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月》芒一

13、十三颗星星 年级第一

　　赵星河和陈司月一起在食堂吃饭时，被很多同学撞见过。
　　除此之外，两人是同桌，每天傍晚赵星河都在给陈司月补习，赵星河每周三等陈司月下街舞课一起去吃饭，两人体育课一起打羽毛球，两人经常走在一起等等，各种故事和版本流传，恋爱故事被编的天花乱坠。
　　之前传的陈司月男朋友就是赵星河的传言又被人提起。
　　大家一开始还不相信，后来每天亲眼看见他们俩有说有笑地去一起去食堂吃饭也不得不信。

　　男生们愤愤不平，觉得赵星河完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女生们感慨原以为这两人站在一起画风会很怪，但莫名地还挺配，特别是每次看到陈司月满脸笑容，而赵星河满脸宠溺，纷纷表示，磕到了。
　　当然也有人说他俩不务正业，带坏风气。

　　两人对这些谣言一向不感兴趣，但听到大家都说她们俩在一起之后，两人居然也都没反驳。
　　陈司月觉得赵星河可能不知道，或者他根本懒得理这些谣言。
　　赵星河认为陈司月从被男生追那时候开始，就对谣言不在意。
　　再说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背后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只要没舞到自己面前，没有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就随别人去说吧。
　　两人在对待谣言的态度上竟出奇的一致。

　　体育课，两人测完跳远、仰卧起坐和引体向上，便去了器材室借羽毛球拍。
　　赵星河之前答应过，要教陈司月发球，因此两人借了两个羽毛球。
　　“羽毛球拍不是这样握的。”
　　“打的时候，注意打在羽毛球后面，不要打羽毛上。”
　　“眼睛盯着球，多试几次，估计好球落下的时间，挥出球拍，对，就是这样。”
　　“发力的时候尽量去用手腕，手臂不要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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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半节课羽毛球，陈司月一直在用手腕发力，手腕都快酸死了。
　　也不知道空了多少次球，每一次都被赵星河耐心捡回来，最后陈司月终于勉强学会了发球。
　　“今天打的不错。”
　　赵星河本想伸手摸摸她头，但手上很脏，又把手收回去。
　　两人走向器材室，赵星河手上拿着羽毛球拍和羽毛球，陈司月走在他身侧，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
　　赵星河看着陈司月揉着自己手腕的动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深。

　　陪着赵星河在器材室还羽毛球时，陈司月百聊无赖，左看右看，发现了架子最下面一个纸箱里的跳跳棋。
　　她问器材室的老师：“老师，这个跳跳棋也可以借吗？”
　　老师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噢，那个啊，可以。堆在那箱子里我都忘了，估计全是灰，等我这两天整理出来，下周再给你们玩。”
　　陈司月闻言，惊喜地看向赵星河。
　　赵星河宠溺地看着她，说：“下次教你玩。”
　　陈司月：“我会，不用你教。”

　　十一月期中考很快到来又结束。
　　走出考场，陈司月如释重负。
　　但这心情持续了不到两天。
　　考完后两天的那个晚自习课间，陈司月和艾笑去洗手间，回来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讨论期中考成绩。
　　一问才知道，教务处办公室的电脑上已经能看到成绩了，只是每个班的成绩表还没开始打印。
　　陈司月和艾笑听了消息不约而同地往教务处跑。
　　教务处的公用电脑前围了很多学生，陈司月和艾笑等了很久，两人点开高一5班成绩表。
　　第一名，赵星河，1023分，年级第一，物理化学满分。
　　九门总分1050，赵星河考了1023。
　　这也太夸张了。
　　再往下看，第十一名，艾笑，946分，年级第94名。
　　第二十八名，陈司月，867分，年级第275名。
　　275名！
　　她进了前三百！
　　陈司月也顾不上看自己的每科成绩了，就往教室跑。
　　艾笑还在教务处里，借了支笔把每科成绩抄在自己手上。

　　刚跑到走廊上，就看到教室外正准备走进教室的赵星河，她大喊：“赵星河！”
　　赵星河看着她神情激动地从远处跑来，好笑地问：“跑什么。看到成绩了？”
　　陈司月点点头，激动地说：“你1023分，年级第一，物理化学满分！”
　　赵星河并没有陈司月想象中那么激动，笑着问：“你呢？”
　　陈司月：“你猜？”
　　赵星河笑了笑，说：“看来不用猜了，你进了前三百。”
　　陈司月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赵星河不置可否。
　　先不说看她现在这么开心就能猜到，这个月以来给她补习，也能看出她的水平。
　　陈司月很聪明，题目一点就通，加上高一刚开始学的理科还不算特别难，看到试卷的时候，大部分题型，他都给她讲过，所以她这次能上前三百，他早料到了。
　　两人走进教室，艾笑也回来了。
　　艾笑激动地说：“阿月，你这次英语年级第一。”
　　“真的啊！我刚刚都没仔细看！”
　　艾笑接着说：“赵星河英语年级第二。数理化生都第一。”
　　赵星河听见了只点了点头，没有像陈司月那样激动，哎，难道这就是状元的心理素养吗。

　　赵星河看到陈司月脸上笑开了花，说：“这么开心啊？”
　　陈司月：“开心啊！而且可以去滑冰了！”
　　赵星河挑了挑眉，突然来了兴致，逗她：“是因为去滑冰开心，还是因为和我一起去滑冰才开心？”
　　陈司月被他突然撩人的话语哽住，好半天才开口说：“都，都开心。”
　　赵星河看着她因为突然被撩，而变得红红的脸颊，伸出手指点了两下她的脸，说：“你脸红了。”
　　这么容易就脸红，以后怎么办……
　　赵星河仿佛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暧昧，倒是陈司月被他撩的心跳不已。
　　陈司月磕磕巴巴地反驳：“那不是，你突然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吗。”
　　赵星河：“那怪我了？”
　　陈司月撇撇嘴：“不然呢。”
　　赵星河倒也乐于背锅，心情不错地点头说：“行，怪我。”

　　第二天英语课，英语老师神采飞扬走进教室。
　　英语老师：“我们班这次英语平均成绩年级第一，英语单科成绩第一第二都在我们班，这个陈司月，赵星河，两人都考的很不错啊！”
　　“你们俩这名字也挺有意思啊，一个星星，一个月亮。”
　　英语老师人比较幽默，平时上课就爱开开玩笑，活跃气氛。
　　此时突然打趣，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说回正题。陈司月同学，上次月考英语就是全班第一，有没有什么学习英语的心得，给大家分享分享啊？”
　　陈司月突然被点名，分享学习心得，乖乖站起身，说：“老师，我的学习心得就是，我小学读的双语学校，初中学校又有个特别厉害的美国外教老师。”
　　“……”
　　班上同学被她的实诚噎住，憋着笑。
　　英语老师倒也意识到这是学生从小教育环境优越，别的同学也确实比不了，赶紧转了话头说：“看来陈司月同学能考这么好的成绩多亏了以前的基础，所以说，同学们，我们英语也是要基础的，基础是什么，就是从平时背的单词，语法……赵星河同学也来说说你的学习心得。”
　　赵星河站起身，淡淡地说：“我每天背单词，多积累单词量。周末常看ted演讲和bbc新闻。”
　　英语老师又顺着赵星河的话总结了几句，便开始上课。

　　这之后的每次英语课，英语老师都额外喜欢点两人回答问题。
　　有一次拓展课上，老师放了一段纯英文对话视频，老师又点名让陈司月和赵星河上讲台给大家示范。
　　陈司月一口美式英语，赵星河一口英式英语，两人示范对话的时候，下面同学和老师被她俩大相径庭的口音逗得不行，但他俩居然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回了座位，陈司月偷偷问他：“你哪学来的英式英语？”
　　赵星河挑了下眉，说：“好听？”
　　陈司月点点头，听到赵星河说：“以前去过几次英国，平时也爱看英剧和电影。”
　　陈司月：“我也看！《神探夏洛克》和《哈利波特》，我都看过。”
　　赵星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下周带个东西给你。”
　　陈司月被他挑起了好奇心：“什么东西？”
　　赵星河笑了笑，没说话。
　　任陈司月怎么缠着他问，他都不肯说。
　　“别闹，上课。”
　　陈司月没办法了，只能继续乖乖听课。

　　期中成绩一出，能明显地感觉到大家对于赵星河的态度有所改变。
　　毕竟在学习氛围浓厚的一中，历来是实力说话。成绩优秀的人，总是会被人更加尊敬。
　　来问赵星河习题的人越来越多，他每次都耐心解答。
　　加上过去三个月的相处，5班的同学们都觉得赵星河其实是个还不错的人，可见传言并不可信。
　　由于陈司月在班级里人缘不错，女生们也爱屋及乌地觉得她喜欢的赵星河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陈司月和赵星河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甚至还经常有人给他们俩起哄。
　　男生们对于陈司月的心思，也随之收敛。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之后，赵星河的心情变得异常愉悦。是那种嘴角永远微微扬起，脸上藏不住的开心。
　　室友们原以为他是因为重回年级第一而开心，吐槽他不要太嘚瑟，隔壁班那个年级第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第一的宝座，让他不要掉以轻心。
　　后来在教室发现陈司月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天也开心得不行。
　　事有反常必有妖。
　　那晚，1205寝室里，室友们围着赵星河问：“你和女神在这两天傻乐什么呢？”
　　赵星河淡然道：“之前和她约好了，期中考上了前三百就带她去滑冰。”
　　顿时，寝室里充斥着男生的呐喊和起哄。
　　“约会啊！”
　　“我说怎么两个人这两天笑的和什么样的，啧啧啧。”
　　“年级第一和年级最美的姑娘都是你的，你这是上辈子救过国吧！”
　　“别说了，本单身狗收到了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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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星河看着这群戏精忍不住被逗笑，却也没反驳任何。
　　既然是他喜欢上的姑娘，名花无主，他又是离她最近的人，这个机会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
　　但他也不想太过冒进，把她吓跑了，爪子得一点一点伸。
　　慢慢来，他不急。

　　得知期中考成绩那天晚上，两人就约好了当周周五放学时，一起去商业街。
　　陈司月原本还想了无数种劝陈司野同意的说法，没想到她只说周五晚上要和朋友去玩，不和他一起回家，陈司野就同意了。
　　只叮嘱她注意安全，早些回家。
　　陈司月乐见其成，高高兴兴和赵星河去了商业街。
　　因为太兴奋，周五下午上课时，也听不太进去，还被老师点名走神。
　　但她傻笑两声，又乖乖听讲。
　　赵星河被她感染，笑意盈盈看向她。

　　放学的时候，艾笑正准备和陈司月告别，就看到坐她后面这人，肉眼可见的开心，好奇地问了句：“你傻笑什么呢？”
　　没等陈司月回答，宋阳抢先说：“他俩啊，要去约会呢。”
　　陈司月被调侃得脸红，但还不忘反驳：“不是约会，是滑冰！滑冰懂吗！”
　　艾笑：“行吧行吧，那你们去滑冰吧，我先走了，拜拜。”
　　宋阳戏谑地看了陈司月和赵星河两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陈司月被宋阳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大自在，偷偷瞄一眼赵星河，发现他没什么表情。
　　他都没怎么特别高兴，我在傻乐什么。
　　我是因为可以去滑冰才开心的。
　　才不是因为和他约会才开心。
　　嗯，一定是这样。

　　赵星河收拾完了书包，站起身，说：“想什么呢，走了。”
　　两人出了校门，步行前往商业街。
　　赵星河特意走在了外侧，问：“晚上想吃什么？”
　　陈司月：“IF商场有家日料店，听说很好吃，我还没吃过。”
　　赵星河：“日料？那能吃饱？”
　　陈司月：“能的。”
　　赵星河倒是没反对，说：“那饿了再吃点别的。”

　　到了日料店，发现店内有旋转寿司餐桌，两人在旋转寿司的桌旁找了空位坐下。
　　陈司月从旋转寿司架上拿了好几盘自己喜欢的寿司，开心地吃了起来。
　　赵星河看了看桌上的小菜单，这家店有乌冬面，便去点餐台让服务员加了两碗乌冬面。
　　陈司月吃的正开心，突然有服务员端了两碗面到她桌前，问：“你点的？”
　　赵星河左手撑着左下颚，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嗯。多吃点。”
　　这姑娘太瘦了。
　　陈司月尝了尝，发现这家的乌冬面也很好吃，没多久就把自己那份乌冬面吃光了。
　　吃完晚饭，她肚子饱饱的，小腹微微隆起，心里异常满足。
　　这家日料店做的很不错，她下次一定还要来！

　　两人吃完，去了收银台结账。
　　陈司月本想自己把账结了，但赵星河不让，说这次带她出来玩，是期中考试的奖励。
　　陈司月看了眼账单，默默记下数字，想着下次她再找机会请回去。

　　刚吃完晚饭，两人决定先散会步，消消食，再去滑冰场。
　　走在商业街上，陈司月看到一家新开的古风饰品店，上次和哥哥们一起来的时候，还没有这家店，她被吸引了，二话不说拉着赵星河往里走。
　　陈司月站在发钗货架前，拿起一个水蓝色的琉璃流苏发钗，上面有几颗细小的珍珠点缀。
　　陈司月的好朋友官淼淼是个汉服爱好者，还偶尔穿着汉服去参加各种线下活动。
　　她想着，把发钗买下来，寒假回广城再给淼淼。

　　赵星河看见陈司月拿了个发钗，以为她是给自己买的，还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她带上发钗的样子。
　　不久，又看到她拿了一对古风的耳钩，但她自己耳朵上却是没有耳洞的。

　　陈司月正给官淼淼买东西，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淼淼打来的电话。
　　官淼淼：“阿月，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吵。”
　　陈司月：“我和朋友在外面逛街。”
　　官淼淼：“噢，行吧，我是想问，一月初你生日，我给你从国外预订了礼物，你看地址是给你填平宜，还是广城？”
　　陈司月：“放广城就行了，寒假我会回家的。我现在在一家店里，你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官淼淼：“什么？发钗？”
　　陈司月：“你怎么知道？！”
　　官淼淼：“我还不了解你，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陈司月：“嘿嘿，我一看到它我就想到你了，到时候寒假回广城再给你。”
　　官淼淼：“好，那我就不耽误你逛街了。”
　　陈司月那句拜拜还没说出口，官淼淼像是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问：“和朋友逛街？哪个朋友？是不是那个钢琴钥匙扣？叫什么来着，噢，赵星河，对吧？”
　　陈司月举着手机，心虚地侧头看了看赵星河，小声说：“是。”
　　被突然看了一眼的赵星河：？
　　官淼淼：“你还说不是情侣！陈！司！月！你还说没有情况！”
　　官淼淼声音也有点大，陈司月把手机拿远了点，说：“不是，真没有。”
　　没说两句，陈司月赶紧挂了电话。

　　陈司月偷偷看了眼赵星河，被他抓个正着。
　　赵星河：“谁？”
　　陈司月：“广城的朋友。”
　　赵星河：“一起芭蕾比赛那个？”
　　陈司月点点头。
　　赵星河指着陈司月手里的发簪和耳钩，问：“这个也是买给她的？”
　　陈司月：“对，淼淼喜欢穿汉服。”
　　赵星河没说话了。

　　他意识到，陈司月这人的热情，真是面向她所有的朋友。
　　去广城，想着给平宜的朋友们带礼物。
　　在平宜，又想着给广城的朋友带礼物。
　　对待所有朋友，都是一视同仁。
　　而自己也只是成为了她口中“和朋友逛街”的，并不算特别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他慌了，他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