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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翩跹 讲题脑袋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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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到此为止,把昨天没讲完的卷子拿出来。”林娟表情立马严肃,拍了拍手,示意同学们安静。
“我日!昨天没讲完的卷子我没带啊!”
“昨天还讲卷子了?”
“讲了,就那张贼变态的。”
“哪科啊?”
“英语,老林教的英语你拿物理卷干什么?”
刚刚还在贫的同学转眼间不淡定起来。翻书桌堂的翻桌堂,整个脑袋钻书桌堂了都没翻出来个所以然的,还有把整个书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期间还有几本书掉在地上,场面一片混乱。
林娟显然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气定神闲地把自己的办公椅搬到了讲台上,在一片喧闹中缓缓坐下,靠在椅背上指着一个女同学说:“你看看桌上那一摞里没有吗,我都看见了。”
“你昨天不是嚷嚷说压桌布底下了吗?”
“你水晶板底下,压着那么多卷子,看看是不是有一张。”
……
眼瞅着越来越多的人找出了卷子,一直闲着没事看热闹的沈辞朝才忽然想起自己没有卷子,表情有些懵。
林娟这才想起还有个半道插进来的转校生,走到顾迟暮身边从容不迫地把他的满分卷子放到了两个人中间:“你俩先看一个就行。”
“啊,好。”沈辞朝把手抽出来,看了看满是对勾的卷子。
等林娟转过身,沈辞朝才用手戳了戳顾迟暮的腰:“行啊。”
顾迟暮身体一绷,但很快恢复常态。
“行了,都多长时间了,没找到的晚上把卷子重新抄一遍。”林娟环视了一圈,愣是把七扭八歪的同学看的坐直了身子。
“呜,娟娟~别的啊。”
“老师您那么善良那么美丽,呜呜呜,不抄行吗。”
沈辞朝眼角一抽,一言难尽地小声问顾迟暮:“他们……经常这样?”
“习惯就好。”顾迟暮早就习以为常,熟视无睹地拿起一支笔转着。
“呜什么呜,天天呜呜呜的,不知道的以为我虐待你们。”林娟翻着手中的卷子,边说边想自己上次讲到哪了。
讲台下有人小声咕哝:“本来就虐待了。”
林娟被气笑了:“我是不是昨天就说了留好了,别弄丢,偏得我收上来是不是?”
林娟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毫不留情地说:“你们耽误了十分钟,这节课不下课了,自己作的自己受着。”
有人动了动嘴皮子没出声,大概是在埋怨老林的不近人情。
“看第64题。”
因为卷子在两个人中间,沈辞朝像左偏头的时候好巧不巧和顾迟暮的碰上,旋即又尴尬地偏回去。顾迟暮把卷子往沈辞朝那边挪了挪,却又被沈辞朝挪了回去。
“就这么看就行。”沈辞朝压低声音说。
林娟突然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沈辞朝。沈辞朝头皮发麻,以为自己说话打断了她,心想:不是吧,我觉得我说话声挺小的啊……
沈辞朝抬头对上林娟的目光,刚要开口道歉,就听林娟说:“看一张卷子头不用凑那么近,稍微远点能看清的。”
班上不少同学好奇地往他们这边看,沈辞朝觉得自己同时被十几个聚光灯照着,窘迫地应了句“好”。
顾迟暮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挡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冷静地回了个“嗯”。
班上有人吹口哨起哄,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在平淡无奇的无聊课堂上找些乐子。
林娟拍了拍讲台桌,肉眼可见那桌子震了震,顿时把所有人吓得不敢吱声。
好不容易下了课,沈辞朝懒叽叽地瘫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娟最后还是善良地给他们留了三分钟的休息时间。
“还习惯吗?”顾迟暮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支着头问沈辞朝。
“除了几个‘呜’还需要时间缓缓,其他都还行。”沈辞朝摸了摸脖颈,上下左右晃着头。
顾迟暮把他的手移开,帮他捏了捏脖颈:“你就当他们犯病了就行。”
宋词窜到了顾迟暮旁边,一脸受伤,可怜兮兮地质问:“暮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我们不可爱吗?”
牟玉也已经瘫到了座位上,连身子都懒得转过来,只是侧了侧脑袋,冷笑一声:“别人还行,就你还可爱?”
宋词冲过去就装作要揍他,两个人打闹在了一起。
沈辞朝默默看着戏,头向后转了一点看向顾迟暮:“你说他俩是不是有奸情?”
顾迟暮还在给他揉着脖颈,闻言垂下的眼皮抬了抬,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沈辞朝来了兴致,也不顾脖颈的难受,直接侧过身翘个二郎腿,弯着身子抬头看顾迟暮:“怎么就不可能了?我感觉他俩要么相互喜欢,要么有一个是单相思。”
“他俩性取向正常。”顾迟暮也把身子转了回去,淡淡地瞥了沈辞朝一眼,手中忙着把卷子塞进卷夹,“都喜欢那种小萝莉。”
沈辞朝“啧”了一声,看着顾迟暮忙活,反驳道:“万一后来处着处着弯了呢,咱俩不就是吗?”言下之意就是:我原本挺直的,是你强行把我掰弯的。
“我聪明,自己悟出来的性取向不正常。”
“懂了,你的意思是他俩傻,以后可能想不明白。”
“嗯。”
顾迟暮刚把卷夹放进书包,一个中年男性就夹着书走了进来。他身形微胖,面目和蔼,看上去十分好接近。
“来,咱们上课,把物理课本都准备好。”
没有人理他,全都看着门口。唐白一愣,顺着同学们的目光看去,杨慧恩正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唐白一怵,讪笑道:“要不,杨老师咱俩串下课,这节你先上?”
“杨老师是咱们语文老师。”顾迟暮对沈辞朝说。
沈辞朝敷衍地点了点头,兴致勃勃地说:“咱们物理老师好卑微的样子,小心翼翼的。”
“除了班主任,其他老师看到她都有点怵,不过不会占课,就是串。”
杨慧恩满意地点点头,假惺惺地说:“行,麻烦了唐老师。”
“不麻烦不麻烦”,唐白灰溜溜地拿起自己教学的东西,临到门口冲同学们挤眉弄眼了几下。
沈辞朝看着有些怜悯地吐槽:“咱们物理老师来的时候多意气风发,走的时候就有多么狼狈。”
顾迟暮打趣道:“你这话可别让老唐听见,除非你闲的无聊想多学习学习。”
沈辞朝别过头去,撇了撇嘴道:“得了吧,我挺忙的。”
“你现在有什么忙的?”顾迟暮笑问,非要说忙的话,也就刚转过来学的课程不一样得赶紧补,何况自己得帮他复习,压重点。这么一算,他还要更忙一点。
“我忙着谈恋爱啊。”沈辞朝把手伸到顾迟暮面前,手心朝上,眼尾微微上挑,平白多了几分轻佻。
顾迟暮呆了呆,眼神乱瞟,片刻才把手搭在沈辞朝伸出的手上。
沈辞朝把手向上拍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扬:“我要大白兔。”
谁说让他把爪子搭上来了,都牵多久了。
被猝不及防打了一下的顾迟暮委屈地从桌堂里拿出几颗大白兔,递过去的时候紧绷着脸一言不发,表情十分无辜。他就想牵个手而已。
沈辞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干净清冽:“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沈辞朝用修长匀称的手剥开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拿出奶香四溢的糖放进嘴里,活脱脱的一幅渣男样子。
顾迟暮觉得这货迟早能嘚瑟上天,语气危险道:“你可以更有诚意一些。”但凡你眼睛里是我不是奶糖,我都不会这么说。
刚刚还在享受大王待遇的沈辞朝一下子从了心,潋滟的桃花眼瞬间恹懒的低垂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嫌弃的人是他,顾迟暮无奈一笑,没办法,都是他宠出来的性子,惯出来的毛病,能怎么办?只能宠到底,惯到底了。
“顾迟暮还有旁边新来的,叫什么来着,沈辞朝吧,从我刚开始进来就一直在那窃窃私语,真当我瞎看不见?”杨慧恩忍无可忍,她都观察他俩半天了,想秀恩爱也得分场合啊。
按理说平常顾迟暮做什么都不会被说,毕竟成绩摆在那,次次考试年级第一,现实版别人家的孩子。可能是因为杨慧恩是大龄剩女的缘故,格外看不惯类似于秀恩爱的举止。
“去,到前面站着去。你俩分开站,一左一右。”杨慧恩气的中间忘词了几秒,这节课主要是过关,站着背坐着背都是背,正好让沈辞朝效率再高一点,杨慧恩心里盘算着。
顾迟暮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过道那,往后站了站给沈辞朝足够的空间出来。等沈辞朝出来才跟在他后面走到了与他不同侧的墙边。
“这两个人站一起的时候好养眼。”
“暮哥,你和小朝……辞哥之间只隔了条银河。”宋词不怕死地大声喊着。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和笑声令所有人没有顾及到杨慧恩越来越黑的脸色。
“我看你们最近特别飘”,杨慧恩被气得声音颤抖,拿起粉红色的水杯喝了口水,这才缓缓平复了些情绪。
“一个个起哄挺厉害的对吧,关键时刻倒不出分。”杨慧恩冷了声。
有人小声嘀咕着:“咱班总分和平均分每次都甩第二一大节,怎么能叫不出分呢。”
“来,说那话的站起来,到走廊站着去,这节课什么也别干,都给我老实坐着。”杨慧恩说完看了看罚站中的沈辞朝和顾迟暮,“你俩给我老实站着。”
沈辞朝在前面偷偷给顾迟暮打手势让他压期中古诗和文言文,然后在前面靠背东西熬过了无比漫长又无比安静的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