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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颗星星 领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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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月考成绩那天开始,赵星河便每天傍晚给陈司月补习。
陈司月在居民楼吃了晚饭就往教室赶。
虽然她很大可能不会选理科,但为了高二分班可以去文科重点班,为了不让自己成绩那么糟糕,她还是想把理科也学好。
赵星河讲题目讲的非常细,一点一点带着她分析题目,思考过程,得出结果。
赵星河的声音很有磁性,讲题目的时候,认真又温柔,陈司月没听多久就被他吸引了注意。
听着听着,目光就停留在了赵星河脸上。
等赵星河讲完,想问陈司月听懂没,就发现这人在盯着他的脸走神,他用笔头轻轻敲她额头,说:“回神。想什么呢。”
“你。”
“什么?”
陈司月也回了神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什么,红着脸赶紧解释:“啊,不是,我在想,你真聪明。”
赵星河神色不太自然:“刚才听懂了吗?”
她压根没听。
赵星河又给她讲了一遍,她听懂后,把草稿本拿了回去自己再理一遍思路。
赵星河侧头看了看她,心里很是高兴。
但他不敢笑的太明显,怕这姑娘以为自己在嘲笑她。
小姑娘还是很要脸面的。
此时的陈司月心里纠结得都快拧成了绳子。
能不能争气点!
陈司月,你能不能争气点!
怎么又看呆了!
周五放学,陈司野和江许延带着陈司月去了商业街。
平宜一中在市中心,和商业街只隔了一条街。
往常,陈家兄妹周五放学都是司机接回家,周末在家看书写作业,顺便补觉,不太愿意出门。
但这次,因为妹妹考得不好,两位哥哥决定带她去散散心。
到了商业街,去了一家炭烧烤肉店。吃饱喝足,两人便陪着陈司月逛街购物。
这商业街有家叫做IF的商场,它的天台有个打卡建筑物,因此很多人在天台拍照打卡。
陈司月问了路,便兴冲冲地带着两个哥哥去了天台合影。
从出口下来的时候,发现商场里有家室内滑冰场。
陈司月看到后,眼睛都放大了,跃跃欲试。
陈司野本想今天不吐槽自家妹妹,让她玩个开心,但没想到她突然要去玩什么滑冰。
陈司月的体育细胞他是知道的,让她滑冰,不知道她得摔多少次,因此坚决不同意。
撒娇也不管用。
江许延在一旁忍着笑,也知道陈司野是为她着想,因此也没有让陈司月任性,带着兄妹俩远离了滑冰场。
商场一楼大厅的舞台上有人在表演,是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在弹钢琴。
陈司月在台下站了会,觉得这人弹得还没赵星河好,人也没赵星河好看。
也不知道赵星河现在在干什么。
陈司月看了钢琴演奏之后,也没什么兴趣了,三人便回了家。
陈司月躺在床上,百聊无赖,拿出手机给赵星河发消息。
CSY:【你在干什么。】
满船清梦压星河:【写作业。怎么?】
果然是学霸,快到要睡觉的点了,还在写作业。
CSY:【今天晚上在IF商场看到有人弹钢琴。】
满船清梦压星河:【弹得怎么样?】
CSY:【不好。没你好。】
赵星河看着消息,眼底是忍不住的笑意。
满船清梦压星河:【今天晚上玩的开心吗?】
CSY:【还行。但我看到了一个室内滑冰场,想滑冰,我哥不让。】
满船清梦压星河:【你的确不适合滑冰。】
CSY:【准备生气.jpg】
满船清梦压星河:【我会,我可以教你。】
CSY:【真的!什么时候!】
满船清梦压星河:【如果你期中考试上了年级前三百,就教你。】
CSY:【好!】
陈司月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开心的不行。
然后,她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小提琴包。
之前送钥匙扣给赵星河那天,答应过有机会给他表演小提琴。
她现在很兴致很高,爬起身,把琴包里的小提琴拿出来,试着拉了两下。
小提琴有段时间没有用过了,音有点不对,她又给小提琴调好音。
因为已经洗了澡穿着睡衣,不太好录视频,便点开了录音。
她拉了一曲《Where Is The Love》,这首曲子如她现在的心情一样,欢快。
录制完,把音乐文件发给了赵星河。
CSY:【小提琴录音.mp3】
CSY:【之前答应给你表演小提琴曲。】
赵星河点开录音文件,音乐一响起,他就认出来。
这首曲子的中文名叫“爱在何方”,是非常有名的一首曲子。
有不少乐器的版本,但最有名且最符合音乐那种感觉的,是小提琴版本。
最重要的是,这首歌常被人用来当做婚礼的背景音乐。
赵星河认真听完录音,忍不住笑出声。
这姑娘也太可爱了。
她可能是无心之举,但这曲子就让他没法不乱想。
赵星河回想起她最近的表现,突然就觉得陈司月应该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虽然她在这方面一直很腼腆,也不会刻意表现出来。
从那天午休睁开眼发现她在看着自己,到后来微机课的意外,再到给她补习的时候她动不动就盯着自己走神。
他开始知道,这姑娘禁不起撩,随便一下就能被撩的害羞脸红。
但他怕自己是自作多情,决定再观察观察。
赵星河把录音文件下载下来保存好,顺便传了云端。
他记得电脑里好像存过《Where Is The Love》的钢琴谱,他把钢琴谱找了出来,存到了手机上。
耳机插进手机,录音单曲循环了整个周末。
这周的周一午休,每人要进行体检,体检地点是图书馆一楼大厅。
平宜一中体检倒是没那么严格,不用抽血。
就是测下身高,体重,肺活量,视力,血压,心率,耳鼻喉,是否色弱等等。
5班同学们下了课就拿着体检表去了图书馆。
陈司月和室友走在前面,说说笑笑。
赵星河也和室友走在一起,和陈司月隔了一段距离。
开学以来,赵星河也和室友渐渐熟识了起来。
1205宿舍里没有以前认识他的人,并且相处下来觉得赵星河虽然人冷但是也还好相处,毕竟他们寝室还有个更冷的吴中远。
最主要的是,大家从未孤立自己宿舍里的任何一位室友。
赵星河的周围,开始出现了满满的善意,他也变得更愿意主动和别人交流。
图书馆大厅里人有点多,很吵。
陈司月和室友去了测身高体重的队伍排队。
学校不知道从哪搬来一个自动测身高体重的机器。
最让人尴尬的是,那机器会把测试者的身高体重直接报出来,并且像个大喇叭一样,非常大声!
室友们都打算“上秤”之前,把外套脱掉,能减一点体重是一点,把陈司月给逗笑了。
众人看陈司月在嘲笑自己,把陈司月往前一推,让她先去测身高体重。
陈司月站上机器,挺直腰杆,机器上那根可移动的杆子下降着,碰了下她的头,又上升回去,机器报出了她的身高体重:163cm,39kg。
室友们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压力更大了。
周围的人听到了都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
赵星河正在隔壁排着队,准备测视力,听到了机器报出的身高体重,看了过去。
陈司月正在被室友抓住,人人喊打,她笑着躲开室友装模作样的攻击。
39kg,78斤。
这姑娘也太瘦了。
背着她的那两次,就觉得她很轻。
赵星河在想,她是不是平时吃的太少了?还是跳芭蕾就一定要坚持这样的身材?
赵星河测完视力,两只眼睛都是2.0。
他从体检医生那拿回体检表,准备拿着体检表去别的体检项目处排队,转头就看到陈司月站在他身后。
陈司月一边伸着小脑袋,笑着偷看他手中的体检表,一边说:“你视力多少?2.0?!身高……180?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赵星河笑着按住她越凑越近的小脑袋,推开她,说:“你怎么这么瘦?”
陈司月:“你听到啦,嘿嘿。我也没想到我最近瘦了,看来以后可以多吃点。”
陈司月测完视力,两眼都是1.5。
等所有项目都测试完,这节午休也结束了。
下午课间,作为地理课代表的陈司月去了趟团组织办公室,找地理老师拿习题册。
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有老师喊了请进,才走进去。
办公室里,地理老师正在低头改习题册,看到自己的课代表来了,说:“你来了,哎,老师刚刚团里有点事耽误了,习题册还没改完,你下个课间再来吧。”
陈司月应声准备离开。
快要走出办公室门时,又听到地理老师喊:“下节课叫你们班团支书赵星河过来领下你们班的团员证。”
陈司月:“好的,老师。”
地理老师在后面和同办公室的老师感慨:“我这地理课代表真是人长得可爱,还乖巧负责。”
同办公室的老师:“这女生是挺乖的,也有礼貌。每次进咱们办公室都会敲门。比那些突然闯进来的学生强多了。”
其他老师听了也纷纷点头。
陈司月对一切一无所知,回到教室开始上物理课。
物理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虽然自己知道的很多,也很有教学经验,但上课和学生没什么互动,光顾着自己在上面陶醉地讲,声音也没什么大的起伏。
说难听点,像是在催眠。
这节物理课,老师讲的是周末做的一张物理试卷,陈司月前半节课还在认认真真听讲记笔记,后半节实在撑不住了,眼皮一直在打架,加上今天中午忙着体检,根本没有午休,她现在极度犯困,手撑着脑袋,头点了一下又一下。
旁边的赵星河这张物理试卷满分,这节课根本没听,正在低着头写课间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
写到一半,余光瞥见自己的同桌在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头犯困,有些好笑。
于是,陈司月犯着困,赵星河停下笔,安静地看着她,两人谁都没听物理课。
及时响起的下课铃把陈司月从水深火热里拯救出来,她彻底放弃了,干脆往桌上一趴。
没趴两秒,想起要去地理老师办公室,又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拍了拍赵星河手臂,说:“走。”
赵星河转头看向她:“去哪?”
陈司月:“领证。”
赵星河/宋阳/艾笑:“什么?!”
陈司月说“领证”两个字的时候,前桌的宋阳和艾笑正好听见了,都转头过来。
三人都被她的话惊到。
宋阳吊儿郎当地吐槽:“你俩,已经发展到这程度了?”
艾笑也憋着笑看着陈司月。
赵星河没说话,眼里满是笑意地看着她。
陈司月意识到自己说了这么会让人产生歧义的话,瞬间醒了瞌睡,磕磕巴巴地解释:“不是不是,是团员证。地理老师叫团支书去领团员证。”
赵星河站起身,说:“走吧。”
两人离开,留下原地八卦的艾笑和宋阳。
宋阳:“你说他俩是不是?”
艾笑:“我也觉得有点。”
宋阳:“没看出来啊!”
艾笑:“真是没看出来。”
加密对话你别猜。
两人走在走廊上,陈司月慢吞吞跟在赵星河后面,尴尬又后悔。
说的什么话!
这又说的什么话!
赵星河心情倒是很好,不时转头看看后面的陈司月,故意放慢脚步等这个扭捏纠结又害羞的姑娘。
两人从办公室拿了东西出来,走出办公室。
赵星河把团员证放陈司月正捧着的那堆地理习题册上,双手拖住习题册底部,把所有东西都抱来自己怀里。
赵星河逗她:“发什么呆呢。好了,没人笑你。”
“你刚刚明明就笑了。”
“那我道歉,对不起。”
陈司月哼了声,转头就往教室走。
赵星河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跟上她。
办公室里,老师们正在讨论:
——“刚刚那个男生是高一这届市状元吧?”
——“是啊,上次月考年级第三。”
——“清北的好苗子啊!”
——“诶,你们班地理课代表和团支书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男才女貌,这届高一新生颜值很高啊。”
——“是啊,哪像我高中那会,土的不行哈哈哈。”
……
教室里,赵星河把团员证和地理习题册全部发下去,回了座位。
陈司月正在装模作样地看桌上的物理试卷,这张试卷,她只对了一半。
赵星河:“还生气吗?”
陈司月有点不自在,她其实也不是生他的气,她就是气自己太蠢了,淡淡开口:“没有。”
“拿过来,我教你。”
陈司月乖乖把物理卷子拿过去,赵星河开始认真给她讲错题。
又一次的尴尬,在赵星河轻描淡写的掠过后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