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往事 望月楼来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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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沚于清安两人走出望月楼，绛星绛月给她们两人撑着伞，扶着两人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
在马车上于清安也没开口问林沚，她已经看出今日到望月楼是自家皇姐有意为之，但到底是何意她想不明白。而且房樾和皇姐之间的关系只是她猜测而已，毕竟她不清楚到底目前她们的关系能不能暴露。因此，一路上她都满怀心事，没有发现对坐着的那人的异样。
而林沚也还在思考一些问题，刚刚站起身准备离开时，看见了那片还在碟子里的肉片。现下她心里十分纠结，她知道是因为自己把她当成了心里那人才会做出如此举动，看不得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以往的冷静好似都消失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对三皇女做出的举动，这些都是不该出现的，并且这样的举动已经对三皇女产生了困扰，她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
车厢里的两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让绛星绛月都不敢开口说话，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生怕惊扰到她们。
直到马车平稳地停在礼部衙门，绛月开口唤两人，她们才发现已经到了。于清安用疑惑地看向第一次心不在焉的林沚，可林沚并没有发现，径直下了车。
敛了敛心神，林沚先把这些事情放到一边，带着于清安正式去拜见了李译，然后领着她到各司走了一圈，介绍了一遍。其实之前已经在祠客司介绍过了，这两日礼部衙门已经传遍了跟在林沚身边的女子便是三皇女。
最后到精膳司，林沚介绍完便离去了，留她领着绛月绛星熟悉精膳司郎中事务。
于清安让员外郎给她说了一遍目前精膳司的状况，便把准备筵席一事交给了他，精膳司人手都归他调派。安排好事情后，于清安找到自己的办公座位，翻看起了公文，认真办起差来。
而另一边林沚回到办公间后，处理了一下上午的事务，便遣小吏去将孙材唤来。
这次没让林沚久等，两刻钟后孙材便脚步匆匆地进了她的办公间。
也没多寒暄，林沚直接开口问：“孙大人，可否将此次朝贡人员名单呈给我一份？”
“秦大人，名单下官已经交给了尚书大人。”
林沚挑了挑眉：“那迎接事宜准备的如何了？”
孙材这次老实许多，一一回答了。
林沚见他说的差不多了，便让他回去继续办差。坐了一会儿，林沚起身去李译那拿了人员名单回来仔细查看。三国队伍大概有六百人，除去押送贡品的兵卒外，能进延州城的应该也有一百人左右。除了各国按惯例均派来两文臣、一武官外，东北边常国派了二王女领队、南边泽国则派了五王子领队，而西边坁国领队人居然是他们的储君瑟吉王子，林沚不由考虑起他们到底到底是何目的，尤其是坁国。
林沚本来打算继续遣小吏唤王俞来时，她想起了什么似的，自己起身往仪制司去了。
一踏进仪制司，上次告知林沚王俞不在的小吏便发现了她，极为热情地告知她王大人在办公间办公。于是林沚让他去通知王俞一声，自己去了接待处等候。
“秦大人。”王俞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之乐。”林沚也回应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没想到王俞微微偏过头，不敢直视她，问道：“不知秦大人来此有何事？”
“这两日携办迎接外宾一事如何了？”
王俞将她见到的一一说来，与孙材的倒是差不多。
林沚微微点头，表达了她的谢意之后才问道：“之乐往年可见过各国派过王子王女？”
“只去年坁国瑟吉王子来过，其他人倒未见过。”王俞思考片刻便答道。
“那之乐去年可曾见过他？他可曾提出什么要求？”
“见过，瑟吉王子看起来粗中有细，性格有点无常，但是并未提出什么要求。”
其余三国关系并不融洽，即便在潜王朝的镇压下，这几十年来也一直摩擦不断，多次遣使来告，请潜王朝出兵协调。这次其它两国也派了王子等人怕是也想试探坁国到底是想做什么。
林沚将猜测同王俞说了一遍，王俞点了点头，也将她的想法分享了一下。
两人谈了一会儿，林沚便告辞离开了。
回去又坐了一会儿，下衙钟声便敲响了，林沚直接起身往衙门口走去。竹升今日被派去探查消息，便让他到时直接回府不用再来。因此她现下也没马车可以坐，先前一直坐的是三皇女的马车。已经变成了毛毛细雨，便伞也未拿，林沚径直走去了秦府。
两刻钟便到了，照旧是被领到了老夫人面前，今日秦母不在，老夫人本来在剪纸消遣，见着她一身微湿，虎着脸训斥了几句，但还是让丫鬟拿来巾帕，自己亲自动手给她擦去了身上的湿意。
林沚看着老夫人担忧地脸庞，心生感动。
老夫人帮她整理完之后，才高兴地拉着她说着些家长里短，精神头好了不少。
没一会儿，前头便传来消息说相爷回来了。
林沚让祖母歇息一会儿，自己去找祖父谈事，待老夫人应了后，也未让丫鬟领，自己到书房去寻秦钦了。
站在书房外，待得里面传来回应，林沚便进去了。
进门便发现书房极大，三面都摆上了高大的书架，各种竹简、书册分门别类码放的极为整齐。中间放着一张书桌和几张凳子，秦钦正坐于书桌后看着手里的折子。
“祖父。”林沚规规矩矩行礼。
但秦钦却假装没听见似的，自顾看着折子。
半刻钟后，林沚才听到一声叹息，和唤她起来入座的话语。
“岸青，你可想好了？”待她坐下，秦钦才问道。
“是！”林沚极为肯定地回道。
看着自家孙女平静又坚毅的目光，秦钦点了点头：“那你今日有何事？”
“孩儿是想问祖父对各国领队人有何看法。”
“周边三国平静了三十年，但也休养生息了三十年，早已蠢蠢欲动。这十年间便有了许多试探，这次过来应也是如此。”
“他们可是有和亲之意？”林沚将自己早先的猜测说了出来。
秦钦突然也反应过来，捋了捋胡须才说道：“这倒难说。从立国以来，除了太宗时期和亲过两回外，此后面便再未有和亲之事。因此一时也未想到还有这一层，还需再查探一番，去岁瑟吉王子也未提及此事，现今其他各国怕也是存了竞争之意，才都派了王子王女前来。”
“但陛下仅有一子两女，是不可能让皇女外嫁的。那瑟吉王子为人如何？”
“面相倒看不出来，但是据传为人阴狠，做事毒辣。”这倒是与王俞所说的大为不同，林沚默默点头。
“岸青你在礼部必然少不了与他们接触，当小心为上。”
“孩儿自会小心。”
“身边人手可够？”
“无需祖父担心，孩儿已经找好人了。”似是想到什么，林沚微微一笑。
“那便好。”
“祖父可知诚国公？”突然想到了这个两次“巧遇”的人，林沚问道。
“可是安王赵拮的嫡孙赵易？”
“正是此人，孩儿曾遇见过他两次。”
“哦？”秦钦抚了抚胡须，似是在想些什么，“第一次遇见他是在何处？”
“第一日上朝的路上。”
秦钦冷笑了一声：“呵，这是早有安排啊。虽然他一直都被人称颂，德才兼备，但祖父看人可极准，岸青你少与此人接触为好。”
“孩儿记住了。诚国公可是有什么异常？”
“这倒不太清楚，只是他目前任兵部郎中，差事都完成的极其漂亮，在朝中形象未免过于好了。”秦钦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林沚点了点头，如果他的接近确实是处心积虑的话，那想必也有其他谋算，只是还不清楚他的目的为何：“诚国公有野心吗？”
“这倒未看出来。”秦钦之前并不太熟此人，在自家孙女提了此人后，才想了想这些都不太注意的事，看来也要派人去打探一下了。
“安王平时如何？听说只是一个闲散王爷。”
“嗯，安王以前平帝在时据说战功赫赫，直至后来女帝即位，他助其镇压了周边三国后，便卸下了所有职务，当了闲散王爷。”
林沚听着，记下了安王此人，又换了一个想知道的：“祖父可知望月楼？”
“望月楼。”秦钦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感慨，久久未语，“这你祖母最清楚不过了，你可去问她。”
这倒是林沚没想到的，居然老夫人与望月楼还有关系：“那孩儿现在便去。”说完便行礼退了出去。
秦钦没想到她这么着急，欣慰地笑着摇了摇头，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带着一些怅然若失。
“祖母。”林沚又踏进了老夫人房间，没想到秦母已经来了，正在跟老夫人说话，“母亲。”
今日秦母温柔了许多，带着笑意打量了她，才应了一声。
“岸青与你祖父谈完了？”老夫人和蔼地问她。
“谈完了，但还有些事想问祖母。”林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何事？”
“祖父说祖母对望月楼极为了解，所以孩儿想问问祖母望月楼的事。”
“望月楼啊。”老夫人叹了口气，看了秦母一眼，也犹豫了一下。
秦母看出了她们的顾虑，但她也并不想掺合这些事，便主动说道：“刚刚传来消息说曳儿回来了，我这便去看看。”
“去吧。”老夫人对着她挥了挥手，然后摒退了房中侍候的所有丫鬟。
随着老夫人的娓娓道来，林沚摸清了望月楼的来历。望月楼前朝便有了，不知具体来历，但其与前朝皇室关系极为密切。后来前朝末年，藩镇割据，前朝朝廷摇摇欲坠。直到潜太宗起义，望月楼东家一直暗中资助潜太宗。最后推翻前朝，皇室仅一幼子下落不明，其余均死于乱战之中。
建立潜王朝后，潜太宗下令全国内搜寻那小孩的下落，却一直都未找到。直到有密信称，那孩子藏于望月楼内。潜太宗顾念望月楼从龙之功，只是下令搜查一番，并未直接动用武力，最后当然什么也没找到。可后来望月楼的生意除延州城外，基本上都转入了地下，低调了许多，东家一直隐于幕后。
当年同为从龙之人，望月楼东家与镇国公许老爷子关系极为亲近。即便后来隐于幕后，也一直保持联系。
这些事本来老夫人并不知道，还是许家几乎覆灭后，望月楼东家主动联系老夫人，暗中同她一起处理许家后事时才知晓，甚至当时望月楼还派出了不少人到战场上搜寻许家人尸骸，因此便变成了老夫人一直与望月楼保持联系。
“那祖母可熟悉望月楼现任东家房樾？”
“樾儿啊，那可是个好孩子，这几年虽未见，但一直都有送东西来。”本来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往事的老夫人还陷于回忆之中，兴致极其低落，现下一听林沚提到房樾，脸都笑开了，皱纹都少了许多，“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别说她了，她母亲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就是她母亲身子骨不好，年轻时落下了病根。”说到这叹了口气，便没再详说。
“樾儿知书达礼，温婉聪慧，偌大的家业十来岁时便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极为难得。”老夫人又笑眯了眼睛，“本来十年前你们就该相识的，可惜当时你生病了，便没有见成。岸青你可见过她了？”
“嗯，今日午时便去望月楼用的午膳，见过房东家一面。”林沚觉得老夫人说的跟自己见的有很大出入，但聪慧倒是值得肯定。
“那你对樾儿印象如何？”
“确实是才貌双全。”
“岸青可有何想法？”
这一下将林沚问懵了，不知是不是自己领会的意思。
见她愣住，老夫人又追问到：“岸青可心仪这样的女子？”
“不不不不。”林沚慌乱地拒绝，她怕二皇女拿刀砍她。
见她拒绝的这样快，老夫人面露失望：“那便算了，不过以后你可要多邀请她来府上玩，我也好几年没见到樾儿了。”
“是。”林沚应了，见天色也不早了，便陪着老夫人起身，去到前厅一同用晚膳了。
知她没带马车之后，秦钦又数落了她一遍，然后才派马车送她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