貌明显说明你可能有坁国血统。而坁国朝贡队伍脚程最快,五月初便会到延州城。你们来的时间有点凑巧,另外,你们已经知道我是礼部侍郎,负责接待外宾,还愿意到我府邸这来也说明了这一点,只是不知道你的具体目的。”林沚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猜,你们可是与瑟吉王子有仇?”
听了她一通分析,毕泪眼里的崇拜都要藏不住了。而听到最后一句,不止毕泪,毕无瑕也不由神色震惊,极为佩服她的敏锐:“那你不怕我是坁国派来探听消息的吗?”
“不怕,如果是来探听消息的,你不会带他。”林沚嘴角勾了勾,指了指一旁的毕泪。
毕泪满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茫然地看向毕无瑕。
毕无瑕方才也没反应过来,看着他这蠢蠢的举动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附和着说了句是这样的。毕泪抓了抓了脑袋,不知道她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但是他已经迫切地想要毕无瑕答应林沚的要求,看向毕无瑕的眼神又完全暴露了他的想法。
被他的样子逗的林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到她的笑容,毕无瑕也不再犹豫:“我答应你的要求。”
林沚极为高兴,脸上的笑容也没收回去,眼里带了些许满意:“现在能否告知我你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瑟吉王子的的命。”毕无瑕不再掩饰,眼里浮现血色,带着恨意直接地说。
眼神闪了闪,林沚也不犹豫:“我答应,但人只能你们自己去杀。”
“好!”毕无瑕咧嘴一笑,仇人的命自己收最好。毕泪也不掩激动,本来都要跳过来拉林沚的,但想到了什么似的,还是转回去拉住毕无瑕的手臂,开心地蹦了蹦。
待他们冷静下来,主要是等毕泪冷静下来,林沚才继续问道:“冒昧地问一下,我能否知晓你们跟瑟吉王子有什么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