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情敌是全世界》199联考

9、第 9 章 哥们变情敌

　　黑色卡宴在冰冷的夜色里疾驰，等红灯时陆闻急得几次狠拍方向盘，趁着间隙给夏遇安一遍遍打过去，然后眼睁睁看着一遍遍被挂掉。
　　陆闻恨自己不能再快一点，更恨自己为了想所谓的万全之策而没能早一点。
　　所幸车流不多，二十几分钟后，陆闻进入酒吧，一眼看到了半醉倒在吧台上的夏遇安。

　　墙面都开始掉漆的破落酒吧前后来了两位公子哥儿，没喝晕的酒客都直愣愣的看过去。
　　可陆闻顾不得场合，揪起夏遇安的衣后领强迫他抬头，怒吼出声：“什么时候的事，我问你，什么时候的事？”
　　夏遇安脸上带着绯红，是醉酒后的憨态：“嘿嘿，你来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来接我啦，还是兄弟靠谱。”
　　“靠你MD的谱，我是靠谱，可你呢，我护了那么多年的人成你未婚妻了，你够阴啊。”陆闻一手掐住夏遇安的脖子，一手狠拍着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
　　钝痛让夏遇安有丝丝回神，眼泪与酒液混浊在火辣辣的脸部皮肤，夏遇安的声音嘶哑：“我也不想啊，我只拿苏南当妹妹的……怎么可以娶她呢，怎么可以…”夏遇安眼看着要吐。

　　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两人了，陆闻知道这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怕夏遇安丢人见新闻，但若是他真的成了苏南的未婚夫，抹黑的可是苏南的颜面。
　　急匆地摸出夏遇安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扔在柜台，又拿起几瓶还未开封的酒，搀着摇摇欲坠的夏遇安上了车。

　　越接近深夜气温越低，陆闻非要降下半边车窗让冷风灌进来，他想强迫夏遇安清醒。
　　车速和来时一般快，没几分钟夏遇安就本能地蜷缩起身体，骂骂咧咧地嘟囔：“又不是我想抢苏南，为什么要坠我冰窟……”
　　沪城流传着作恶者要坠冰窟的传说，夏遇安在醉酒状态无从分辨，以为自己遭到了惩罚。
　　陆闻不忍心了，这样是真的会冻伤的，苏南不能嫁给一个病秧子。
　　窗子默默升起来了，夏遇安身体逐渐回暖，温暖的气流让人意识更混沌，一直开到江边还在昏睡。

　　陆闻把暖气关掉，咧下半扇窗，拿了瓶酒独自走下车坐在江边观景座椅上。
　　他粗暴地拧开酒瓶，仰天灌一大口，酒液其实刚入喉，就已经给了陆闻询问的勇气，他迫切需要知道苏南的想法，她和夏遇安订婚从哪个角度想都很荒谬，但这如果是苏南想要的……陆闻犹豫了。

　　缓缓放下酒杯，他打给了苏南。
　　“陆闻哥。”她的声音比陆闻想象中平静不少。
　　所以她会认同这段联姻吗？陆闻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南南，你遇安哥说你们要订婚了。是不是真的……”还是没有忍住情绪的剧烈起伏，拼命顿了顿又接着问出声下，“什么时候的事？”
　　苏南听着隐隐有些担心，回想起爸爸询问时不怎么期待的表情：“是，晚饭前爸爸问了我的意见，说如果我同意就去夏家吃晚饭见见长辈。”
　　“你同意了？”陆闻又耐不住喝了口酒等着苏南回答。
　　“我还没发表看法，夏家又打来电话说，遇安哥有事出去了，要我改天再去。”
　　还好，陆闻突然庆幸夏遇安的冲动。

　　“南南，你喜欢夏遇安吗，想要和他订婚吗，我想听实话。”
　　江风开始凛冽，手机声筒的声音变得不是那么清晰，等风开始减弱，陆闻听到了苏南细微的啜泣，陆闻慌了：“南南，不要怕，你只要告诉陆闻哥你的想法，陆闻哥会帮你摆平的。”
　　苏南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弱女子，她的泪也不是因为委屈，就是单纯的感动，爸爸愿意舍弃巨大的利益成全自己的婚姻，陆闻哥愿意克制自己的感情把所爱拱手让人，他们都把选择的余地留给自己，苏南感受到了被疼惜的幸福。

　　又是长久的沉默，苏南还是准备坦言：“陆闻哥，我没有喜欢的人，和谁订婚结婚没差别，但……我自私地想要对方心里没有其他人。”
　　陆闻懂了，夏遇安心里有人，有刻骨的已亡人，小姑娘懂得不再委曲求全，他甚至因此感到放心。
　　“而且，这对遇安哥太残忍了。”苏南又补充了一句。
　　她怎么能这么心善，心善到让人心疼……

　　“好，陆闻哥知道了，别哭了，明天眼睛要肿了，如果还是难过就去吃些糖，送你的糖还有吗？不会偷偷吃完了吧。”陆闻故作轻松的语气哄逗她。
　　“没有，我有在控制自己。”苏南的声音里带了丝糖般的甜。
　　陆闻仿佛能看见苏南撅起小嘴想为自己辩解的模样。
　　送她的糖就是上次收购案带回来的礼物，被宋怀从机场带回了公司。是种代糖，不会升血糖，但口感很软糯，不是普通的代糖制品寡淡的味道，陆闻看见对方公司里有女孩子在吃，知道苏南一定喜欢，拎了几大箱漂洋过海带回来。
　　“吃完再给买，也不用过于克制。”陆闻又叮嘱，“南南，不要担心，陆闻哥会处理好一切，早些睡觉。”

　　陆闻挂掉电话轻松了很多，只等夏遇安醒来问清夏家的态度。
　　其实一路开过来，心已经疼麻木了。
　　对于苏南他并没有强烈的占有欲，只是想让她幸福轻松，这是他活在这世上不多的愿景之一。她的悲喜早已深深地联结在自己三情六绪的密网里，心甘情愿的被包裹在其中，靠着这点联结输送的愉悦而窃喜。
　　他们这样的出身，注定逃脱不掉婚姻，而她注定和名义上的丈夫没有真情，那他希望这个人能理解她，保护她便好，哪怕不是他也好。

　　但在隐瞒对方一切的情况下结姻，当然不够道德，所以他更希望这个人是他自己。
　　他想自己承担这份责任，他可以给苏南开放的婚姻关系，他不会爱上别人，也不会逼迫苏南，他会守住这个小家，也替她守护好苏家，她若是想要爱情，不管是年少时那个拥吻的女生，还是日后心动的邂逅，他会鼓励她去追求内心所想，让她随心所欲的享受排除世俗压力的爱情。
　　他会是苏南永远的忠臣和后盾。
　　他希望解救她，不要再压抑自己，封锁自己。

　　这些夏遇安也许同样可以做到，但这个人不能是夏遇安。
　　夏家是名门，夏遇安是独子，如果结姻，苏南必须孕育下一代。他自认夏遇安只把苏南当妹妹，但他不能保证在家庭的重压下，夏遇安会强迫苏南做些什么，无性婚姻太不现实，哪怕两人没有爱情。

　　让对异性触碰都甚为抵触的苏南为了生育的任务被迫进行亲密行为，陆闻难以想象苏南的心理会崩溃到什么程度。她那么多年前就已经放弃过自己的信念，陆闻怕这样的折磨会伴随苏南的一生。
　　再等等，再坚持一下，陆闻哥一定会给你想要的。

　　酒被灌进大半的时候，夏遇安醒了。
　　浑身僵硬，腿部因长时间蜷缩阵阵发麻，甩两下脑袋只觉嗡嗡直响，环顾四周重拾回忆后坚持着歪歪斜斜的摸到陆闻身边，他得赔罪啊，他可是抢了人家的心头肉。

　　“陆哥，这酒以前没喝过吧。”
　　陆闻早听到他靠近的声音，开口是夏遇安意料之外的平和：“你先坐。”
　　夏遇安心里发毛：“你这是消气了？我就说嘛，还是我陆哥大度。”
　　“没有，我没什么可气的，”陆闻侧过头盯住夏遇安，一字一句：“你这婚，订不成。”

　　夏遇安有些被陆闻的郑重其事懵到，但也如释重负：“你想怎么搞？我家老头给我下的可是死命令。话说你知道两家什么时候通的信儿吗？”
　　“苏南说傍晚的时候叔叔才问她对你的看法。”陆闻没觉得什么不对。
　　“傍晚？今天傍晚？”夏遇安自嘲笑笑，“看来苏相让也没看中我这个女婿啊。”
　　陆闻不说话，只是拧拧眉。

　　“就上次你收购案出差，那期间两家吃了顿饭，老爷子把在场单身的数落了遍，我有些火，苏南就拉我出去吹风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们离开后，老头非要说苏南给我解围是在意我，就顺着这茬提出了联姻的想法。”
　　夏遇安望向江面，带着感叹：“这么久过去了，苏相让竟然今天才告诉苏南，应该也不怎么赞同这事儿，这么看来他那边的工作倒是好做。不过我家老头可真是蓄谋已久啊。”
　　陆闻知道那个晚上，正是和苏南通电话那晚。夏家那边是不太好交代，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
　　小姑娘倒是抢手，可太抢手了反倒是压力。还有，苏相让不喜欢夏遇安可能是因为有顾虑，那自己呢，苏南家里是怎么看自己的呢……

　　“你别管我怎么做，我只问你，你对苏南…”陆闻心里有数，但还是要问清楚才更安心。
　　夏遇安居双手求饶：“别，陆哥，不说我忘不了那谁，苏南就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卦的，纯得跟大学生一样，姑且能当个妹妹疼着。”
　　陆闻听到这儿反倒不平静了：“这样不好？”
　　“好……好……您喜欢就成。”夏遇安觉得陆闻就跟作精小丫头一样，听不得别人说一句自己喜欢的物件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