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朝夕》千子兮

10、我的目标？ 他的目标是

　　“听说今天来了个新同学？”化学老师一进门就环顾了一圈，弯着眼睛笑问。
　　这个化学老师是校长的亲戚，名叫白千俞，意为“千山灵俞”。
　　“老师，你消息挺灵通啊。”宋词属于不接话就难受的那种人，听白千俞这么问，当即应到，语气中有老父亲的欣慰。
　　白千俞倒也不恼，怼了他一句：“你没通网？走廊经过的都在说咱班来了个颜值贼高的转校生。”
　　白千俞年轻漂亮，眉清目秀，挺乖巧的长相，偏偏长了张嘴，一开口淑女形象就支离破碎。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网速太慢。”白千俞不咸不淡地说，在看到沈辞朝时眼睛一亮。
　　宋词被怼个彻底，微窘地摸了摸鼻子，没再搭话。
　　沈辞朝倒也没多紧张，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回视白千俞。
　　白千俞一怔。
　　“她……不着急上课吗？”沈辞朝疑惑地看向顾迟暮，见他正蹙眉看着白千俞，便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白千俞：……
　　真把她当空气了。
　　顾迟暮回过神，眉头还在蹙着，沈辞朝凑过去小声说：“别总皱眉。”
　　顾迟暮“嗯”了一声，忽然想起刚刚沈辞朝似乎问了他什么，便道：“你刚才问什么？”
　　“我说，化学老师不着急上课？”
　　“忘告诉你了，她会把知识点整理出来让你自己看，不会就去问，她上课时间只做实验，讲实验题。今天该是练习了，但按她昨天说那些题做没什么意义，所以这节课和自习没什么区别。”顾迟暮轻声解释道。
　　他俩说话声小，处于对方能听到别人却听不到的音量，不存在打扰到别人的情况，虽然现在没什么可打扰的。
　　牟玉突然小声喊了句“暮哥”，然后在顾迟暮回头的一瞬间扔了团纸条过来，字不算好看，却也不丑，是中规中矩的那种，高中生的标配：“暮哥!提醒辞哥做准备!白千俞肯定得让辞哥说目标!”
　　顾迟暮这才想起开学第一节课，他们化学老师让他们一个个说目标说理想。顾迟暮把纸条递给沈辞朝。
　　沈辞朝：……
　　似是为了证明牟玉的话，白千俞在沉默一会后开口：“既然沈同学是新来的，那就应该和你们刚开学一样说一下目标。不是针对高中，是针对职业。”
　　白千俞率先鼓起掌，以资鼓励。
　　同学们对沈辞朝的目标也有些好奇，想来想去觉得无非是接手公司，把公司打理好，或者医生律师。有的同学打赌，谁猜对中午谁请谁吃饭，吵闹的不成样子。
　　白千俞轻咳两声，她脾气是好，和这帮年轻人聊起来毫无代沟，但并不代表他们可以没完没了地说下去。
　　沈辞朝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才语出惊人道：“当维亚斯特乐团首席。”
　　众人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沈辞朝未来的规划不包括当老板？
　　只有顾迟暮神态自若，波澜不惊地继续做题，沈辞朝的理想他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维亚斯特乐团是全球最负盛名的乐团，全球各地都有不容小觑的粉丝量，且这个乐团并不是能有钱有权就能进去的，多少人挤破脑袋找尽关系都进不去。维亚斯特乐团的人哪个单拎出来不是赫赫有名？更别说首席了。
　　饶是白千俞也不由一惊，她也没想到顾迟暮的目标竟然是和音乐有关，但看少年不矜不伐的优雅气质，又恍然大悟了，觉得这种人就是应该搞艺术的。
　　似是看穿他们心中所想，沈辞朝谦和一笑：“我喜欢音乐，从小就有再学了。”
　　有同学好奇地问他学的什么乐器，白千俞没有制止，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小提琴!”少年清澈的眸一下子流光溢彩，浩瀚星辰铺在他的眸中，银河被揉碎成无数繁星融化在他眸底，正闪烁着细碎的光。
　　教室内的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沈辞朝吸引住了，顾迟暮自然也不例外。无论见过多少次这样有朝气的沈辞朝，顾迟暮还是会沦陷，他爱惨了这样的小朝。
　　从顾迟暮第一次知道沈辞朝的目标时，他就暗自想：如果沈辞朝的目标是成为乐队首席，那么他的目标就是做沈辞朝的第一个听众，并且为他保驾护航。
　　教室里难得的沉默，良久之后，是由衷的掌声。
　　“辞哥加油，你肯定可以的!”
　　“加油辞哥，到时候成了乐团首席免费赠我张票呗!”
　　“好家伙，你第一反应是先占便宜。”
　　“辞哥加油!”
　　“冲冲冲!”
　　“虽然我没听过辞哥拉小提琴，但反正十月底有艺术节，辞哥到时候代表咱班去吧!”
　　“我觉得可以!”
　　“赞成!”
　　……
　　白千俞也冲他淡淡一笑：“加油，我们期待着那一天。”
　　沈辞朝听得出来，他们的一字一句都是真心的，不掺杂任何私心，这帮刚认识半天不到的同学是真心诚意地希望他能成为乐团首席，实现自己的目标。他突然很庆幸顾迟暮在这个班，庆幸他因为顾迟暮转来了这个班。
　　“谢谢大家。”沈辞朝优雅而又真诚地鞠了个躬，把同学们吓得一愣，随后教室里又充斥着笑声。
　　突然，笑声中传来了突兀的沮丧话语：“啊啊啊，赌输了，我不想请这孙子吃饭啊。”
　　“没事，兄弟，咱们没一个人赌对。”
　　“那就抵消吧。”
　　“成嘞!”
　　沈辞朝不知何时已经坐下了，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宇间尽是喜悦，这个班级的氛围欢腾而又愉快。
　　初秋的阳光洒在教室窗外的柳树上，透出斑驳的影子，教室的窗户半开，把和谐的喜悦分享给了风，也分享给借此机会照进来的阳光。
　　“这么一说，谁还记得顾迟暮的目标？”白千俞十分聪明，第六感极准，所以她在看到顾迟暮用柔情似要溢出水来的目光看沈辞朝时，就清楚他俩是情侣，因为那种宠溺过于明显，过于例外，转变为了爱意。白千俞不是迂腐的老师，她很年轻，跟得上时代的节奏。
　　“这么说来……”
　　“这么说来……”
　　“这么说来……”
　　“你们要说就一次性说完，故弄玄虚什么？”白千俞被逗笑了，怕他们没完没了憋不出一句，净在这“这么说来”打哑谜了。
　　“这么说来暮哥的目标好像是将顾氏发展的更好。”终于有一个人打破“这么说来”的无限循环，白千俞终于呼出一口气。
　　“对，当时咱们还说顾氏已经是名门中的顶流了，那个时候顾迟暮解释了句什么？”白千俞循循善诱道，带头磕CP这种事她最在行了。
　　经白千俞一提醒，大家才恍然想起顾迟暮解释的那句大家那时听的云里雾里的话。
　　那时候顾迟暮挺直着身，眼中满是坚定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似乎在通过跟他们说话，告诉一个人一样：“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少年说完又笑了，笑的众人看呆了眼，而后他平缓补了句：“我要为他保驾护航。”
　　当时他们认为可能是顾迟暮的亲戚，也没当回事，如今这么一提及，一个多月前的疑惑才散开，纷纷起着哄，更有甚者吹起了口哨。
　　沈辞朝看着一旁的顾迟暮，见他耳根泛红，恍然间思绪翻涌。
　　那是他们确定关系的午后，沈辞朝带顾迟暮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是各式各样的乐器，没有灰尘，地板上铺满了长毛地毯。饶是顾迟暮认识沈辞朝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房间。
　　沈辞朝进屋，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把斯特拉迪瓦里提琴，这是他最喜欢的琴。沈辞朝招呼顾迟暮坐在地毯上，自己则是优雅地把小提琴架在肩上，演奏了一首《Because of you》，深情而又专注，这样的沈辞朝格外有魅力。
　　一曲终了，沈辞朝面带笑容致礼。顾迟暮不由沦陷，情不自禁地吻住沈辞朝的唇。初吻后沈辞朝告诉顾迟暮他的目标，那个时候顾迟暮说了句“放心”，沈辞朝不明所以地问他什么放心，顾迟暮却笑笑没说话，沈辞朝也就没有刨根问底。
　　如今想来，顾迟暮可能那时说的放心，指的就是这个。
　　沈辞朝突然很想亲顾迟暮，像那天他们刚确定关系那样，情到深处自然吻。
　　忍到下课，正是中午，沈辞朝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顾迟暮走到校园外，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唇贴上顾迟暮的，双手环着顾迟暮的脖子，温柔而又热烈的吻。顾迟暮不是柳下惠，也不会放过沈辞朝难得主动的机会，把主权抢过来，吻到沈辞朝喘不上气，双眼迷离才把他放开。
　　他们没喝酒，却好像醉了，醉的彻底。

作者有话说

　　如果他的目标是成为乐队首席，那么他的目标就是做他的第一个听众，为他保驾护航。不是很懂音乐哈，勿喷勿喷。什么时候会有人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