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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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疗室出来后，我就歇了去种花玩耍浪费这个寒假的心思，转而去了图书馆借资料书。
在图书馆里看书但也不是不行，但那里没有安装空调，干坐在那里，就会感觉寒意如紧紧锁定猎物的毒蛇般一寸寸地从脚底爬上大腿。
图书馆有点过于冷了。
于是我就把书从图书馆借了出来，带到了教室去看。教室里有空调，开着暖气的话会好很多。
不是不想用地暖，很明显，日本用地暖更适合。但是，地暖是学校统一供应的，在整个教室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要求开地暖是很不合适的，毕竟我也不是叫做五条悟。
开空调的话费用我会自己出，不会让学校承担。虽然听着很励志（真的吗？），但其实我并不算很有钱，所以在增加了空调暖气这一开支之后，其他的费用就是能省则省。
我原本的座位因为靠近门边，采光并不算太好，因此我就坐到了夏油杰的位置上，避免在白天的时候打开灯浪费电。
我整个寒假就这么保持着图书馆→教室→宿舍的三点一线生活，然后，第二学期开始了。
不出我所料，先到学校的是夏油杰。他总是在某些地方显得格外的固执，无论是对非术师的保护还是对正确的执着。
他让我想起前世偶然看过的一句话，他未来的所作所为也像是在印证那句话。
但是，在看到我做到他的座位上后，他只是挑了挑眉，随后拉开笑容:“呀，硝子，一个寒假不见就这么想我了吗？”
熟悉之后，他的拘谨就不见了，被温和表象掩盖的恶劣因子也止不住了。我感到十分的难过，还我最开始的丸子头少年啊！
“我思考了一下，”我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初春的阳光从窗户毫不吝啬地将我包围，沐浴在暖洋洋里的我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这么好的位置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占，这次是我先来的，所以这个位置就归我了！”
“哦呀，”夏油杰眯起眼睛，一副超凶的表情:“你说得我都想抢一个好位置了。”
我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要是放在去年，我说不定还会因为未来反派大boss的表情心惊胆战，甚至于诚惶诚恐地离开这个位置。但是已经和夏油杰已经相处一个学期的我很自然而然地得出了他根本不会动手的结论。
于是我就没动，头枕着手臂看着门口的夏油杰。
而夏油杰撑着恶人脸一直走到了我旁边，然后伸手，颇有气势地把他的书包放到了五条悟的桌子上。哦，是“前五条悟的桌子”。
我看着他轻轻地笑了，而他也终于撑不住那恶人脸，跟着也一下子笑了出来。
一时之间，教室里满是欢快。
气氛正好，我趁机问道:“杰，你是为什么要来高专读书？”
他如我所想没有想到别的什么，而是自然而然地顺着我的话接了下去:“当然是为了保护更多的普通人啊！我拥有着寻常人难以得到的力量，当然要用在正道上。”
你所谓的正道，究竟是咒术界的正论还是己身的正确？
终究，这句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太过了。太过尖锐，也太过鲜血淋漓。
正在我旁边整理着桌子和书包的只是一个不到16岁的少年，在我前世还是在上高中的阶段，甚至都还没成年。而他在这个时候就要学会战斗，学会独当一面，学会咽下所有的苦涩……
我垂眼，盯着桌面的纹路，好像木质的桌面突然有了难言的吸引力一般。
“那硝子呢？”
在我沉入自己世界的前一秒，夏油杰就像掐准了时机一般，向我询问着:“硝子的战斗力不强，又是为了什么来高专学习拔除咒灵呢？”
是啊，为什么呢？
我也很想知道啊。
“高专并不是只教咒灵的拔除吧。”我撇着嘴反驳着，就好像刚刚在心里茫然不解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开口，然后被语气中所蕴含的自信所惊到:“等我提高了反转术式的运用之后就会从学校离开去考医科大学，估计是在三年级的时候，我就会离开高专啦！”
我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尽量保持着才让它听起来像是找到努力方向后的高兴而不是陈述某种事实的平静。
即便我有把握在将事实告诉他们后他们会倒向我这一边，但我却没把握能完全揣摩他们的心思。
如果是后者，说不定会感觉火大吧。毕竟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预料到，一定会按照别人的心意行动什么的，听听就让人火大啊。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了笑容，说出的话与其说是恍然大悟不如说是嘲讽:“是这样吗，很棒的选择。毕竟硝子你的武力值真的很不够看，离开咒术界的话也就不用执行任务，存活率会大大提升了啊。”
我凝视着夏油杰，他也同样回望着我，最终我率先移开了目光。
太难看了，那副样子。
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啊。
气氛就这么沉寂了下来。我知道我搞砸了，但却毫无办法。
悟，快来吧。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内心的召唤，不多时，五条悟就一脚踢开了教室的门，带着两大袋东西走了进来。
感谢教室里装的是推拉门而不是传统的日式滑动门，不然整个门都得被踹没。
在五条悟将东西放在夏油杰的桌子上后，他终于注意到，或者说将注意力放在了我和夏油杰坐的位置上。
然后不出所料地和夏油杰吵了起来。
看着夏油杰一瞬间鲜活起来的生机，我有些欣慰。
不愧是把偷摸大鸡继承得淋漓尽致的组合，真的很有二少和太子的风范。
我就这么撑着头看着他俩打闹，看着他们唇边自然而然流露的笑意，看着他们尚且青涩稚嫩的眉眼。
这一刻，我似有所感地发出一声嗟叹:要是时间能在这一刻定格就好了。
我希望在我离开咒术界去当医生之后他们俩还能继续他们组合搭档，一同在咒术界留下最强组合的名号。在破晓的清晨或者在傍晚的黄昏，来到我工作的医院或者家里，像现在这样找我治疗或者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然后度过与友人一起度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这是我所期望的正确，是我所盼望的正确的未来。
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我不希望他们最后走上原著决裂的道路，也不希望他们真的像佐助和鸣人那样一人流浪一人变成社畜。
在停下不痛不痒的打闹后，夏油杰猝不及防地向五条悟问了一个我原本也想问的问题:“悟，你是因为什么来高专就读的？”
“啊？”五条悟扒拉了下头发，神色莫名:“想来就来了啊，在家里听那群老头子念叨得烦死了，正好咒专是全封闭式管理，老子来这里躲他们的念叨。”
“干嘛突然问这个？”
然后夏油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五条悟刚刚他和我的对话。五条悟也不负所望地捕捉到了他最关注的一点——正确。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正论。”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妙，有危险的气息缓缓倾泄而出:“老子的力量，老子想用来做什么就做什么，凭什么让老子来累死累活地保护那群普通人？”
我委实没想到，我还没引导他说关于正确性的话题，他就自己回答了。
虽然乍一听像是五条悟讨厌普通人并且讨厌正确性，但是硝子明锐地从中嗅到了他隐藏的信息。
五条悟傲慢地将自身的意愿作为衡量的标准，凡是合他心意即为正确。
‘战争，即是正确与正确的对抗。’
会有那一天吗？
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