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三十九颗星星 她的房间 ...
-
陈司月是宿醉头疼醒的。
一睁眼,便看见了眼前男人赤裸的胸膛。
她立刻闭上了眼睛,昨晚的记忆也瞬间从脑海里钻了出来。
啊啊啊!
她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好还好,衣服还在。
“现在知道害羞了?”
陈司月双手捂住脸,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
赵星河抱住她,让她靠在他肩侧,说:“本来结婚前都不想碰你的,谁让女朋友突然这么热情。”
陈司月倒是没想到赵星河是这种想法,一时说不清是开心还是感动。
赵星河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嗯?怎么不说话了?感动到了?”
陈司月搂住了他的劲腰,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嗯。赵星河,你对我真好!”
赵星河很喜欢她撒娇,高兴地挑了下眉,说:“才知道啊?”
陈司月没吱声,只更紧地搂住他。
“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去见你父母。”
“嗯。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等会去,再给我抱一会。”赵星河语气缱绻。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会,便各自起床收拾。
陈司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把这两天买的衣服都准备带走,出门时却被赵星河拦住。
赵星河:“别带走了,就放这吧。”
陈司月眨了下眼:“我以后还能来这吗?”
赵星河笑了下:“能,怎么不能,欢迎你天天来。”
“那就放这了?”陈司月把手中的纸袋一放,“以后要是有空,我就来给你做晚饭?”
赵星河亲了亲她的唇:“好。”
陈司月脖子处的印记淡了,用气垫可以完全遮住,她也终于可以回家了。
这天晚上,她回到家,便看见了客厅沙发上许久不见的陈司野和沈秋语。
陈司野搬出去住有几年了,偶尔才会回家。
陈司月走过去打招呼:“哥哥,嫂子,什么时候来的?!”
沈秋语很热情:“阿月回来了。前两天我们就来了,听说你去淼淼家玩了,玩的开心吗?”
陈司月有点心虚:“还行。”
陈司野这时开了口:“官淼淼刚结婚,也欢迎你去?”
陈司月懒得理他,坐在了沈秋语旁边,想和她聊天。
“听爸妈说,你又和高一时那小子混在一起了?”陈司野没打算放过她。
陈司月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刺耳,但还是乖乖回答:“是啊。”
“他什么时候来我们家?”
陈司月呛了声,突然紧张:“怎么了。”
“我到时候不得在场?”
“……”
陈司野当年就反对她和赵星河,现在该不会还在反对吧?
陈司月试探地开口:“哥哥,你不会是反对吧?”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沈秋语,眼神求助。
“找你嫂子帮忙没用。”陈司野淡淡开口,“陈司月,这还没结婚,你就胳膊肘朝外拐,这么护着他了?”
“不是,哥哥。当年有很多误会。赵星河他对我很好的。”陈司月急忙解释。
“那我不得来看看,你说的好有多好。”
陈司月大喜过望:“这么说,你不反对了?!”
陈司野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对她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表示鄙夷。
但尽管如此,陈司月还是偷偷拜托了沈秋语帮忙。
沈秋语高中时见过赵星河几次,也早就知道陈司月和赵星河的事情。
她也曾替陈司月感到惋惜,也能理解陈司月现在的心情,所以答应了帮她劝劝陈司野。
这天晚上,沈秋语和陈司野躺在床上。
沈秋语问:“你不同意阿月的事吗?”
陈司野严肃地看向她:“糖糖,你是不是答应帮她说话了?”
沈秋语心虚点头。
陈司野亲了下她的额头:“放心,妹妹喜欢的人,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那你——”
“这么关心她们俩的事?”陈司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挑了下眉,恶劣地看向她,“我看你倒是应该想想我现在会对你做什么。”
话音一落,便压上了她。
“唔——”
阿月,嫂子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了。
-
陈司月最近正计划着怎么开口,让父母同意她搬去星月里住。
但她一直没找到好的理由,这计划因此搁置。
陈司月每天如果下班早,便会去赵星河家做好饭,等他回家,两人偷偷过上了“半同居生活”。
那天陈司月刚到赵星河家,还没来得及做饭,赵星河便回家了。
陈司月听见玄关的动静,从厨房走出来,问:“咦,你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
赵星河笑着走近,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又温柔地说:“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来吧,你去看会电视。”
说是这么说,但陈司月也没去客厅,而是眼巴巴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赵星河忙碌。
吃完晚饭出来,赵星河把陈司月送回银河街,两人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在路上,一直腻歪到家门口。
陈司月:“我觉得你这人优点还挺多的。”
赵星河:“嗯?比如呢。”
陈司月毫不吝啬地夸他:“长的好看,聪明,会弹钢琴,经济条件好,没想到做饭也好吃。”
“我也是有缺点的。”
“什么?”
“缺点你。”
“……”
陈司月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无情地嘲笑他:“你好土啊。”
赵星河满脸笑意,继续着之前的话题:“以后都给你做饭。”
“那我洗碗?”毕竟之前都是陈司月做饭,赵星河洗碗,仿佛已经成了一种规则。
“我洗。”
“那我干什么。”
赵星河若有所思,过了两秒,说出了陈司月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答案:“你负责——当我的公主。”
那一刻,陈司月被他的情话撩的瞬间心跳加速,脸上绯红一片。
气氛也因此恰到好处地达到极点。
赵星河抚过她的侧脸,弯下腰吻上柔软的嘴唇。
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就被陈司月推开了。
“这是家门口!会被我爸妈看见!”
她还活在被爸妈管制的阴影里。
赵星河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最近公司项目完成的差不多了,把人拐回家这件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们俩并不知道,此时,陈广山和姜念词在二楼的窗边见证了全过程。
陈广山:“哎。咱们家宝贝女儿就要被人拐跑咯。”
姜念词不屑地哼了声:“连我们家家门都不敢进。”
陈广山看着窗外,啧了声:“你看看咱们家宝贝最近笑的多开心啊。”
姜念词沉默着,不置可否,只怔怔地看着家门口的两人。
第二天白天,陈司月出门上班后,姜念词走进了陈司月的房间。
她从房间最上方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赫然是七岁的陈司月在海边笑着比剪刀手的样子。
她知道,自家女儿有个习惯,不愿意看见又舍不得扔的东西,都会藏在房间最上方的柜子里。
小学时,藏了别的小朋友送的菠萝糖。(因为过敏,家里不让她吃所有有关菠萝的东西。)
初中时,藏了很多张没考好的试卷。
高中时,藏了有关早恋对象的东西。
所有藏的东西,都和她有关,都只因为她不想看见。
唯独这张照片,是因为怕父母和哥哥看见会难过,才藏了起来。
那年陈司月在海边被拐的事情,成为这么多年家里闭口不提的阴影。
在那之后,家里人再也没去过海边,也对女儿更加保护和宠爱。
高一那年,她早恋和骨折,让陈广山和姜念词担心又生气。
他们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逼她与早恋对象断了来往,硬生生地拆散了他们,却忽略了陈司月的感受。
高二高三那两年,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住宿,大学又选择了出国,每年除了春节都不愿回国,何尝不是对他们的抗议。
高中那两年,陈司月周末回家时,经常躲在房间里偷偷哭,他们不是不知道,却也没有办法。
如今看到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天开开心心,父母比谁都高兴。
姜念词抚摸着照片上“小陈司月”的脸,嘴里喃喃道:“小清,如果我原谅了赵家人,你会怪我吗。你以前也很喜欢我们家阿月的,看到她过得开心,你也会替她开心吧。”
忽然,一滴眼泪掉落在照片上。
“对不起小清。我们家阿月那几年过得太难受了,我实在是不忍心。她小时候,我们家就说过,既是她喜欢的,我们都会帮她得到,我已经拆散过她们一次,这一次,不想女儿再难过了……”
过了两天,赵星河手上的项目忙完了,便和陈司月说周五晚上去见她爸妈。
陈司月很高兴,一回家就和父母汇报了这件事。
“爸,妈,这周五赵星河会来。”
“是嘛!那周五让保姆多做几个好菜。”
此时的陈司月也没想到,周五家里会有多热闹。
直到周五那天,客厅里人满为患,爸妈,哥哥嫂子,爷爷奶奶,甚至连二叔陈广洲都来了??
陈司月被这大阵仗吓到,连忙给赵星河发消息报信:【我们家来了好多人。】
满船清梦压星河:【不怕。】
赵星河发消息说到家门口的时候,陈司月连忙跑出去迎接他。
赵星河大袋小袋地提了不少礼品,两只手都塞满了,陈司月赶紧上前帮忙。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走进家门,爸妈就迎了上来。
“小河,欢迎欢迎,来就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赵星河礼貌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把东西放下后,赵星河走进客厅,一一和大家打了招呼,只在看到二叔陈广洲时愣了一瞬。
“陈总。”
二叔陈广洲笑着打趣:“叫什么陈总啊,跟着阿月叫二叔。”
赵星河笑着点头:“二叔。”
陈司月凑在赵星河耳边悄悄问:“你认识我二叔?”
“生意场上见过。”
陈广洲听到了赵星河的回答,忙给他解释:“咱们可不止是见过啊,你之前故意让的那几个项目,是因为我们家阿月吧?”
赵星河淡淡地笑了下,不置可否。
陈司月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让的项目?”
赵星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没什么。”
很快,晚饭开席。
大家围在桌前,爸爸和二叔拉着赵星河喝了一杯又一杯,把他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现实条件到家庭成员打听了个遍,赵星河也都一五一十交代了。
只是他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陈司月连忙阻止:“爸!你别让他喝了!”
陈广山:“你看看,咱们家阿月这还没嫁出去,膊肘就往外拐了。”
长辈们对视着笑了起来,陈司月被调侃得脸红,却又毫无办法。
赵星河在桌下捏了下女朋友的手,小声说:“我没事。”
陈广山突然转了话头:“小河啊,当年叔叔对你说的那些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有。叔叔当年是对的,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是不该耽误了阿月。但现在我拥有了很多,有能力给她未来了,也一定会尽我所能一辈子对阿月好,不会再让她受委屈。希望叔叔阿姨和各位长辈们能同意。”
“有你这句承诺就够了,叔叔相信你。”说着,他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这红包,你收着,按我们广城的规矩,收下红包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陈司月大喜过望,看了眼爸妈,又看了看爷爷奶奶和哥哥嫂嫂,每个人脸上都没有抗拒的表情。
嗯?嗯嗯?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她推了推赵星河催促他赶紧收下。
赵星河接过红包,乖乖地道谢:“谢谢叔叔。”
餐桌上大家其乐融融地笑着。
陈广洲:“小河,以后工作上要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二叔。。”
陈司野:“赵星河,以后你要敢欺负我妹,小心我的拳头。”
沈秋语在一旁微微一笑。
姜念词:“小河,阿姨以前也说了些不好的话,向你道个歉。”
爷爷:“小河啊,今天开始我们家,就是你的家了。”
奶奶:“小河,打算什么时候和阿月结婚啊?”
陈司月听了这话,脸爆红,连忙大喊道:“奶奶!”
什么结婚啊!这才第一天见家长呢!
奶奶:“奶奶老啦,就想着早一点看到你结婚。”
陈司月反驳她:“哪里老了!按您这状态下去,肯定长命百岁。”
赵星河轻笑了声,在桌下偷偷牵住陈司月的手,认真回答:“还没征得她同意,不敢擅自做主。”
陈司月红着脸看了他一眼,扬了下嘴角。
“行了行了老婆子,年轻人的事,咱们别瞎掺和了。”
……
一家人在饭桌前聊到快八点才散场。
吃完饭后,陈司月带赵星河参观自己的粉色公主房。
“怎么样?对女朋友的房间满意吗?”
赵星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嗯。”
陈司月观察了下赵星河的脸色,担心地说:“脸怎么还是这么红。你今天喝的太多啦,你坐会,我去给你泡个蜂蜜水醒酒。”
她把赵星河摁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林姨,蜂蜜放哪了?”
保姆林姨正忙着收拾厨房,眼神示意她:“那个柜子第二层。”
陈司月打开柜子,一眼便看到了蜂蜜罐。
她把蜂蜜罐拿出来,洗了杯子,兑了热水将蜂蜜泡开。
“给男朋友泡的吧?”
“嗯。”
“哎呀,没想到咱们家阿月现在都这么会疼人了。”
陈司月害羞地笑了笑。“噢对了,今天通知说九点后管道检修会停水,记得早点洗澡啊。”
“嗯,好,马上就去。”
陈司月端着杯子回了房间时,赵星河正站在她书桌前,翻着她书桌柜上的一本数学《高考必刷题》。
习题册上正确率很高,几乎没有错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过程,字迹一如高一那年,清秀工整。
她笑着走近,把蜂蜜水递给赵星河,“你趁热喝,喝完再慢慢看。待会要停水了,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便从衣柜里拿了套家居服出了房间。
赵星河喝完蜂蜜水后,把习题册放了回去。
脑海里却回想起高一时每天给她补习数学和理综的时光。
那年陈司月数学成绩并不好,那个时候,赵星河以为能一直给她补习数学。
分开之后,她的数学能做到这种程度,背后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而他却错过了她的成长过程。
他抽出习题册旁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刚翻开第一页,就掉出了一张贺卡,上面的字迹清晰明了:
致陈司月:
光阴如梭,转眼间便要毕业。
我至今还记得高二那天,你跟在班主任身后走进教室,自此成为我们班的一员。
那个时候我对你的初印象就是,你真的长得好漂亮。也因此在得知你会和我住在同一个宿舍时,特别开心,想成为你的好朋友。但没想到接触几次下来,却发现你沉默寡言,让人难以接近。
其实室友们都知道,你经常躲在被子里哭。因为怕吵到我们,也不敢哭的大声。但你也从不和我们解释。
后来,我们从淼淼那里打听到你是失恋了。你平时不怎么主动说话,我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你。
你的家庭很富裕,高考之后我们应该不会在一个阶层了吧。
也许你没那么在意我们这些室友,也没把我们当过你的好朋友。
当我们都还是觉得,能和你成为室友是很棒的经历。
两年里,每次返校,你都提前到,默默给寝室搞干净卫生。
每次你家人来学校给你送了零食,你都会在每个室友的床铺上各放一份。
晚上在寝室看书学习,灯总是开的很暗,怕影响我们睡觉。
你背后做的那些事情,其实我们全都知道。
你很好,真的。
长得漂亮,家境好,成绩好,温柔大方,会考虑他人。
我们都很羡慕你,也替你惋惜。
是那个男生不好,你要天天开心啊,不要再为了他难过了。
希望以后你能遇到很好很好的人,前程似锦,万事胜意。
毕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