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木金爻

4、第 4 章

　　“嗯。”大师摸着山羊胡子，十分有高人范儿地点了点头。

　　几人一同走进了深夜的咸一高，寂静无声。过了一会儿，这几人又一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救命啊，有鬼啊！”这是某位校领导。

　　“你们等等我。”这是那位副校长。

　　“哎呦喂，我的腰啊！”这是不小心把腰扭到的大师。

　　在这里值得要提的一句是，经过了今晚，这位道士高人可是成了咸一高的名人。虽不知姓氏名谁，年高几何。但是毫不客气地说，全校学生，包括食堂打饭的阿姨都知道，有位高人深夜随校领导造访学校，结果把腰摔断了。（其实是扭到了腰，但是在不断的人传人的过程中，结果成了把腰摔断了。）

　　又过了两天，学校又来人了。这次是同之前来过学校的警察小孔一起来的。一男一女，男人名叫平丘，一头灰色碎发，但并不显老态，气质温和而又平静。女人名为宁清凝，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只看她的名字和外貌或许会认为她是一个婉约的窈窕淑女，但其实她是一个操着混合口音的四川女汉子。

　　“这儿就是那啥子出事嘞高中吧，咋个儿这些娃儿还在上课嘞？”宁清凝问道。

　　“这些都是高三的学生，因为高考也不远了，所以就没有停课。”小孔回答道。

　　“那些家长都能同意喽？”宁清凝问道。

　　小孔道：“据我了解，家长们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唉，高三嘞娃儿真不容易啊！”宁清凝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晓得这些个家长是咋个想嘞，都出人命了也不让自家娃儿回家歇个两天。”

　　“高三的学生，时间短任务重。高考不结束，哪能去休息。”平丘用平淡的声音说道。

　　“丘叔，你看这儿哪儿个地方有问题？”宁清凝问道。

　　平丘四处看了看，指着教学楼楼顶问道：“那儿能上去吗？”

　　小孔道：“应该可以，两位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校领导。”

　　大约过了五分钟，小孔回来了，随他而来的是一位穿着灰蓝色工作服的老师傅。

　　“这是学校的徐师傅，他能带我们上去。”小孔介绍道。

　　徐师傅带着他们在前面走着，边走边说：“唉，现在的学生啊，真不容易！警察同志你们可得赶快把这案子破了啊。这学生啊，心里边儿也害怕，学不下去。”

　　“既然这样，学校为啥子不放假嘞？”宁清凝问道。

　　“这哪舍得啊。再说了，就算学校同意，那家长也不愿意啊。”徐师傅说着，从那一大串钥匙中找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楼顶的铁皮门。“几位，到了。”徐师傅又道。

　　闻言，宁清凝走在前面，小孔最后，四人一同踏上了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楼顶。正所谓是，站的高，看得远。站在这教学楼的楼顶几乎可以看得到整个学校。

　　在这里，我有必要介绍一下咸一高的校园大致模样。

　　校园整体上看，占地呈正方形。有南、西两个大门。西门常年关闭几乎没有用过，平日里进出使用的都是南门。
　　一进南门，左手边，即西边，是行政楼。行政楼紧挨着的是实验楼，行政楼东面是男生宿舍，男生宿舍北面是学校餐厅，餐厅外面有一个小超市，和小超市挨着的便是女生宿舍。

　　从南门走进去，走过实验楼，10米远处就是教学楼，教学楼有两栋。西门就在实验楼和教学楼中间，教学楼后面是洗衣房。
　　学校操场在整个学校的北面。操场周围都种有松树；在操场的东北角还有一片小的竹林，面积不大，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另外，在整个校园内还错杂地设置几个小花坛。临近五月份的时间，花儿开得正好。

　　“学校近几年有发生过什么事儿吗？”平丘问道。

　　“这……”徐师傅想了想，说道，“学校一直都是风乎浪静的，也没发生过啥事啊。就最近这半个月出事了。”

　　“学校嘞就莫得啥子学生或是老师在学校嘞死过？学生弄死老师，或是老师打死学生。”宁清凝问道。

　　“没有没有，没出过这事。”徐师傅连忙摆手，“虽说老师和个别学生之间闹过什么不愉快，但这种事也不至于啊。”

　　宁清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丘叔，你看着哪个地方有些得不正常？”

　　平丘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件事。”小孔道。

　　“啥事？”宁清凝问道。

　　小孔道：“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刚上班，那是我参与的第一个案子，所以记忆比较深刻。我记得，当时是有一个叫做卢丹文的女生在学校里失踪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找到。”

　　“徐师傅，你还记得这件事吗？”平丘问道。

　　“这个……”徐师傅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嗯…，记不清了，我老头子老了，记不住事了。”

　　平丘点了点头，道：“我们下去吧，去找一下关于那个失踪女生的资料。那个女生是叫做卢丹文，对吧？”

　　“对，”小孔点头，“其实也不用特意去找，那些资料警局里都有。”

　　“昨嘞？丘叔，你觉得那个女生和这次嘞案子有关系？”宁清凝问道。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反正我们现在是一愁莫展，也就只有这一个线索。”平丘道，“对了，徐师傅，您有孩子吗？”

　　“啊？啊，有。”徐师傅道，“有一个儿子，刚结婚。”

　　“是做什么工作的？”平丘问道。

　　“体育老师，也是这个学校的。”徐师傅说道。

　　“那挺不错的。”平丘道，“能说一下你妻子是做什么的吗？”

　　徐师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老伴儿，我老伴儿走了。”

　　平丘也沉默了一会儿，道：“抱歉。”

　　“没事。”徐师傅道，“都走了二十多年了。”

　　“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吗？”平丘问道。

　　“没有，怕对小孩不好。”徐师傅说道。

　　走到南门后，平丘对徐师傅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徐师傅，谢谢。”

　　“没事，”徐师傅道，“不用客气。”又轻微地扬了扬手，“快走吧。”

　　三人走远后，宁清凝问道：“咋嘞？丘叔，这个徐师傅有啥子问题？”

　　“没什么，关心一下老人而已。”平丘说道。

　　“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丘叔，你会有这好心？”宁清凝道。

　　“同病相怜，同病相怜而已。”平丘说道。

　　宁清凝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咋嘞？丘叔，你老伴儿也走了？”她说，“我咋个记得你一直是单身。”

　　平丘：“……”

　　平丘道：“吃过午饭后找人去竹林，地底下有点东西。”

　　“行，莫得问题，”宁清凝道，“这事好办，我自个儿就行。”

　　下午，吃过午饭，1点多钟的时候，宁清凝就带着小孔又来到了咸一高。然后在学校里借了一把铲子和菜刀，径直来到了竹林。

　　“现在怎么办，直接挖吗？”小孔问道。

　　宁清凝拎起菜刀，道：“不行，得先把竹子砍了。”

　　“那我去找人帮忙？”小孔道。

　　“用不着，我自个儿就行。”宁清凝说道。然后领起菜刀，手起刀落，竹子随之而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这片小竹林就一根竹子都没有了。

　　“厉害啊！”小孔感叹道。

　　之后，宁清凝又将断竹清理到旁边的空地上，把菜刀给小孔，又拿起铲子，找准了一个地方。“根据丘叔推断嘞，应该就是这儿了。”宁清凝道。

　　“那个丘叔是什么人？”小孔问道。

　　“他是个道士，师承何派，我就不清楚了。”宁清凝道。

　　宁清凝虽是在和小孔说话，但手里的活儿并没有停。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宁清凝就挖出了一个约莫有七八厘米深的大坑，然后停下了铲子，改用手挖。

　　“怎么了？”小孔问道。

　　宁清凝把坑里的东西挖出来后，道：“通知一下那个失踪女生的爸妈吧，这个估计，就是卢丹文了。”

　　之后，通知法医，卢父卢母，拉起警戒线。尸体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身上的校服还没有完全被分解，可以被看出是凌睿高中的校服。之后通过DNA鉴定，确定了这就是卢丹文。但是由于尸体的时间太长，已经无法鉴别死因了。

　　之后，宁清凝给平丘打电话，说：“丘叔，你推断嘞没错，搞事嘞就是卢丹文没差喽。”

　　“找到了？”平丘用他那的平淡而又缓慢的语气问道。

　　“人是找到喽，但是魂儿莫待这儿。”宁清凝道，“丘叔，招魂儿这事还得你来。你晓得，我只会打架。”

　　“晚上吧。”平丘道。
　　“好嘞！”宁清凝道。

　　夜晚，平丘和宁清凝又来到了这所学校，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祭语。

　　“丘叔，这娃儿是咋个回事儿？”宁清凝皱着美眉，一脸疑惑的看着身着咸一高校服的祭语。

　　“这是我请来的帮手，待会儿得靠他支开一个结界。一则有些东西不能让普通人看见，二则是可以防止魂儿跑出去。”平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