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朝夕》千子兮

5、莫得标题 不是说没有

　　“啊，沈辞朝是吧。”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打量了一下沈辞朝，继而低头看着座位表。
　　“嗯。”
　　“我看了你的资料，挺狠啊小伙子。”林娟笑眯眯地说，颇为满意。
　　沈辞朝浅笑：“谢谢老师，请问我的座位是哪？”
　　林娟心里对这个懂礼貌又优秀的男孩子十分喜欢，像看儿子似的慈爱地看着沈辞朝：“我正要和你说呢。”林娟说完把手中的座位表给沈辞朝递过去。
　　“总共就三个空座了，也不是什么好位置，你看着选，不行我再调。”
　　沈辞朝眉头一挑：三个座位啊？某个人不是说只剩一个了吗？
　　在门口等着对自己的谎言被拆穿浑然不觉的顾迟暮还在低头翻看沈辞朝的朋友圈。
　　察觉到某人意图的沈辞朝决定不辜负他的良苦用心，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最后一排那个空座吧。”
　　林娟面露难色：“顾迟暮不太愿意和别人坐一起，要不你再看看那两个座？不都比最后一排好吗？”林娟心里暗暗叫苦，她也想让沈辞朝和顾迟暮坐一起，两个学霸坐一起，但……
　　“不用，就那吧，我和他认识。”还处过，沈辞朝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啊，原来你们认识啊，行，那你就坐那吧。”林娟松了口气，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的校服差不多得明天到，你宿舍选好了吧。”
　　“嗯，选好了。”
　　林娟关心道：“那就回去休息吧，也挺累的，好好休息，明天别再犯困。”
　　沈辞朝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一把勾住倚在墙上的顾迟暮的脖子，仰着头凑到顾迟暮耳边，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老师刚才跟我说什么吗？”
　　顾迟暮微微偏头，目光从少年的脸游移到少年白皙的颈上。顾迟暮喉结微微滚动，面不改色地问：“说什么了？”
　　还装。沈辞朝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缓慢清晰地说：“她说剩三个座位，但我依稀记得你说只有你旁边是空座。”
　　少年的气息逼近，带着和以前一样淡淡的柠檬香。顾迟暮轻轻嗅着，毫不慌张地回：“是吗？那可能我记错了。”
　　“记错了啊，我还以为是某某某为了离我近点故意这么说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沈辞朝状似失落地垂下眼睫，被挡住的琥珀色眸子，一抹狡黠一闪而过。
　　顾迟暮没答话，沈辞朝便径自把胳膊收回来，转身又要敲门：“那我就跟老师说我换个座吧。”
　　顾迟暮一把握住沈辞朝要敲门的那只手，神色自若：“不用。”
　　“你都不欢迎我坐那，我贱兮兮地凑过去干什么？”沈辞朝目中似有控诉，明亮的眼睛里满含委屈，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顾迟暮轻轻叹了口气，想着再装人再真走了，愁眉苦脸地说：“唉，欢迎，我承认我故意的，行吗？”
　　沈辞朝得意地勾了勾唇，眼尾微微上挑，趁顾迟暮不注意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顾迟暮身形猝不及防地一顿，机械地侧头看沈辞朝，眼眸幽深，瞳仁深处风起云涌，似是被惊扰的潭水，周身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罪魁祸首还在那沾沾自喜地回视着他，甚至还微微抬起了头，那小眼神分明透露着“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讯息。
　　顾迟暮觉得自己再不管管，这人就要上天了。于是十分自然地揪住沈辞朝的后颈，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四目相对间一时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砰砰的心跳声。
　　“啧，你是不是欠收拾，动作怎么这么熟练呢？”一想到少年刚刚流畅不拖泥带水的举动，顾迟暮欣喜之余又有点自己的所有物曾归顺于别人的愤怒。
　　沈辞朝舔了舔唇，目光灼灼地直视着他，丝毫没把顾迟暮语气中的危险当回事：“就咬过你。”
　　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顾迟暮动作迅速地挪开捏着沈辞朝的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站在一旁。
　　林娟疑惑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流连：“怎么还在这呆着？”
　　沈辞朝镇定自若地回道：“顾迟暮刚才不知道哪去了，刚等到他。”
　　按理说沈辞朝这锅甩的十分漂亮，但好巧不巧顾迟暮在他开口的同时也说话了。
　　“他刚刚迷眼睛了，我帮他看了一下。”
　　林娟：……
　　“到底是什么。”
　　沈辞朝悄悄把右手背到身后，轻掐了下顾迟暮的匀称修长的手指，略带警告地提醒他别说话。
　　“就是我刚等到他，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好像进东西了，他帮我看了一下，然后老师您就出来了。”
　　可能当老师的人都眼尖，林娟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们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没有啊，老师，您看错了吧。”沈辞朝打死不承认，就开始忽悠林娟。
　　“不可能，我还能眼花？”林娟仍是坚定不移。
　　可能这就是夫唱夫随吧，顾迟暮帮着自家小孩一起忽悠林娟：“真的没有，老师您可能是太累了，一时间看错了，多闭目养神休息休息就好了。”
　　一个人说可能没有可信度，但两个人都这么斩钉截铁地否认就有点真实了。林娟内心有些动摇，将信将疑地说：“行了，赶紧回宿舍吧，都折腾一天了，歇会吧。”
　　林娟在原地看着顾迟暮和沈辞朝并肩走远，越看越觉得这俩人像情侣，当下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难不成真是太累了？看谁都像情侣。”说完拿出手机，十分果断地把之前看中的抱枕下单。
　　“你平常也这么糊弄她？”沈辞朝嘴角噙笑，一双眸子灿若星辰。
　　“没有，这不是你回来了吗？”顾迟暮说着去牵沈辞朝的手，十指相扣。
　　沈辞朝顺从地让他牵着，闻言不禁紧握了一下顾迟暮的手，又瞬间松了力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迟暮突然停了脚步，认真地看着沈辞朝沉默不语。
　　少年的目光过于专注，沈辞朝以为他要说什么表白他的话，不由微微挺直了身子，脑海中疯狂地猜测，然后想好怎么回。
　　顾迟暮看着沈辞朝微微扬起的唇角，状似苦恼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这点默契都没了？”
　　沈辞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原地愣了片刻，一把甩开顾迟暮的手，紧绷着脸赌气似的快步往前走。说好的甜蜜告白呢？剧情走向怎么这么不尽人意？还有，默契怎么就没了？鬼才能想到你要说什么？沈辞朝一个人郁结地想。
　　校园的围栏外时不时有汽车驶过，留下不算动听的摩擦声和与空气擦肩而过扩大了的风声。
　　顾迟暮也加快了步伐，走到沈辞朝身边，可怜兮兮地说：“我错了。”
　　尽管心里不知道沈辞朝为什么生气，但先认错总归是没什么毛病的。
　　“我没生气。”沈辞朝闷声开口，他是真的没生气，只不过看着顾迟暮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刚刚的囧样，哪怕对面那个人没有读心术也还是有些难为情，“我真没生气。”
　　没生气？顾迟暮抿了抿唇，一般来说生气的人都会说自己没生气，而沈辞朝还说了两次，那就是……很生气？！
　　顾迟暮小心翼翼地哄着：“你刚转过来，过段时间要期中考试，我给你笔记，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是说了我没生气吗？”沈辞朝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顾迟暮哪根筋断了。
　　顾迟暮一个激灵，这是哄错方向了？纠结了半天措辞才继续说：“我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我真的错了，下次不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
　　沈辞朝终于明白这人在想什么，当下有些哭笑不得：“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开的玩笑？”
　　顾迟暮低着头默认。
　　“在你心中我就那么小肚鸡肠？”沈辞朝存心逗他，如愿看到顾迟暮因更加紧张而抿起的唇。
　　看着又可怜又可爱。
　　“没有！”
　　沈辞朝盯着顾迟暮的唇说：“那不就得了，我只是觉得你要说的是……”他突然一顿，那种事当然不能说出来，于是信口胡诌道：“以为你要说我帅什么的。”
　　顾迟暮一下子呆住了，兀自思考片刻，带着慵懒道：“你的帅是公认的，不用我说。再说了，我男朋友怎么可能不帅？”
　　沈辞朝阖眼，感受着风掠过的气息，缓缓纠正道：“是前男友。”
　　顾迟暮不由分说地反驳，眉宇间极为认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从你给我发微信那一刻开始，你就又是我的……嘶，不对，你一直都是我的，我也一直都是你的。”
　　顾迟暮不轻不重地弹了下沈辞朝光洁的额头，紧握甩开他的那只手，领着他走回宿舍。
　　沈辞朝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你是我迟来的如偿所愿。
　　在风声鹤唳的年纪，一切都显得尤为美好，重逢更是。树上的蝉时不时鸣叫，阳光斑驳，映得一地美好。

作者有话说

　　顾迟暮有个特别的名字，叫顾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