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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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春的寒风里，我们执行了第一个任务。
在乘坐高专专用车，我准备拉开前排的车门的时候，夜蛾老师说:“硝子，做到后排去，隔开五条悟和夏油杰。”
好嘛，我就是个工具人。
我乖乖地做到了他们俩之间，左边五条悟右边夏油杰。而夜蛾老师则坐到了右边司机的位置上（我没写错，日本的驾驶位和中国是相反的），充当我们的辅助人员。
在我们都上车做好后，他就启动了车子向着目的地驶去。
……「窗」呢？
我抬头，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旁边两人的神色。夏油杰带着点兴奋地撑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而五条悟则是咬着棒棒糖的棍子，看起来稍微有点兴致缺缺。
是五条家的安排吗……
而夜蛾老师接下来的介绍则让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
三只咒灵，两只准一级，一只准三级。
这合理吗？
或许数量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三只的等级显得十分的微妙，特别是其中一只的等级和另外两只相差得格外大的时候。
而且，我们才是一年级，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接触到去拔除准一级咒灵这种危险等级的任务的。
我看向五条悟的时候，他正无聊地将嘴里棒棒糖的棍子咬得上下晃。在注意到我的目光后，他将视线转向了我。
“这可是第一次的任务，你要去对付准一级咒灵吗，悟？”
“那当然！”五条悟自信又张扬地:“老子和杰分别去对付准一级咒灵，那个准三级的咒灵就交给你啦，硝子。要是连准三级都对付不了，老子会笑死你的。”
“但是我们并不能确定咒灵们都在哪里，悟。”夏油杰插话，指出五条悟说的话的漏洞。
五条悟挥了挥手，一副完全没把夏油杰的话听进去的样子:“到时候听我指挥就肯定没错了，我可是五条悟啊。”
于是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这次的任务的确是由五条家插手了，五条悟甚至精确地知道每个咒灵存在的地方。
即使说他因为拥有六眼而知道咒灵的方位也不合理，因为从他话语间透露出的意思是，单独作战。
什么样的任务需要辅助人员单独击杀敌人？
反正我是想不到的。
思来想去，如果是有人有意插手的话，才能解释得通。
但是、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最后，高专专用车到达了六本木的一栋楼。在夜蛾老师宣布让我们三人每人哪几层地寻找咒灵并消灭的时候，并且我被分配到的是最高的几层时，那种违和感达到了顶峰。
不对，不对，不对。
这层楼里有两只准一级咒灵，也就是说我有三分之二的概率会碰上它们。作为老师不会做出这种推着学生去送死的事情，所以……夜蛾正道很有可能也是知情者。
在上楼之前，夜蛾老师给了我一个二级咒具，让我小心。
或许是我太敏感，或许是我太多疑，但是老师的行为和五条悟的表现差得过于大了。
在我眼里。
夏油杰什么都没看出来，还在那里跃跃欲试。五条悟被他感染，也逐渐充满了干劲。
保险起见。
我在心里默念着。
“老师，能给我一个您制作的咒骸吗？”我的双手交握，局促地对着大拇指，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是第一次任务，所以稍微有一点紧张。”
无论他给不给我咒骸，情况都是对我有利的。
如果给我咒骸，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即便是不给我咒骸，也能间接给五条悟一个提醒。
这次任务应该是着重测试夏油杰的，我只是顺带，至少五条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拒绝我这个合理的请求，应该稍微会引起他的注意。
无论怎么样，都是稳赚不亏的。
夜蛾老师当时深深地凝视着我，在我几乎以为他要以试炼的名义拒绝我时，他给了我一个咒骸。
在巡查的过程中，我一只手抱着咒骸，一只手提着咒具，神经紧绷着。
我希望刚刚的一切只是我的被害妄想，但是现实就是如此的灰暗。
咒灵，从我的身后发起了袭击。
我没能完全躲过去，一道伤口从右后腰滑到了左蝴蝶骨。伤口不太深，但足够让我心里一凉。
气息只有准三级，但是出手的速度力量够的上……准一级。
我用反转咒术治疗着后背的伤口，眼睛盯着那只咒灵。
它每向前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不是不想逃，这种实力的咒灵早就超出了我的能力上限，但是把后背交给它却更是死路一条。
但是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
我知道我手上有咒骸，但是，绝对打不过的。
那可是准一级。
我被那只咒灵追得东逃西窜，最后慌不择路地跑进了楼梯里。咒灵堵住了向下的路线，于是我只能向上跑。
但是，在被那只咒灵砸在墙上，额角开始渗血时，我突然福至心灵。
五条家为什么要放置能隐藏气息的准一级咒灵谎报等级？这个咒灵明明有一击必杀的能力，为什么只是像猫捉老鼠一样遛我？我跑进楼梯间是偶然吗？它是想把我逼去顶楼吗？
这所有的问题，只是因为利益。
如果在我最无助绝望的时候救下我，那么我自然会全身心地感谢那个救下我的人。而那个人，必定会姓五条。而且最大的可能，那个人不会是悟。
走狗。
他们想把我培养成五条家的走狗。
想得美。
在想通这一层关键后，之前所有不解的地方豁然开朗。
五条悟拿到的是部分剧本，夜蛾老师拿到的才是完整的剧本。而且夜蛾老师看不惯这种做法，又碍于五条家的原因无法提醒，但我的做法却让他能为他的学生尽一份力，他不是五条家的那一边！
即便想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彼时我还靠着墙，站得有点不稳。
在咒灵又一次冲过来的时候，我也不顾什么礼仪问题了，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因为时机比较巧妙，所以我把咒灵踹开了，而不是被它抓着脚踝把我从墙边抡到地板上。
我渐渐坚定了某些观念。
首先，我是绝对不会让五条家得偿所愿的。其次，我打不过这个咒灵。
所以，破解这个不算死局的死局的唯一办法就是——下楼。
所以，我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确了。
对调我和咒灵的位置，从它撵着我往楼上跑变成它撵着我往下跑。
咒灵操术并不是常见术式，所以我大概不用担心第一次扭转后咒灵还会撵着我往上跑。
所以，最关键的就是现在的对调。
在咒灵又一次扑过来的时候，我看准时机，将一直攥在手中的咒骸丢向了它。意料之中地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足够扰乱它的视线出现破绽了。
我快速地跑过去，三两下将咒具插进它的眼睛里，随后脚一蹬，跳到了左下的楼梯上。
我没有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跑，那太慢了，还可能被攻击得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选择了跳。一大层一大层地跳。不成功便成仁。
其实一般来说，跳比跑着下楼梯更危险，到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跳的过程中，我很厉害地仄歪了一下，差点滚下去，是紧急之中抓住了扶手的栏杆才没摔下去。但是手被锈蚀的栏杆划出了血口。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边逃边喊着:“夏油杰！夏油杰！”
是的，在我负责的层数下面是夏油杰负责，而五条悟则负责最底下的几层。
所以我之前的合理怀疑并不过分，对吧？
五条悟和我被特意隔开，很大概率就是为了防止六眼发现端倪。
或许普通的高专生消灭一只准一级就脱力了，但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并不会。五条家并没有信五条悟说的夏油杰能与他打成平手的话，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所以只给了夏油杰准一级的咒灵练手。
而这就是机会。
我在和夏油杰分开之前有让他在分开的那层楼的楼梯口等我。
所以……他们的打算注定落空。
在夏油杰加入战斗后，形式肉眼可见地逆转。我看着一边倒的战斗，逐渐放松了紧绷的肌肉，脱力地跪坐了下来。
我弯着腰，用手撑着水泥地，大口地喘着气。
没多久，耳边的声音消失，一双黑色的鞋子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硝子，你……”他的声音迟疑，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抬起头，冲着夏油杰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杰，还活着呢。”
我若无其事地撑起身，想要站起来，但却被脚踝处传来的锥心的疼痛一激，向旁边倒去。
夏油杰拉住了我。
最后他背着我走了下去。
他走得很慢，好像每一步似有千钧重。
“没关系的。”我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没关系的，杰，你已经来得很及时了。谢谢你帮我解决那只准一级的咒灵。”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出了楼后，我的惨状吸引了五条悟和夜蛾校长的注意。
在我将我的遭遇简短的解释了一通后，得到了夜蛾的安慰。
五条悟则是猛地抬头，看向了旁边那栋楼的天空。
啊，果然吗……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的心思都不可能达成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