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朝夕》千子兮

9、为什么不磕你和我的CP？ 你都夸那个

　　“我才刚转来，第一天，就被罚站？!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吗？”沈辞朝不算友好地把背的头疼的课本“放”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就像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头枕在右臂上，眼睛半张半合，疲倦的看人都有些迟钝。
　　沈辞朝打了个哈欠，怀疑人生地问。为什么他一个新来的要过早承受这份怒火。
　　顾迟暮斜睨了他一眼，很想告诉他罚站都算轻的。一中一节课的时间虽然长，但中间休息的时间也比别的学校长了点。
　　“要不然怎么能叫疯狗呢？”宋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巴巴地凑了过来，拉了拉嘴角，目光尽是嫌弃。
　　“疯狗？”沈辞朝挑了挑眉，没忍住问道。
　　牟玉刚涮完水杯，杯身还未来得及擦拭的水成股流下，手上还残留着冰凉的水渍。
　　牟玉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抽出几章纸巾把手擦干，走到宋词旁边给沈辞朝解释：“因为杨慧恩每天作业多到难以接受，且为人十分严厉，每天只盯着，一个人训，所以‘疯狗’这个外号就一届一届的传了下来。”
　　沈辞朝听的起劲，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磕点瓜子，但他不爱吃瓜子，也没有，就冲顾迟暮小声说：“我的糖呢？”
　　顾迟暮动作利落地掏出一把大白兔，还细心的帮沈辞朝把一颗糖的糖皮剥下，然后递给沈辞朝，剩下的糖放在他自己桌子的右上角，既不会让沈辞朝难以够到，又不会占到沈辞朝的位置。
　　沈辞朝连胳膊都懒得抬，直接把头探过去，把大白兔奶糖吃进口中，入口瞬间，奶香四溢。沈辞朝含糊不清地问：“那为什么今天抓了三个？”算起来，今天除了他和顾迟暮，还抓了一个上课说闲话的。
　　“你和暮哥的行为在她眼中是秀恩爱的行为，也不对，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宋词翻了个白眼回答。
　　顾迟暮抬头瞥了他一眼，神色波澜不惊，纠正道：“我们就是在秀恩爱。”
　　“对对对!”宋词应和道，说完才发现自己这是被强行撒狗粮了？
　　宋词干笑一声，小声嘀咕：“可做个人吧。”
　　嘀咕完突然想起自己跑题了，又急忙说：“秀恩爱的除外。”
　　沈辞朝有心想吓唬吓唬他，眼睑微挑，凉意蔓延：“所以在她眼中秀恩爱的不是人？再结合今天，就是我和阿暮不是人？”
　　宋词被问的一愣，牟玉便在旁边接上话茬：“当然，你俩是情侣狗 ，疯狗是单身狗，在她眼里你俩秀恩爱可不不是人？”
　　沈辞朝笑弯了眼，转过话题：“那那个接话的呢？如果我没记错，宋词那个时候也说话了。”且声音十分响亮。
　　他这话也没什么恶意，宋词为人又粗糙爽朗，闻言也没有不高兴，“疯狗不会连着两天抓同一个人，很巧我昨天挨抓了。”
　　顾迟暮敏感地察觉到牟玉神色变淡，心下一惊，莫非真像小朝说的他俩有一个是弯的？顾迟暮饶有兴致地把目光在牟玉和宋词间流连几回，心下断定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了，宋词一定是受。顾迟暮颇为淡定地冲牟玉压低声音：“小朝他没有恶意。”
　　牟玉心里清楚明镜着，只是懂是一回事，克制不住的在意又是另一回事。听顾迟暮这样说，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我知道。”
　　尽管顾迟暮有意压低了声音，沈辞朝还是从只言片语中猜到是自己的话有针对的嫌疑了，见牟玉脸色缓和，知道对方没生气，倒也没再解释什么。
　　宋词还在一旁自顾自地说：“啧，疯狗自己是大龄剩女还偏要撒气到情侣上，但她其实心里清楚谁和谁谈恋爱，也不怎么管。”
　　这种事在学生和老师间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只要不摆到明面上，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年代早就变化了，哪有过去那么严格？
　　或许是为了缓解刚刚的尴尬，牟玉插话道：“也就是课堂上严点，平时反应没那么大。”
　　顾迟暮看向沈辞朝浅笑：“不用担心，我之前去办公室的时候还听她和别的老师磕我和一个女生的CP。”
　　牟玉坐在宋词搬来的椅子上，不顾宋词幽怨的眼神，兴味盎然地看着顾迟暮的侧脸，他不信顾迟暮不知道这样会让沈辞朝炸毛，除非……
　　在顾迟暮的意料之中，沈辞朝瞬间精神了，诈尸般坐直了身，一改原先的懒散，警惕地看向顾迟暮，一双眸子危险地眯着，还透着刻意不收敛的委屈。
　　“为什么磕你和女生的CP？为什么不磕你和我的CP？”沈辞朝委屈巴巴地开口，是他和顾迟暮不般配还是磕真人不香？
　　顾迟暮达到目的满意一笑，深情地看着沈辞朝，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宠溺：“这是谁家的小醋坛子翻了？”
　　沈辞朝一哼，傲娇回道：“你家的。”清亮干净，是少年人特有的声音。
　　宋词和牟玉在旁边表情冷漠，如果有人照了张照片就是新鲜出炉的表情包。
　　顾迟暮和沈辞朝自动忽略旁边两人哀怨的眼神。
　　“宝贝，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你。”顾迟暮把宝贝拉的极长，极为缱绻。他的声音本就较为低沉，如此更像是对视若珍宝的情人低吟着情诗，盈满了宠溺，又透着一丝无奈。
　　沈辞朝偏头，兀自自闭，开口闷声道：“那我下次故意在她面前牵你的手，搂你的脖子，实在不行再亲你耳垂 ，让她知道你是我的。”
　　顾迟暮失笑：“好，让她知道你也是我的。”
　　在旁边看戏被撒狗粮的牟玉和宋词：……
　　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单身狗是招惹你们了还是挖你们家祖坟了？
　　随后牟玉径自沉默，沉思默想，得出“连祖坟都找不到”的结论，顿时又想画圆圈。
　　宋词酸溜溜地开口，不顾及他暮哥投来的冷厉眼刀：“但那老师能磕暮哥和那个女生的CP，说明暮哥对她肯定和别人不一样。”
　　很好，惹火上身，顾迟暮冲宋词微笑一下，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宋词禁不住哆嗦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往牟玉旁边挪了挪步子，“暮哥瞪我呜呜。”
　　牟玉身子微微向宋词靠近，嘴上却冷淡至极，撇清了关系，免得顾迟暮到时候连他一块收拾：“我们认识吗？”
　　牟玉在几年后也没想到会有一天，他会冲宋词说出同样的“我们认识吗”，只不过那时时过境迁，语气中早已无了开玩笑的意味。
　　“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
　　“不，我和你不熟。”
　　顾迟暮忙着哄反应过来的小朝，没空理会旁边这两个人，用手抓沈辞朝的手：“没有，我对那女生和别的没什么不一样，可能就是因为她长的好看了点才磕的。”
　　沈辞朝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顾迟暮的手上，在那白上留下了一片红，沈辞朝不由也有些心疼，暗自后悔自己下手重了，但想到顾迟暮说那女生漂亮点，那抹刚涌上来的愧疚又被怒火和嫉妒取代，消失的无影无踪：“你都夸那女生漂亮了!”他的阿暮只夸过他的。
　　顾迟暮哑然，良久才干巴巴开口，着实经历了什么叫百口莫辩，什么叫心力交瘁：“我没有，我的意思是在语文老师眼里。”
　　沈辞朝冷漠地看着他，就像女人看着出轨的丈夫，沉默不语。
　　顾迟暮心里默默给宋词记上一笔，面上却抿着唇，眼睑低垂，垂着个头，好不可怜：“我真的没有，小朝，我就夸过你，你要是生气，我现在就找杨慧恩告诉她你是我对象。”
　　沈辞朝原本也是闹闹，对顾迟暮很有信心，眼见顾迟暮要来真的，急忙说：“行吧，勉勉强强相信你，下不为例。”面上稳的一批。
　　顾迟暮松了口气，刚准备收拾那个害他落得刚刚窘迫境界的宋词，上课铃就好巧不巧地响了。
　　宋词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位置，椅子都顾不得搬，还是牟玉好心搬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