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木金爻

5、第 5 章

　　“这是我请来的帮手，待会儿得靠他支开一个结界。一则有些东西不能让普通人看见，二则是可以防止魂儿跑出去。”平丘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为啥子我以前做任务嘞时候都莫得人开结界？新规定吗？”宁清凝问道。

　　“不是新规定，只是所处环境不同。”平丘道，“而且他最近恰好也在这儿，就顺手找来帮忙了。”

　　“晓得啦！”宁清凝道，“你好，我是宁清凝，你咋个称呼？”

　　“祭语。”祭语说道。

　　“开始吧。”平丘道。

　　祭语点头，然后打了个响指就只开了一个结界。是的，没错，就是简单地打了一个响指，和小说里描写的完全不一样。结界非常精确地把学生宿舍和保安室，这类有人的地方隔离在了结界外面。

　　之后，平丘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了一个约有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三分之一大小的青铜铃铛。铃铛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真的已经很久了。

　　平丘手提着铃铛，铃铛无风而自动，发出阵阵空灵。

　　仅仅只是过了一会儿，一个红衣的鬼便从远方走了过了。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厉鬼形象：红衣，长发，看不清脸。

　　“这么快？！”宁清凝惊呼道。

　　“可惜了，因为杀人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估计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线索了。”平丘道。

　　“咋了，这背后还有啥子隐情？”宁清凝问道。

　　“红衣厉鬼，怨气这么大，没道理三年后才会出来作祟。”平丘道。

　　“那她咋弄？”宁清凝问道。

　　“只能交给鬼差。”平丘道，“祭语，麻烦你了。”

　　“咋？他是鬼差？”宁清凝疑惑地问道，“他身上莫得拘魂锁啊。”

　　“他不是鬼差，但是和鬼界有点儿联系。”平丘道。

　　“啥子联系？”宁清凝好奇地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平丘道。

　　宁清凝撇撇嘴，说道：“你又骗人！”

　　平丘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边，祭语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一个一身白衣的鬼差便出现了。

　　“就是她？”白衣鬼差问道。

　　祭语点头。

　　“行吧，那我就直接把她带走了。”白衣鬼差道。

　　“鬼差大人，请等一下。”平丘道，“能否告知她是因何而死的？”

　　白衣鬼差并没有直接答复平丘，而是先看看祭语的意思，之后才说道：“行吧，我回去查查，之后直接把相关资料发给花儿。”

　　“花儿？”宁清凝道。

　　白衣鬼差笑着示意了一下祭语，然后就离开了。

　　“花儿是你小名吗？我以后能直接喊你花儿吗？”宁清凝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能。”祭语直接了当地拒绝了。

　　“小气嘛！”宁清凝小声说道。

　　“那位就是七爷吧？”平丘问道。

　　祭语点了点头。

　　“哈子七爷？”宁清凝问道。

　　“白无常，谢必安。”平丘道。

　　“啥子？他是白无常？”宁清凝震惊地问，“不是都说白无常长得贼吓人吗？舌头老长了！”

　　“传言不可信。”平丘说道。

　　“传言还说黑无常长嘞可矮了，这也是假的嘞？”宁清凝问道。

　　“这个我可不知道，祭语应该见过八爷吧？”平丘问道。

　　祭语点头，道：“他和老七差不多。”

　　“传言不可信呐！传言真是不可信呐！”宁清凝用悲壮的声音喊出了这两句话。

　　次日清晨，祭语将谢必安发来的资料拿给宁清凝和平丘看，看完后，宁清凝直接爆粗口：“不是人，这个姓徐的真T.M的不是人，连自己娃儿都不放过。虎毒还不食子嘞，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平丘淡然地说：“从法律上讲，他杀害的只有卢丹文一人。”

　　谢必安发来的资料如下：
　　卢丹文三年前正读高三，和她的体育老师徐世恒相恋了。后来，卢丹文怀孕了，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徐世恒，想要把孩子生下来。但是遭到了徐世恒的反对，两个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盛怒之下，徐世恒失手杀死了卢丹文，并将她的尸体并同刚怀上的还未成型的胎儿埋在了竹林之下。

　　“不是人，真不是人！”宁清凝气愤地说，“这个娃儿也是，才多大就谈恋爱，还是跟自己嘞老师谈。不知道那老师都是经过了社会的浸染嘞，谈恋爱就算了，还怀孕了，成年了吗？啥事儿都跟别人做，一点儿都不知道点保护自己。”

　　“这个徐世恒是什么情况？祭语，你清楚吗？”平丘问道。

　　“我只知他是校篮球队的教练。”祭语道，“鬼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人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说罢，祭语就离开了。

　　“篮球吗？”平丘思索道。

　　“咋了？丘叔。”宁清凝问道。

　　“那三个孩子的死应该都和篮球有关。”平丘道。

　　“为啥子？”宁清凝不明所以地问。

　　“徐世恒是篮球教练。”平丘道，“走吧，接下来就该查查徐世恒了。”

　　平丘猜测的没错，卢丹文虽然有怨气，但是她本身的实力并不算强，有人找到了她，给予了她可以报仇的力量。但是这力量对卢丹文而言，有些过于强大，让她丧失了自己的理智，整个人变得混沌不清。不仅记不清自己的仇人长相如何，连名字也忘记了，唯一记得的只有他喜欢打篮球这一件事，才使得那三个学生受到牵连。

　　之后，平丘和宁清凝把事情报给了辖区的派出所，对徐世恒下达了逮捕令。但是当警察来到徐世恒家中时，却发现徐世恒已经不知去向了，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父亲和新婚不久的妻子。

　　这个年迈的父亲正是徐师傅，关于他儿子和卢丹文的事情，他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他儿子和学校某个女生在交往，连女孩儿的名字都不知道。

　　平丘和宁清凝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实在是没想到他们会在半个月后再次踏入咸阴第一高级中学。

　　“出来。”祭语对身后的“小尾巴”说。这条尾巴自下午放学后就一直跟着他。

　　“祭语……”小尾巴弱弱地喊了一声，语气里竟然还有委屈的味道。

　　“你跟着我做什么？”祭语问道。

　　“额…，就，担心你有什么事嘛。”小尾巴·叶落言拽着自己的衣角，脸色不自然地说，“就是那两个人，我看他们今天有找你，然后说话啊什么的，就想着下一个要出事的是不是你。”越说到最后，叶落言的声音就越小。

　　“事情已经解决了。”祭语说道。

　　“嗯？”叶落言露出了这样的表情⊙▽⊙，随后又惊喜地问，“真的？太好了！”然后朝祭语飞奔过去。“不过这样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们又要上晚自习了？”叶落言道，“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就到事情解决的第二天，咸一高就宣布恢复晚自习，引来了高三学生的一阵哀嚎！

　　而警方是这样向公众解释的：咸阴第一高级中学挖出的那具女尸是三年前失踪的女生卢某，卢某被其男友徐某杀害后埋尸在学校。三年时间过去了，徐某因为极度的害怕而导致精神分裂，分裂出的人格认为自己是被伤害的卢某，想要为自己报仇，但是由于记忆不全，错杀了刘某，林某和梁某。

　　由于徐某分裂出的人格卢某，使用的是具有高强度致幻作用的药剂。所以刘某才会一直听到有人在哭泣的声音，林某才会将自己溺死在水桶里，梁某才会自己掐死自己。

　　目前，徐某（卢某）正在被警方通缉中，请有线索的市民积极联系警方。

　　半个月后。

　　清晨，昨夜刚下过的雨还留有清新。小K站在警局门前翘首等待，从这里大约也可以看到咸一高的校门。

　　在临近七点的时候，小孔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平丘和宁清凝。

　　“两位啊！可算是把你们给等来了！”小孔激动地说。

　　“徐世恒又出啥子事端嘞？”宁清凝问道。

　　“两天前，我们接到报警说是在xx地方，看到了一个长得像徐世恒的人。于是我们就赶过去到那一看，确实是徐世恒。”小孔道。

　　“既然如此，那赶快把人抓过来不就齐了。”宁清凝道。

　　“我们去抓了，但是在抓捕的过程中出了变故。”小孔道。

　　“啥子变故？”宁清凝问道。

　　“那个徐世恒，变得不像个人。”小孔停顿了一下，说道。

　　“啥？”宁清凝成功的感到了疑惑。

　　“我们到的时候，徐世恒正把一个女孩儿塞到车里。我们连忙扑了上去，但是却被他全部挥开了，他力气大都不像人。其中有个同事还开枪打中了他的腿，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走跑丝毫不受影响。”小孔道。

　　“然后嘞？他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吗？”宁清凝问道。

　　“没有。”小孔道，“他把我们挥开后开车就要走，开枪的那个同志又开枪打爆了一个车胎。之后我们就看到他下车，背着那个被他塞进车里的女孩儿飞快地跑了。”

　　“这个徐世恒真是，”宁清凝跺了两脚，然后说，“丘叔，这个徐世恒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