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止损》无不言中愚

4、总裁

　　在地铁上苏域想起上次董随昀塞给他那张名片，上面的公司并不是瀚悦，而是一家高档连锁酒店，听说他是瀚悦的投资人之一，那他上次的举动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没等他想明白人已经站在公司楼下了，他按吴慧说的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六楼总裁办公室门口，吴慧说总裁有事出去了，让他进去等。
　　外面的工位没人，秘书也不在，看来是一起出去办事了，不知道一时半会儿回不回得来，苏域没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他低头在给吴慧发消息，想问总裁找他到底什么事，等他发完抬起头才发现办公室里居然有人，并且正看着他。
　　他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他，冷淡的目光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是来……找总裁的。”
　　“找他什么事？”
　　苏域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猜想能进出总裁办公室的应该是公司内部人员，不是员工就是艺人，虽然他出色的外形条件不逊色于荧幕上的明星，但给人的感觉不像艺人，看他考究的穿着和不凡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员工。
　　“是总裁让我过来的。”
　　“哪个总裁？”
　　哪个总裁，难不成公司还有几个总裁？
　　慧姐事先也没和他说清楚。
　　“不好意思，我问一下。”
　　他说着转身就要出去，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叫住。
　　“名字。”
　　他回头：“……苏域。”
　　“新人。”
　　“嗯，是。”
　　显然男人并没有打算自我介绍，随手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顺势靠坐在办公桌边缘，曲起一条腿对他说：“你可以出去了。”
　　“可是……”
　　“可是什么？”
　　眼前的人看上去冷漠非常，惜字如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要真是公司高层苏域也不能随便得罪，让出去就出去吧，去外面等也一样。
　　他笑了笑说：“没事，那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门合上之后乔景尧拿起手机拨通了钱霂的电话。
　　“怎么样，见到人了？”
　　“闲着没事做？”
　　看来是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钱霂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既然有兴趣为什么一点都不主动。
　　“嗐，当然有事做了，但我就算再忙也不能忘了为兄弟的幸福推波助澜啊。”
　　“不需要。”
　　电话被无情挂断，钱霂一脸受伤地看着董随昀。
　　“我就说让你别瞎动脑筋，他自有打算。”
　　钱霂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意味深长地笑：“千年的铁树开了花，多久没见他对谁感兴趣了，看来这次是来真的，而且势在必得，你说这事能成吗？”
　　“成？”
　　钱霂坐直：“我说的不是露水情缘，是正儿八经地往长久了去。”
　　董随昀摇头：“那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才多大，我看这事儿难说。”
　　“多半能成。”
　　“你怎么知道？”
　　“直觉啊。”钱霂翘起二郎腿，“要不然我们来打个赌。”
　　董随昀摇头：“不赌。”
　　从办公室出来后苏域就在想刚刚那个男人怎么有点面熟，之前应该在哪里见过，电视里，还是杂志上？
　　吴慧还是没说总裁找他什么事，让他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在网上搜索瀚悦的资料，总裁名字叫钱霂，上面有照片，是上次和董随昀一起去培训基地那个人。
　　他找自己什么事？
　　去剧组前一天晚上赵一铭说一起吃饭，郑云晨也去，上次的事还没感谢人家，正好苏域还有事想问。
　　他去了才发现向滨也在。
　　向滨和郑云晨关系不错，和赵一铭其实算不上熟，最近因为苏域才联系过几次。
　　苏域进瀚悦没告诉向滨，聊天也是爱答不理，约又约不出去，向滨下午听郑云晨说他们晚上要一起吃饭就跟着过来了。
　　虽然赵一铭早就知道苏域的取向，但对于苏域和向滨之间的事并不知情，不然他不会允许向滨坐在这里。
　　看到走过来的人郑云晨和向滨都难掩惊讶，苏域明显瘦了不少，五官更显精致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笑意盈盈，灵动清明，整个人的气质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在学校虽然也是公认的帅，但谈不上耀眼，可刚刚他一出现在饭店门口就吸引了不少食客的目光。
　　等他走近郑云晨说：“果然是要出道的人，这颜值，这身材，不红都天理难容。”
　　赵一铭一脸自豪：“那是，我都说了他肯定可以，你没白出力。”
　　“那现在是不是得先要几张签名，以后怕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苏域坐下来：“你们就别开我玩笑了。”娱乐圈长得好看的比比皆是，他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路还长呢。
　　向滨坐在对面看着他：“你进瀚悦怎么都没通知一声，恭喜啊，之前还怕你找不到工作，没想到签了经纪公司当大明星，以后红了可别把我们这些朋友给忘了。”
　　苏域把手里的菜单递过去，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赵一铭怎么听怎么觉得向滨的话有些阴阳怪气，在学校的时候赵一铭就不怎么喜欢和他打交道，觉得这人有点虚伪，他说：“你这话说的，苏域是那种人吗。”
　　“……”
　　知道两个人不对盘，郑云晨抬手招来服务员：“你们是不是都不饿，我反正是早就饿了，我先点了。”
　　苏域在桌子底下轻轻踢赵一铭的脚：“你们点吧，都看看想吃什么，这顿我请。”
　　四个人点的不多，可能都知道苏域囊中羞涩，郑云晨和向滨开车不能喝酒，苏域不想喝，赵一铭自己喝没意思，也就没点。
　　菜上得很快，一顿饭吃下来没花多长时间，结完账出门后郑云晨问他俩怎么回去。
　　向滨意思要送苏域回去。
　　“我自己打车。”苏域不想坐他的车。
　　赵一铭把苏域拉到郑云晨旁边：“他搬家了，你们方向不一样，绕来绕去太麻烦，反正云晨顺路，把他捎回去就行了。”
　　郑云晨掏出车钥匙：“行，走吧。”
　　苏域跟上去，正好路上方便问些事情。
　　他们走后赵一铭自己打了辆车，向滨最后离开。
　　在路上两人聊天，郑云晨说：“真没想到你会进娱乐圈，我记得上学那时候你很安静，都不太爱说话。”
　　“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要不说世事无常呢，他笑，“如果没有你帮忙我哪能进瀚悦，谢谢你。”
　　“刚刚已经谢过好几次了，同学一场，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也只是搭了个线，瀚悦能签你说明你符合他们的要求。”郑云晨笑着看了他一眼，“你条件很好，自信点。”
　　以前两个人接触不多，在学校的时候郑云晨他们一群纨绔子弟很出名，玩得开，苏域自认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有意避开，没想到毕业后还有机会重新认识这个人。
　　“瀚悦里你认识的人是不是总裁钱霂，你是找他帮的忙？”
　　“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看来真是，是就好，那之前的事就能说通了。
　　“没有，之前他找过我，我猜的。”
　　车子拐个弯稳稳当当停在苏域住的小区门口。
　　“到了。”
　　“麻烦你了，送我回来。”
　　“我也是顺路。”
　　他解开安全带准备开车门，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转头问：“你住哪边？”
　　“前面红绿灯右转，很近，开车过去几分钟。”
　　“我租的房子是你家的？”刚刚他根本没有告诉郑云晨他家的地址。
　　郑云晨尴尬一笑，露馅了，之前赵一铭说了要瞒着他的，怕他不肯接受。
　　“啊……这……不是我家的，房子其实是钱霂的。”
　　怎么又是钱霂，他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郑云晨老实交代：“之前赵一铭问我有没有什么条件好一点的房子出租，一个人住，我问了些亲戚朋友，恰好钱霂说他有一套，反正房子空着没人住也是浪费，听说是我朋友租，他就答应了，不过他不知道是谁租，你别想太多，安心住。”
　　合同都已经签了，也只能先住下，想来钱霂那样的人也不会关心一套小房子到底租给了谁，等稳定一些后再重新找吧。
　　“谢谢，老是麻烦你。”
　　“别那么见外，以后就都是朋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好。”
　　苏域到家后赵一铭打电话来，问他和向滨怎么了，两个人一看就有事。
　　他也没隐瞒，一五一十说了，这事确实把赵一铭惊着了。
　　“我真不知道你是眼瞎还是心瞎，他有哪里值得喜欢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以后别搭理他，早和你说过他人不怎么样，现在看清了吧。”
　　“这事其实怪我自己，不敢说明，不然早就算了。”
　　如果向滨给了苏域足够的反馈，就算向滨不说，那苏域也会大胆表明心意，不至于两个人到现在还只是朋友，如果一开始向滨直接表明自己的取向，苏域就不会有多余的想法，说到底这个向滨就是有问题。
　　“说不定他就是要吊着你，鬼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苏域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事，不过不重要了，他不是喜欢纠缠不清的人，而且现在他满心都是工作上的事，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都过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赵一铭知道他心里肯定有疙瘩，这事别人帮不了，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娱乐圈帅哥一抓一大把，随便找一个都比他强，以后有你挑的，你呀，别那么容易相信人，眼睛擦亮一点，把人看清楚，听见没？”
　　“知道了，明天还要上班，你赶快洗洗睡吧，我去收拾东西了。”
　　“行，进组后照顾好自己，别被人给欺负了，回来了约饭。”
　　“好。”
　　晚上苏域收拾完就睡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剧组在隔壁市，吴慧亲自开车带他去的，把他安顿好就走了，派了个助理过来，叫小涵。
　　之前吴慧说给他派两个人跟在身边，他说暂时不需要，怕人看了说闲话，人不红架子还大，但人都来了也不可能赶走，就把小涵留下了。
　　他不习惯人伺候，凡事都自己亲力亲为，小涵想帮忙帮不上，只能在一边干站着，她入行不久，年纪不大，话也不多，苏域看她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于心不忍，才开始让她帮自己跑跑腿拿些东西。
　　他的拍摄周期一个多月，前一个月基本都在这边，剧组安排的酒店环境很一般，连小涵都忍不住吐槽两句，但苏域觉得还行。
　　大家都算是新人，所以在剧组里相处得还算不错，苏域表演经验不足，但很勤奋，肯学习，一个月下来进步明显，导演对他非常满意。
　　前期的戏拍完，后期要回S市，片场离家不远，苏域晚上可以回家住。
　　之前吴慧去看过他两次，回来第二天吴慧又来了片场，一起来的还有钱霂。
　　这样的大人物出现自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钱霂先过去和导演打招呼，说顺道过来看看，向导演了解了苏域在剧组的拍摄情况，和导演简短聊完后才过来问苏域这段时间怎么样。
　　“谢谢钱总关心，都挺好的。”
　　“那就好，既然你要谢我，不如抽个时间请我吃饭吧。”
　　“……好的。”
　　钱霂加了苏域的微信，说等他消息，然后就和吴慧一起走了。
　　来去匆匆，全程不足十分钟。
　　大家都清楚钱霂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当然苏域也不傻，只是觉得如果钱霂是看在郑云晨的面子上关照他，那也没必要做到这样。
　　他不禁怀疑钱霂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因为郑云晨的关系。
　　钱霂上车后立马给乔景尧打电话。
　　“我今儿来探了个班，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导演对他评价很高，他也是个明白人，说感谢我，要请我吃饭。”
　　“你想吃什么。”
　　钱霂似乎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不要试图在老虎身上拔毛，他说：“我还没答应，我觉得不合适，要请也是我请，你说对吧。”
　　“不用，我请。”
　　另一边苏域给郑云晨发消息说了钱霂来探班的事。
　　不一会儿苏域就收到郑云晨回的那条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的消息。
　　郑云晨：其实钱霂只是瀚悦的挂名总裁，真正掌权的另有其人，签你就是那个人授意的，经纪人也是他为你挑的，还有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也是他的。
　　苏域问那个人是谁。
　　郑云晨：瀚悦第二大股东，华誉集团现任总裁，我的舅舅，乔景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