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仇恨 仇恨来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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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无瑕顿了顿，已经没什么好掩饰的，看向林沚那双带着坦诚的桃花眼，才将整个事情说了出来。
毕无瑕和毕泪的母亲的确是坁国人，并且身份不低，原是坁国大王的三王妹容玦，从小跟着母亲习武。坁国大王继位后，为笼络大臣，欲将其下嫁。但容玦不愿，在身边嬷嬷的护卫下，逃到了潜王朝境内，本是直接往延州城来，没想到在潜王朝徐州附近就被坁国暗卫追上了，陷入危机时恰巧遇到毕无瑕父亲毕二出手相助，暗卫一个不留，再毁尸灭迹。
英雄救美，美人倾心，容玦便跟着毕二回了青州。毕家是青州杀猪户，家中除老爷子老夫人，便仅有大伯毕一一家，毕二从小拜于徐州一门派习武，遇见容玦恰是学成回乡路上。如此过了二十年，平安无事。
但三年前却突然变了，那时恰逢毕无瑕三人前往沧州游玩，回到家后便发现毕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整个毕家连同后来为老嬷嬷、老夫人找的仆役三人都死在了家中。他们三人私下里一直在青州、沧州等地查探此事，一年后才确定正是瑟吉王子派出暗卫，灭了毕家。
这两年来他们去过坁国，但瑟吉王子外出均有人跟随，去岁也随着来过潜王朝，但一路上护送兵士众多，在延州城也未找到机会。直到今年，他们又来了延州城等待机会。
两人情绪波动极大，说到发现是瑟吉王子时，毕泪这孩子满脸凶色咬牙切齿的模样也让人心惊。
等毕无瑕讲述完，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听得门外竹升与毕碌交谈的声音。
待他们平复下来，林沚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那你们为何会在平熙街...卖艺？”
说起这个，毕无瑕脸上带了些尴尬，不知从何说起。
毕泪倒是干脆：“我们一路的银钱都是街头卖艺赚来的。一次就可以赚一月的银钱，若是遇见大方的，就像上次那个小娘子一样，给了二十两，都够三个月的了！”洋洋得意的劲头一点儿也不遮掩。
林沚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给了毕无瑕三百两银票后，便领着他们出去了，唤来宛竹宛兰明日给他们添置一些衣物等东西。安排毕无瑕住在了后院，毕碌毕泪两人就跟着竹升住前院了。
晨起后，林沚照旧带着竹升去上朝，让毕无瑕和毕碌两人暗中查探是否有跟随的人。至于毕泪，就让他留在府中给宛竹宛兰打下手了。
下朝之后，林沚乘着马车在街上晃了几圈，才往望月楼去了。仍是之前那个小二，林沚便直接说明了来意。
半刻钟后，她便被迎到了望月楼四楼。四楼从楼梯口开始便铺了一层地毯，整一层看起来都是房樾的私人地盘，只有四间房，除了其中一间，其余门都敞开着。从房内的陈设来看，会客室、乐室、藏书室等都有。
房樾正坐在会客室中间的茶几边点茶，似是听到林沚踏进房间的动静，头也未抬，只是说道：“秦大人随意些就好。”
林沚慢慢走到她对面坐下，才轻轻清了清嗓，说了句：“是该随意些，你说对吗，樾儿。”
本来动作流畅的房樾听到这语气与内容形成巨大差别的话语受到极大惊吓，正拿着茶筅击拂的手一抖，茶筅掉到了茶盏中，抬起头来，娇媚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看着对面的人平淡中带着些别扭的表情，房樾默了默，换上平日的表情，对着林沚眨了眨眼，才说道：“我比你大两月，你该叫樾姐姐。”
红唇轻轻动了动，林沚实在叫不出口，确实没想到房樾居然比秦芷大：“房东家，老夫人昨日说你有闲暇便去看她。”
见她正常说话了，房樾拿出茶筅，直接将茶分了一盏给她，略带感怀地道：“好，的确许久没见老夫人了。老夫人身体可康健？”
“还算康健。”林沚品了品茶，味道没之前的好，眉毛微微上扬了一下。
房樾当作没发现，轻声咳了一下，重新点起茶来。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看着她又点完茶却只分了一盏出来自饮，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林沚也沉下心来，默默品着茶，顺便扫视整个房间的布置。
房樾喝完一盏茶，对面人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却仍不开口，默默叹了口气，问道：“秦大人找我何事？”
眼里露出一丝笑意，林沚回了一句：“房东家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字，岸青。”
在这明显并且僵硬的套近乎下，房樾败下阵来：“好，岸青，来望月楼有何事？”
“房东家生意遍布整个潜王朝，可否帮我查一件事？”
果然，房樾略微警惕起来：“你先说何事，我考量一下。”
“房东家可否帮我打听一下青州毕家？”
见她终于说明了来意，房樾放松了一些，媚眼一弯：“青州，虽然有点远，但还是有些生意在那，不过你打听此事做何？”
“最近寻了三个护卫，总要摸清底细才是，只有房东家才有能力助我了。”
犹豫了一下，房樾还是应了：“那我便去安排，有消息了再给你答复。”
“如此，先谢过房东家了。”林沚起身行了一礼，“那我便告辞了。”
见她居然还对自己行礼，房樾懊恼自己是不是答应得太早了。面色不显，房樾点了点头，让她自去便是。
还未到午时，林沚也并没有急着离开望月楼，而是在二楼找了个显眼的靠窗位置坐着，也未点菜，只是叫了些点心慢慢用着。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鱼儿上钩了。
“秦大人，又如此之巧。”极为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诚国公赵易。
“诚国公，的确是巧。”林沚起身行礼。
赵易做出一个虚扶的姿势，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说：“与秦大人巧遇这么多次，说明你我有缘，便不必如此多礼了。”
“好。”林沚轻轻笑着应了。
见她不再拒人千里之外，赵易扫了一眼桌子上几乎没动过的点心，顺势说道：“现下已到午时，可否邀请秦少师共用午膳？”
迟疑了一下，林沚才同意了。本来赵易提出到三楼包厢，被林沚拒绝了才罢休。
两人相对而坐，赵易唤来小二直接点了一大桌菜，再添了一壶酒。
赵易用温柔的眼神看向林沚：“秦少师可是很少来望月楼？”
“嗯，下官仅来过两次。国公好似对此很熟悉？”微微侧头，避开他的目光后，林沚才回答。
“嗯，我倒是常来，不过秦大人不必如此拘谨，随意一些便好。招牌菜我都点了，秦大人待会可要好好试试。”
林沚略微颔首，没有答话。
赵易也不介意，说起了自己在望月楼的经历，直到提到望月楼东家时，林沚才眼前一亮，好似起了一些兴趣：“国公与望月楼东家熟识？”
“只是见过几次。”赵易神秘一笑。
作出一副好奇的表情，林沚问：“可否向我详细介绍一下，听闻望月楼东家极为神秘，延州城没人见过。”
一副你可问对人了的样子，赵易得意地说起：“只是曾遇到些纨绔子弟在望月楼闹事，我看不过去将他们赶了出去。冯东家便唤我到三楼包厢一叙，才与其结识。”
听到冯一字，林沚眼神微微波动。
赵易没发现，继续说：“与冯东家聊了许久，极为投缘。如果秦大人有意，我可以代为介绍一番。”
“无事，我也不常来望月楼，便不劳国公费心了。”
赵易暂且作罢，说了些在望月楼的趣事后，酒菜便都一齐上来了。小二还多端了两盘精致的点心，特意提到这是东家送给二位的。赵易让小二代为道谢，便让林沚赶紧试试这点心。
林沚脸色不变，夹过点心吃了起来。
待她尝了之后，赵易举杯相邀：“秦大人，你我如此有缘，可否赏脸？”
端起酒杯，林沚示意了一下，酒液轻轻碰了碰嘴唇便放下了。
赵易倒是一饮而尽，说起了朝中各事。林沚时不时答一句，看起来倒是一副二人相谈甚欢，乐在其中的样子。
二楼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偷看他们的目光一直不绝。楼梯处又传来脚步声，到二楼处时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这些人便看见，上楼的人目光逡巡了一圈，最后锁定了窗边二人。她转过身对着走在稍后一些的一人说了什么，那人猛地一转头也看向了窗边。几人在楼梯处站了片刻，才继续往上走，消失在了楼梯口。
打量他们的人许多，林沚刚刚感受到了一道不同的视线，但看去时，却没有发现。
“秦大人，怎么了？”此时已经喝了半壶酒的赵易脸微微发红，发现她似在找什么，便停下了刚刚的话题问道。
“哦，无事，刚刚国公说的兵部一事怎么了？”收回视线，林沚看他的样子，随口一问。
“刚刚说到哪了？我想想。”赵易喝醉了似的，晃了晃脑袋才继续说，“哦，刚刚说现下大皇子来了兵部，但不知为何，许多官员好似对此有想法，都极为不忿。”
林沚皱起了眉头：“是吗？可是大皇子到兵部不是陛下安排的吗？”
顿了顿，赵易才压低声音说：“虽是如此，但之前原兵部侍郎一死现在还未查清，疑点颇多，所以大皇子突然被安排到了兵部，许多人怀疑此事也是应当。”
“可大皇子一直品行端正，应当不会行此事吧？”林沚不信。
“我只是听其他人这么说，我也相信大皇子。”赵易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林沚将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又闲聊了一些，才说道：“国公可用好了？”
“差不多了，秦大人今日可满意？”
“多谢国公款待，我今日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赵易爽朗一笑：“哈哈，那便好。既如此，我们便走吧。”说完，示意一直在身后的仆役去结账，自己领着林沚往楼下走去。
两人在门口又客气了几句，才各自上了马车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