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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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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古埃及的两大主要城市孟菲斯和底比斯.
我的目的地正是它的政治中心孟菲斯,埃及语叫Hikuptah意为普塔神灵之宫。我可以亲眼目睹无数考古学家毕生梦寐以求的梦想之都,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
途中并不无聊,为了和霍利姆老爹套近乎.我总是和他没话找话说. 人家说三句话不离本行,以前还不是很理解,今天算是见识了.
老爹一路上的话题总是围着骆驼打转儿.什么最好的骆驼分为四个品种:白沙瑞,凯纳尼,伊扎比和萨哈利. 其中白沙瑞和凯纳尼最善于奔跑,典型的白沙瑞奔跑时的速度可达每小时100公里.(哦,我帮大家换算了,否则还要费时解释他说的那个速度单位)等等的.
我还要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不断的附和他,天知道我有多烦. 真是自作孽啊,没话就不要说嘛! 呜呜,我受荼毒的耳朵.
骑了大概3小时的骆驼之后,我们改乘帆船。那种在尼罗河上随处可见的船。
我观察了一下,由于河水的流向是从南到北,而河上的风向却是从北向南,因此无论向哪边航行都非常容易。如果行船向北,水手们只需掌握方向便可顺流而下;如果行船向南,也只需扬起风帆,便可顺风而行.而我们正好是向南而行.埃及真是得天独厚.
基雅看到我举起一根细细的布条站在船头不解的问,“你在干吗?好奇怪的动作.”
“我在测空气流动的方向.”我微笑.看她好像还是不明白.我补充道“就是风向,你看布条的尾巴指向南方,这就是说风是由北向南吹的.我们还可以在船上制作一个风向标,这样就可以随时知道风向了.不过在季风性的埃及似乎用不着.呵呵.”
“你从哪里学来的,神庙的祭祀那里吗?”基雅十分好奇
“对.”如果教室是神庙,老师们是剃了光头的祭祀的话.嗯.好像有很多相似点.
“能看见金字塔了!”有人在欢呼
我也跑到那侧的船舷,.本来以为只能看见它的轮廓,但是我错了,它是那么庞大,就像是一个巨人,而我们只是他的脚下的仆人.这时候的金字塔比21世纪的照片上的崭新的多,就像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小伙?向我们展示着他健美的躯体.
真想看清楚胡子没有断的狮身人面像的样子.可是实在是有段距离.再加上我还有些近视.只能依稀看见它的轮廓.这时候我真悔恨自己的眼睛没有5.2, 还有那可恨的战争贩子拿破仑.
“有那么有趣吗?我和父亲来过很多次了.你是我见到最兴奋的人.”基雅认真的盯着我的侧脸.
“真是太激动人心了,我感觉到了历史的脉搏.”我自言自语着
“那我们过几天去近处看它吧!”基雅承诺我
“真的吗?那我还要去卢克索,底比斯,阿布森贝神庙……想去的地方太多了.嗯,阿布森贝神庙就算了,这个时代应该还不存在吧?这个庙好像是拉美西斯二世在位时建的, 哈哈,差好几百年呢!”我双手交握,来回在甲板上踱步,说了一堆埃及的古迹.我突然觉得在这里生活不是那么令人无法忍受了.
“只要你喜欢就好”基雅专注的看着我说.
如果我那时发现的话,也许后来就不会有人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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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船在孟菲斯的重要港口佩尔内弗尔靠岸了.
我们下了船. 基雅让我用泥涂在脸上和手上, 来掩饰我皮肤的颜色
不愧是古埃及的心脏,真是有够繁华,街市上充斥着各国来的商贩,大家都在奋力叫卖着。各种热带水果,有很多都是我叫不出名字,有些甚至是我不曾见过的。
卖粮食的小贩皱着眉头大喊着“便宜卖了”。大概是在为粮食丰收,粮价又要下降的事而发愁吧!
金灿灿的首饰诱惑着每个路过的人都不禁多看两眼。地摊上摆满了各种形状的陶罐和盘子等日用品。
路人都像杂技演员一样把盛满水的罐子或是装满物品的篮子顶在头顶,居然还可以和别人聊天。真是厉害。
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个身穿五颜六色衣裳的舞娘在当街献艺,哇,不是吧,这衣服也太暴露了,简直就是没穿嘛!“你们这里的着装没有规律吗?”我发现路上有些女孩是包的像颗粽子,有些又穿的很少。(上身的衣服的样式就像我们这时代的吊带背心)我问基雅
“规律是什么?”基雅煽动着长长的睫毛,不耻下问
faint和古人说话,还真是累啊!“比如,你看这个女孩为何穿这么多,那个女孩穿的这么少呢?”我指着路上的两个打扮截然不同的女孩做例子
“噢,有些是因为身份和地位不同,有些是已婚和未婚,还有就是这里有很多外国人,各国的穿衣习惯也不一样。”她解释着
我们饶有兴味的看完舞娘的表演,很多人都给了舞娘赏钱,可惜我没有钱,赶紧溜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看这种女人?你和老爹都看得非常‘认真’。”基雅很直白的问我
“嗯,我呢,和老爹的‘认真’是不同的,总之我们的目的和欣赏角度有着根本性的不同。”我试图向基雅解释我的爱好和老爹本性的区别.不过好像基雅并不能明白我充满哲学性的话.
街口处一阵骚动,行人们让开了一条路.有一顶四人抬的轿子,向这边缓缓移动着,后面还跟着五六个手持武器的随从.
整个轿身都用金色的涂料刷了一遍,轿顶上还用盛开在尼罗河畔的莲花装饰.轿子周围挂着半透明的布看不清里面的人的样子.不过看这个排场,应该是个达官贵人,而且官还不小.
它的到来引起的不小的骚动,几乎集市中所有的人都来观看,人潮涌动.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伊鲁,伊鲁.你在哪儿?”人群中有个妈妈焦急的叫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大概是被人流冲散了他们母子,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小男孩不知怎的出现在路的中央,冲着人群叫着, “妈妈,这里人少,来呀”
说时迟,那时快.一匹马从城门处狂奔而来,而小男孩还不只危险的站在路中央笑着.
我甩开基雅的手向小男孩扑去,可是太晚了,我看见迎面而来的马, 也已经吓得动不了了. 只能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紧闭双眼, 等待着预期疼痛的到来. 难道我这次真的要香消玉陨了?! (其实事后也纳闷这么怕死的我,当时为何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可能是小男孩那纯净的笑容打动了我吧!)
随着马的一声长嘶, 马蹄声消失了. 我张开一只眼睛一看, 马已经停住了, 从马上跳下一个军人打扮的人走到了我面前. “小子,你不要命了,冲到路中央.” 他火大的质问我
一看马停了, 我的恐惧是消失了, 可气就来了. “难道你就该在这么多人的市集中策马狂奔吗? ” 我比他的声音高了八度.
“你这小子, 知道吗, 你延误了紧急情报.” 说着就要伸手抓我的衣领
“阿姆霍德将军, 什么紧急情报?” 轿子里的人发话了.
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个年轻的男子.
“是从底比斯来的请您亲启的加急情报” 只见这个气焰嚣张的家伙, 马上单膝跪到, 毕恭毕敬的说.
“我正要去港口视察工程进度,你也来吧” 他下了命令
“至于你, 下回再想当英雄的时候, 不要只是吓的在那里发抖.” 他撩起一侧的纱帘, 对我说, 并扯了一个坏怀的笑.
这些话都是后来基雅告诉我的.否则以我的个性肯定不会放过他.
我当时完全被他迷住了. 他还真是美丽, 虽然我知道用美丽形容一个男子是十分的不恰当. 但是我实在是找不到更加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
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他并没有像一般的埃及人那样剃光头. (由于天气热,和人们认为毛发中会藏污纳垢的原因,所以大部分人会剃光头)他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皮肤的颜色也和一般的埃及人不同, 是健康的小麦色, 而不是深褐色. 深眼窝, 一双像黑宝石般吸引人的眼睛, 透着智慧与威严. 轮廓很深, 但线条并不凌厉, 透着柔和. 高高的鼻梁, 薄嘴唇. 显示着他坚毅的性格. 嘴角的笑纹证明他开朗爱笑. 虽然慵懒的斜靠在轿中的软垫上,但并不有损他的权威.
他是那种只要见上一次就会让人难以忘怀的男人.
直到他们的队伍走很远了, 我才回过神来. “真美.” 我称赞道
“是呀, 今天之前我还没有见过和你一样美的男子,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基雅的话让我呛到了自己的口水.
“咳, 我们是不一样的, 他是男人,我是……” 我本想告诉她, 我是个女生的事实, 我想朋友间还是应该坦诚些.
“我知道,你还是男孩,不过你真的很有勇气, 是真正的男子汉. 再过几年你会比他更有魅力的.这位妈妈, 这是您的小孩, 您以后在人多的地方要小心些.” 她的抢白打断了我的, 显然很是欣赏我的 “英勇救小” ,并把小孩交给了他的妈妈.
“姑娘,多谢你丈夫的勇敢, 救了我的孩子, 为了表达我的谢意,你们一定要来我家, 接受我们夫妇诚挚的谢意.” 伊鲁的妈妈邀请我们. 算了就不纠正她了, 这样也好. 要不基雅一个女孩跟着我一个 “男人” 会招人非议的.
我们本想谢绝, 但是拗不过她的坚持, 只有同意了. 由于霍利姆老爹还有事, 我们和他就此拜别.
伊鲁的家就在市集的一角, 原来他们家是开饼店的, 制作的是有名的埃及传统大饼. (这种饼
在21 世纪的埃及也有的卖, 而且很便宜哦)
伊鲁的爸爸是个很老实的人, 伊鲁有两个哥哥, 大概有个七八岁. 他们一家听说我救了伊鲁全部都十分的激动, 要留我们下来吃晚饭. 我想到自己没有钱,而晚饭又没有着落, 所以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他们一家人就欢天喜地的准备去了.
晚餐的菜色很丰富, 有鱼肉, 鸟肉, 大饼, 面包, 各种水果和酒. 这样的家庭能够有这样的生活, 这些都证明了这个时代的埃及是十分富有的.
“来, 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们干一杯. ” 男主人热情的向我敬酒.
我郁闷的看着酒杯发呆, 哇, 以后会不会成为酒鬼啊! 我看着基雅向她发出求救的眼神
“怎么还要请示妻子? 男人们喝酒女人不该管, 来, 喝. ” 他显然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把一杯酒塞进的怀里.
“我, 我的宗教习惯, 要求信徒这几天禁酒. ” 我真佩服自己的脑袋, 居然让我掰出这么个理由.
“噢, 这样就算了. ” 显然是他肯放过我了
“你们夫妇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要去哪里? ” 伊鲁的妈妈很关心我们
“ 我们第一次来孟菲斯, 这里很漂亮, 不愧是当今第一大都市. 我们还没有决定要去哪里,
想先在这美丽的城市中找个地方住下来. ” 我衷心的赞美这里
“看你们一身尘土, 应该是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吧”
“对啊, 真是发愁. ” 我点头如捣蒜
“那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住在我们家吧!” 他们夫妇俩对看了一眼说
“噢……..” 其实我只是期望他们能帮个忙, 帮我们介绍个住的地方, 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信任我们, 让我们住在他们家里. 真让我感动.
哇, 古人是不是都这么单纯, 如果我们是不安好心的雌雄大盗, 他们岂不亏大了.
“嗯, 你们不再考虑一下. ” 我试图唤起他们的危机意识
“不用了, 我们相信你们是好人.” 她拉过我的手, 指着我在扑向伊鲁时与地面亲密接触时留下的伤口, 微笑的说.
就这样, 我们莫名其妙的在这个伟大的城市找到了免费的住处.
可是我却是个灾星, 给这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带来了厄运.
夜里,伊鲁的妈妈帮我们收拾了一个干净的房间。
屋子是晒干的泥做成的,里面没有过多的装饰,两张床和一张木桌,桌子上放着一只盛着清水的陶罐和两只杯子。靠近床的附近有一只盛东西的木箱,上面的雕刻十分考究,四支角还镶着铜座。这原来应该是伊鲁两个哥哥的房间。屋子的东边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没有封,只是用几根木头横纵的绑在一起作为窗格。
从这里可以看见流淌着的尼罗河。随着微风一起,传来流浪吟唱诗人的歌声。王宫和神殿附近灯火通明,河面上也有零星的火光。所有的这些都让我想起了在国内时大都市的夜景,有一种想哭得冲动。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他们是否因为飞机的失事以为我死掉了吧,不知现在有多伤心。真想听老妈的唠叨声,虽然平时觉得挺烦的。可是现在却怀念的很。好想念班主任那被我气的一抖一抖得胖脸。
最重要的是我把彤丢了,这个和我生死相许的朋友,啊,我该怎么办,彤,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现在是多么的无助和孤独,身处在这历史的洪流中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据说尼罗河是女神看到植物干枯,动物被饿死,在伤心之时,留下的眼泪。我的眼泪能汇入其中也是我的荣幸。古埃及的天空是如此的纯净,没有污染,没有林立的高楼大厦,没有枯燥的学习,没有升学的压力,也没有我所爱的人。。。。。。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思念一位姑娘。”我想得太入神了,连基雅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
“是在想念一位姑娘,在想你啊!”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其实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在想我,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我发现你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奇怪的服装,措辞,举止。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时候你像个孩子一样单纯,有时候你眼底的复杂,让我觉得虽然你就在我身边,可是你却是这么得陌生。”基雅从来不曾一下和我说这么多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给她听,因为以她身处的这个年代是不可能了解21世纪的文明。而且她也不应该去了解。
我看着她闪着泪光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寂静在我们的周围流淌着。
“砰砰砰,砰砰砰,开门,开门” 从前院传来叫嚣声,然后几个埃及兵打扮的人闯了进来,由于埃及人是不用锁的,这可怜的门在他们的脚下,差点寿终正寝。
“队长,奸细找到了!就在这里。”他们指着我对外面喊叫着
不一会,伊鲁一家全被推进来。他们的脸上全是受惊过渡的样子. 是呀, 一个卖饼为生的家庭怎么会见过这种阵仗.
“你们还否认藏匿奸细,知道窝藏外国奸细是什么罪吗?你们都要死。”埃及兵的队长示意旁边的人把他们绑起来。
有两个埃及兵过来就要抓我,我闭了闭眼睛。其实我早应该想到的,今天事惹恼了那个阿姆霍德将军,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可是我不能害了善良的伊鲁一家。
我拔出霍利姆老爹送给我防身的小刀抵在脖子上,大喊:“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死在这里。我死了,你们也不好交带吧!你们放了他们,我就乖乖的和你们走.”大概是我决绝的表情让他们相信我的话的真实性.
一个士兵小声对队长说: “上面说这个奸细很重要,要活的. 只要抓他一个.”
队长思考了一下,答应了我的要求. “好吧”
“你们先出去,不用怕我跑了,你们可以守在门口.”我神情平静的说
他们退出去后,我转头交待伊鲁一家到亲戚家去避一避.
然后对基雅说: “待会我走后,你马上回家去. ”
“我不让你走” 她流着泪抱住我的腰.
“基雅,你是个好姑娘, 听话.好好照顾自己.”我快速的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闭着眼睛说完这些话, 以防眼中的泪水滑落.
我毅然决然的走出了房间, 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我清楚地能看到这些埃及兵的脸,那是一种尊敬和佩服的表情. 我忽略了哭倒在屋门口的基雅, 一直和他们走出大门, 没有回头. 心中却有了牵挂.
这一走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无论什么我要自己面对,不能连累身边的人. 其实也想过要逃走,可是看看身边这些手持青铜武器的埃及兵把我围得密不透风. 我还没有愚蠢到以卵击石. 还是等待合适的时机吧.
我们到了尼罗河边, 上了小船. 我数了数一共8只小船, 一只小船上3个人, 除了我坐的这只加上我4个人. 那就是说来了24个人. 我轻蔑的一笑, 那位将军还真是看的起我, 派了这么多人.
小船的速度很快, 不一会我们到达了一座宫殿, 从宫殿的上层传来音乐声和吟诗声, 好像是称颂埃及法老的: 何露斯, 勇猛的斗士, 马亚特的爱人, 两项王冠的主人, 埃及的保护者, 异国的征服者. 金色的…….
我是很想听完这段精彩的诗篇, 可是我被两个士兵推上了岸. 把我领入了一扇门. 我猜他们一定是要先把我关入地牢里, 等明天天亮后, 再折磨我. 从没住过地牢的我祈祷那里不要太恐怖才好.
古埃及的宫殿果然华丽, 气派非凡, 墙上画满了彩色的壁画, 我们走过的通道里几乎每隔5米左右就有一盏宫灯, 灯光十分柔和. 把所有得东西都染成了金黄色. 我们越走越深,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面的那个士兵, 终于停下来, 让我差点撞倒他的后背.
这是一扇装饰的非常奢华的门, 上面有着精细的雕刻用各种宝石镶嵌成图画中人的眼睛, 嘴巴, 衣服上的装饰品等等.
门开了, 刺眼的亮光照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 这里的主人真是变态, 不知道点了多少的灯, 把这间超大的屋子照的恍如白昼. 耳畔又想起了吟诗人的歌声: 上下两个埃及共同的国王,我们的马亚特—拉神.
这里并不是什么地牢, 而是宫殿的最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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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我也呆了。
一瞬间,我以为帝王谷陵墓中的壁画活了。
巨大的四根石柱撑起沉重的屋顶,石柱的顶端是十八王朝时期典型的荷花雕刻装饰,头戴王冠栩栩如生的眼镜蛇浮雕盘旋其上。墙壁上描述着阿蒙霍特普三世征战时痛击敌人的英姿。
宫殿朝向尼罗河的一面没有墙只有高约一米的护栏,完全是敞开的。晚风跨越河面而来,吹动挂起的薄沙,如梦似幻。
不知名的音乐被头戴假发,画着深绿色眼影的女官弹奏着,回荡在大厅。
□□上身的利比亚舞女扭动着如蛇的身躯,力图吸引在场每一位宾客的注意力。
吟唱诗人拨动手中的竖琴,唱着颂歌。宫女们穿梭其中,忙碌着送酒上菜。
觥筹交错,宾客们已经是半醉半醒了,七倒八歪的摊躺在自己的软席中,但又不失秩序与体统……..可能是灯光太强了,照得我头昏眼花,整间屋子都开始在眼前旋转,踉跄了几步扶住了大厅里的一个角桌。可桌上的花瓶却因为我的莽撞,牺牲在我脚下。碎裂的声音体现了我的存在。
“我们的客人来了。”半卧在大厅北边一张超大软垫上的人说话了。(这软垫就像一张大床,青铜做的荷花和叶子是床头。)
眼花的看不清他的样子,不过声音有点熟悉。摇摇头才看清了这个正向我走来----男人。
竟然是在街上只有一面之缘的——他。一身白衣,佩戴着珠宝串成的头箍,黄金制造的手环臂环等贵重首饰.
他伸出左手扶住我的后脑,灼灼的目光一顺不顺的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看穿。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我本能想躲开,但是他的手紧紧的钳住了我。他的拇指在我的脸上来回的游移。
完了,脸上干掉的泥开始剥落。
接着他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就像是抓住老鼠的坏猫。
我的后脑一阵剧痛,他用力揪住我的头发。
“说你是哪个国家派来的?叫什么名字? 派你来干什么? 暗杀? 刺探军情? ”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没有人派我做什么. ”我倔强的抬起头愤怒的看着他。Shit,这辈子还没有人对我使用过暴力,简直是虐待儿童。会不会秃头啊!
“你皮肤的颜色告诉我你不是埃及人,而且你的胆子也很大!当街顶撞阿姆霍德将军。”他放开我,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你的肤色也证明你不是埃及人。”我不甘示弱的吼道
大厅的音乐停了,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
“你敢这样盯着我看,就证明你不是个简单的奸细。”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温和,眼睛中却有着暴风雨来前的平静。他是个很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的人。
我好像踩到了他的痛脚,而这好像在这里是一个禁忌。这些人的奇怪举止让我有了这样的想法。
“不招?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埃及的奴隶. 如果你求我的话, 或是招了的话, 我会考虑让你活的舒服一点. 否则就送你去尼普录多” 他转身,喝掉手中的酒.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就从自由人成为奴隶了?!
虽然我知道奴隶的概念在古埃及就是主人的玩具, 比畜牲还不如. 但我不想开口求他,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不能向 ‘恶势力’ 低头, 我有我的尊严.
大概是很久听不到我说话, 他做了个手势, 两旁的士兵架起我,把我拖向门外.
糟糕, 我好像发烧了, 浑身无力, 只能任凭他们把我拖过长长的走廊. 头昏昏的, 很难受, 无论他们把我带到哪里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股酸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很勉强的从地上爬起来, 挪到脚落里狂吐. 直到已经再也呕不出来东西才停止.
“新来的吧? 习惯就好了. ” 一个人凑到我面前说.
我勉强挣开疲倦的眼睛. 是个黑人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 这里太黑了, 借助月光只能看见他说话时露出的白色牙齿. “拜托, 给我一杯能喝的水.” 我靠在墙上喘着气, 伸手在白袍下的牛仔裤里寻找临走时带的应急药物.
他很快端来一碗他认为能喝的‘水’.
“呕”, 它的味道让我又想吐, 我摆摆手, 还是算了. 记得<<尼罗河女儿>>中有凯罗尔教奴隶们制作清水的故事. 但是故事毕竟是故事, 现实中是行不通的, 这种过滤水的方法对沙石的要求很高, 不是随便几块石头就行的. 我苦笑一声, 背靠着墙,决定就这样用口水把药咽下去.
音音, 你终于回来了, 妈妈好想你, 你好象瘦了.
我站在机场的出关口, 看着向我跑来的妈妈. 我回来了? 我抱住妈妈不停的哭, “我也好想你, 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我想吃你做的大米饭和西红柿炒鸡蛋. ”
“已经做好了, 我们回家把! ” 妈妈拉起我的行李
“嗯” 我用力的答应.
“妈妈等等我” 我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前进不了一步, 好像有人拉着我的脖领子.
“妈妈救我” 我哭喊着
“醒醒, 该上路了, 你这小子想睡到什么时候. ” 有人在用力踢我的后背.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 原来是做梦. 嗨! 日有所思,也有所想啊! 摸摸额头, 好像已经不烧了.
不过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困难的站起来, 被狱卒推搡出去。大概是要送我去他说的尼普录多那个地方!终于可以看见阳光了,晚上的埃及真冷,地牢里更是。
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去,不过好像想错了。外面男女老幼已经站了一排,至少有二三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