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情敌是全世界》199联考

8、第 8 章 世俗的遮羞

　　苏南饿了，陆闻哪还顾得上自己，塞给她几个巧克力，披上外套，一边拿起手机准备订餐，一边问苏南想吃什么。
　　法餐，多有甜食又能饱腹的首选。Routine无疑就是最合口味的法餐厅，是陆家的产业，但不是陆闻想开的，是陆绡的意愿，入伍前打点好一切，挂在了陆闻名下。
　　这透着严谨的名字也是陆绡取得。正好在医院和夏家途中，吃完回家也会顺路。

　　陆闻提前打给主厨定下菜色，然后叮嘱一起上，小姑娘饿了，不必拘束什么上菜顺序。
　　靠窗的位置，陆闻心里带着对苏南往事的探究，苏南认真地吃，前半程都很安静。
　　只是在甜品上来的时候，陆闻发现她在盯着窗外看，神情带着震惊，可当他顺着看过去，窗外只有车水马龙。

　　“南南，怎么了？”开口是极尽的温柔。
　　苏南回过神来，“没什么，”接着看向新添上的只有栗子泥的蒙布朗蛋糕，似是淡然的挑了下嘴角，“陆闻哥还记得我只喜欢栗子泥。”
　　苏南神情转换的很自然，陆闻也没有太过在意。

　　一餐饭结束，时间并不晚，陆闻有意去拜访下夏相让，想先去买些礼物。
　　“倒不如直接打包些蒙布朗给我妈。”苏南提议。
　　陆闻笑出声，苏相让有两个捧在手心里的人，一个是苏南，另一个是苏南的妈妈安晴，要真比起来，对安晴的呵护反而更多些。讨好苏相让不如讨好安晴，陆闻自叹自己早该想到。

　　一路很顺畅的到家，此时苏相让在陪安晴看电视，安晴侧躺在贵妃榻上，苏相让在给她捏腿。看到陆闻和女儿回来，安晴不太好意思地收回腿，苏相让打趣她。
　　苏南像是缓和气氛，踮起脚小声地扶在陆闻耳朵边道：“看我在家都是过的什么日子，虐我单身狗。”
　　麻酥酥的感觉从耳朵尖传到脖颈，陆闻对苏南突如其来的亲密有那么几秒的停滞。

　　“蒙布朗，这是给我带的吗？”安晴完全是小姑娘的模样。
　　“是给您的，刚去Routine吃饭，想着顺便给您带些。”陆闻反应过来把盒子送上前。
　　看安晴沉浸在美食里，陆闻适时开口：“叔叔，我有事想请教。”
　　苏相让叮嘱完安晴不要多吃后带陆闻去了二楼书房。

　　说是书房不如说是花厅，到处是安晴摆放的花花草草，香气不是很浓烈，但颜色着实浓郁。只一张大的实木书桌看得出书房的意味，两人相对而坐。
　　“叔叔，我是想问关于苏南之前有没有触动比较大的感情经历，她似乎有些糖分依赖，初步判断是心理封闭。”陆闻开门见山，转述了许江岸的话。
　　苏相让对苏南的身体自然挂念，也明白陆闻对自家女儿的感情，自然联想到陆闻是在问恋爱经历：“苏南刚毕业时我问过她的态度，她只回答说听从家里安排。”苏相让看出陆闻的疑问，“是不是你们俩…”
　　“叔叔，我尊重苏南的选择。我想问的不是现在，是前几年，大概中学时代，苏南有没有哪段时间情绪不太对劲？”

　　中学时代，苏相让极力地回忆：“这么说起来，是有这么段时间。大概是初中最后一学期，有天回家她说想休息阵子，我以为她是不太能接受临考压力大的原因，就请了辅导老师让她在家学，那时的情绪是有些低落，不过时间不长，而且那几周过后她成绩变得更好，我一直认为苏南后面两年就能考上A大，和这段时间的刻苦有关系。“

　　初中临考前，十六岁，陆闻脑海又浮现出那日午后阳光里二人拥吻的画面，有了不好的联想，是因为那个女生？
　　不过，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苏南那段时间情绪的变化呢，那时候他在做什么？
　　陆闻陷入了回忆。他那时浸在发现苏南喜欢女生的震惊和绝望里，赌气般的几个月没联系她，原来正是在那段时间，苏南经历了同样灰暗的毕业季。
　　陆闻觉得自己愚蠢的可笑。
　　当然这一切只是基于苏相让讲述的猜测，陆闻暗暗祈祷着不是如此，这样他的自责才能少些，他不能接受是自己的忽略间接造成了苏南如今的心理问题。

　　两人下楼时苏南已经洗完澡换上了睡衣，白色的宫廷风纱质睡裙，安晴一直把她打扮成这副娇滴滴的公主样。
　　陆闻知道现在的苏南没有多热衷于这样的小裙子，甚至是反感的，以前只觉得她一直埋没自己的喜好会累，但自从知道了她是在压抑着自己，曾独自打破又奋力重塑过自己的内心，陆闻再见到这么乖巧顺从的模样，只觉得憋闷，现下仿佛生出两个心脏，一个为自己悔恨，一个为苏南感同身受。

　　陆闻下决心加快准备的步伐，他可以得不到她，反正她也不可能喜欢其他男人，他不是输给了任何人，他是输给了命运。
　　但他要让苏南做自己，告诉她喜欢女生没什么，如果有层叫做遮羞布的东西必须加在世俗的枷锁之上，那就让他永远紧抓着那块红布，把她和她将来选择的人永远笼罩在远离愚昧之地，轻快的过一生。

　　陆闻离开了，他要从现在开始把为苏南构建的未来搭建成现实。
　　那个想要探寻的被苏南封闭起来的真相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是太过于苛求完美，花费的时间总是多些。关键性的一步有人先踏出了。
　　已经是冬日临近，夏遇安从老宅出来觉得自己要崩溃，浑浑噩噩地开车绕城几圈，仍难解愤懑，随意停在了外郊不知名的小酒吧。

　　酒吧全是最底层的汉子，即使在接近零度的初冬，仍有汗腥味隐藏在缭绕的烟味里让人作呕。但此刻夏遇安顾不上嫌弃，他迫切需要酒精的麻痹。
　　穿着名牌，开展豪车的夏遇安招来老板谄媚地招待：“小哥，您看喝点儿什么，这楼上有雅间，也有姑娘。”
　　夏遇安只是坐在吧台前的卡座，不耐烦地点了不少烈酒。
　　越是劣质的洋酒醉得越快，意识模糊间，顺从着内心打给了陆闻：“我给你发个定位，来喝酒。”

　　已经晚上九点，陆闻并没有离开公司，倒不是咋加班，而是在挑选新的住宅。苏南将来如果选择和女生在一起，需要隐秘性好的住所，他想提前备着。挑了几套都不太满意。陆闻也有些烦闷，边回话边打开了定位：“这什么破地方，市里的酒不够你喝？”
　　夏遇安已经喝到头晕脑胀，不想废话：“我要和苏南订婚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疯话！”陆闻声音大的刺耳，只是夏遇安已经挂断了电话。
　　陆闻来不及思考，抓起车钥匙就起身往外走，匆忙间，衣角带掉了桌上的文件夹，几张独栋别墅的照片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