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年打过的烂仗》我的存折呢

13、伙食

　　伙食——

　　说到饮食，很多人可能会联想到那些电视收音机里面的广告，啥子“正宗川味啥子啥子酒楼”，“啥子啥子火锅”.....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些东西，。我们慢慢摆哈

　　其实我们小时候吃的饭菜很单一，但是很香，我记得以前买米我们家吃的都是“中粟米”，好象大部分家庭都是这个档次，家庭条件好的可能就吃“上粟米”，虽然那二年懂求不起是啥子，但听名字，估计就是分等级的，穷人就吃“下粟米”，其实中粟米已经是躁米了，哪象这二年哦，动不动就是“精米”，这种都是档次撇的了，一般就是泰国米，这样那样的，其实有个球的吃头，我还喜欢吃以前那种中粟米，拿甑子蒸熟，一个回锅肉，高档点弄个素菜汤，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以前吃饭，家头一般情况就是一荤一素一个汤，两荤一素一个汤，就是比较高级的三人份。吃一荤一素，或者独门菜的时间比较多。
　　以前住的房子不象现在，住院子的也好，或者是以前我们那种老楼房，过道就是阳台，家家户户的蜂窝煤炉子就垛倒阳台上，所以你弄饭人家过上过下都看得到，偶尔邻居还端起碗过来看哈你在吃啥子，然后夹两筷子，小伙子爱姑倒自己门口，端你妈侗大一个洋瓷碗，里面有菜有饭，然后走你门前过的人都可以看到，还要问一句：“吃啥子哦”，然后你就把碗伸过切给人家看。所以以前的这种生活气息还是很浓----小时候我们吃的菜，就是一般普通的家常菜，回锅肉是成都比较大众化的菜，但是我觉得在我们小时候，吃回锅肉还是规格比较高的伙食了，你炒个回锅肉，有些家庭条件撇的邻居还要过来“围观”一哈：“吔！今天整得好哦，吃回锅肉”，然后还要假巴意思“指点”一哈：“多放点油嘛，油气重吃起香”---那儿年的人经历过“□□”“自然灾害”这些光景，个个人都缺“油气”。包括我们一样的，不然小时候就不得啥子“油油饭”这些品种了，现在你给个90—00后炒碗油油饭你看他吃不吃嘛？不打干呕都算不错了——

　　然后还有就是青椒肉丝，鱼香肉丝....元子汤....以前的人炒菜油都放得很少，然后头天吃完的菜，剩下以后，晚上或者第二天，就合倒一起，下一碗面，面挑起来以后，还要先拿到菜碗里面切涮一哈，把里面的油气涮干净，不能浪费了——这个才是资格成都人那二年的伙食状态.......

　　如果哪家炖个啥子东西，嗨呀！那个味道满楼都闻得倒，然后有些人就会悄悄说：“狗日的，哪家在炖肉喃？老子出切看一哈”（人家炖肉不晓得有啥子看头，但那二年的人就是这样子的，淞得伤心），走倒过道上迎面碰倒一个人就问：“你们屋头在炖肉哇？”，对方：“没有啊，我也闻倒了，不晓得是哪家..."然后楼上楼下走焦了，终于才发现三娃子屋头来亲戚了在炖肉，还要转切到先头那个人屋头切打一头，目的是告诉别个：“哎呀.....结果是三娃子屋头请客”....虽然很无聊，但那二年又不象现在，到处都是娱乐八卦，所以只有一栋楼的人相互八卦一哈——不过遇到好事之徒也讨厌，喜欢说人家长短的，这种人其实历来都有。不为了啥子，就是一种心理有问题。人家惹都球没惹到，就想挑点事情起来看期头——

　　有一次我们楼上有家人在炖牛肉，你们想一哈，砂罐炖牛肉，用蜂窝煤的小火煨起，啥子概念？香死背时！整栋楼的朋友都在蠢蠢欲动......结果就是我们这一层的有家人在炖，确实很香.....但这家人跟隔壁子那家人曾经吵过架，两家人平时都不说话，但跟他吵架那家人我们整栋楼都讨厌他们，因为他们一家人就属于那种天生讨打的人，喜欢背倒转人的人，估计□□期间戳过不少人的背脊梁（各人成分也好求不倒哪切）

　　话说这天牛肉炖倒炉子上，一家人就切上班了，想倒回来以后，牛肉就煨耙了三，估计在单位上心头都在默那一锅肉，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肉端进屋，垛倒桌子上，神圣的揭开锅盖：“嗨呀，我日你先人......香得打滚儿”....但是仔细一看没对....杂个汤是黑的喃？？？结果，不晓得中途哪个缺德的人，往他锅里面丢了一坨蜂窝煤。嗨呀，这个太挨球了！想都不用多想：“就是隔壁子那个老虾子干的”，菜刀提起：“某某，我日你先人，给老子出来，老子今天砍死你个狗日的....."资格是为了一锅肉跟人家拼命哦。开玩笑，炖牛肉这种“皇家级别”的伙食，一年吃得倒一盘不？都要打个问号。拿给那个虾子丢坨蜂窝煤进切，肯定要弄死来摆起三。这哈子就弄不好劝不倒了，那个老虾子脑壳也单边，还要说：“你说我丢的，你有啥子证据嘛”？那种时候你瓜娃子娃娃还嘴臭在那讲“证据”不是找死？人家这边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菜刀提起要弄人，那肯定收不到场子了三，好几个男的都把小伙子抱起，老虾子看倒阵仗没对了，车沟子就回屋，把门关倒起，随便刀儿在门上砍起缺缺，也不敢开腔了......据说事后老虾子也觉得压力大，有天上门切杂个道了歉，还下了跪的哦。不过这些场子我们娃娃家就看不到了。

　　其实我想象这种“一锅牛肉引发的血案”在当时那种年代其实到处都有，只不过不一定是牛肉而已----

　　还有喃？还有就是“凇嘴”的，这个不管哪一个年龄阶段的人都有，娃娃很单纯，比如今天我走到隔壁一家人屋头切耍，我就不走，直到人家开饭，以前的人很朴实，多数人家也不会在意多一个娃娃吃饭，主要我小时候属于长得乖的，招人喜欢的造型，所以基本上吃遍整栋楼大家都不得啥子意见。大人凇嘴就不一样了，因为你不好意思到人家家头切，如果你小伙子在人家屋头耍，人家要吃饭了，可能会很不客气的说：“我要弄饭了，你赶紧回切吃饭三，吃了再过来摆”，然后你就只有瓜起。精灵点的，就是端一碗白饭，里头假巴意思有点泡菜，然后就走东家，串西家，进门就问：“吃啥子哦？”人家就要说：“来嘛，尝两筷子嘛”....嘿！狗日的批娃娃就真的切捻两筷子，人家也不好说啥子，他就这样子，基本把一层楼的门串完，他手的那碗饭也就是吃完了。如果要添二碗，又换一层楼切串门.....可能我说这些很多年龄小的朋友还不相信，但那二年确实就是这么喜剧。

　　“穷”是一个方面，关键还是思想，因为早期全国人民都在饿肚子，饿怕了，那种“饿”的思想就一直传递到了我们这一代人身上，所以大人潜意识都要给我们灌输一种饥饿的危机感。才会导致我们对“吃”非常有“研究”，妈老汉不在家，各人晓得把剩饭拿来炒油油饭，不得猪油就吃酱油拌饭，啥子都不得，就只有到隔壁子屋头切蹭饭，“肚子填饱”比啥子都重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