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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空气里的香气 古人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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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小时候不知道的月,
被呼作白玉盘的月,就挂在那笔直的树梢上,
她跟在他的身后,替他打着手电筒的光,照着一起朝向的方向,
空气中飘浮着,萦绕着,鼻息间,沁人心脾的一种淡淡的香气,那是一种怎样的舞动着,飘飞着的奇妙精灵,
“一个都没对,你怎么能这么巧妙地避开所有正确答案呢。”
拿着黎锦青的作业,陈棠展看着上面还是只蒙了选择题的题集,一只手无力地扶住额头,
“这样下去,数学竞赛,肯定不行?这些知识点的经典例题,你每个步骤都研究下,其实很多题目考验的知识点都差不多的,懂了的话,很多可以举一反三的,总得来说,数学,从来就不是记忆就可以解决题目的家伙,我知道你的记忆力很好,首先,先把所有的知识点记住。”
黎锦青一本本笔记本堆放在桌子,一踏踏的声响重击着她的心灵。
打开本子一看,全是各种彩笔做出来的详细知识点,就连怎么使用知识点的步骤也一一标注起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黎锦青想起上课后,这个家伙总是在上甲课做乙事,原来是为了自己在做笔记。笑抱着那些笔记,然后看着已经累趴的家伙。
“今天放学,到我家去吧!”
“为,为什么要去你家。”黎锦青本能地反问。
看着一脸以为会发生什么事的家伙,那样想太多的表情,陈棠展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你别想太多了,是我姐,想要请你喝茶。”
我哪里想多了,只是你姐姐,为什么突然要请我,黎锦青话到嘴边忍住了。然后还是一脸觉得,这事情貌似还是跟眼前的家伙有关的神色看着他。
啪——
陈棠展卷起作业本打了一下,黎锦青的脑袋。
“现在可以看看题目了,不要没事情做一样。”
什么嘛,说这话就像个小老师一样,尤其戴上一副黑色的眼镜框,平时痞子一样的人竟然此刻变成了文艺青年。
黎锦青抱着书返回自己的课桌,然后慢慢研究习题。
陈棠展看着前面轻微念出声,和不停翻资料的家伙,嘴角不自觉的噙着一种欣慰的笑。
窗子外。
“那个黎锦青,竟然这么不要脸,明目张胆地勾引堂展哥,堂展哥也真是的,被那个狐狸精,迷得七荤八素的,就是嘛,那个黎锦青,到底哪里好看了。
“是啊,明明我们淑娜,比她要好看一百倍。”
寇艳和李山雪在韩淑娜的身边,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不平道。
韩淑娜一斜眼,凶恶的脸上,都写着别惹我,识相点的表情,寇艳和李山雪,两个人瞬间就识相地不说话了。
两个人顺着韩淑娜的面孔,韩淑娜此刻浑身上下漂浮着的都是妒忌不定的气息。牙齿好像都因为嫉妒而紧咬着,
“黎.锦.青.,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韩淑娜此刻扭曲的表情,寇艳和李山雪怔了一下,又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黎锦青坐着客厅的方桌上,桌子上放了一叠习题集,
“家里就只有碧螺春了,喝茶可以吗?小锦青。”陈胜男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过来。
“可以啊。”黎锦青紧张的坐着榻榻米上面。对着从厨房里探出来的陈胜男,转过身子正对着她,点点头。
“好。了解!”陈胜男笑着,然后又转投了厨房。
黎锦青盘坐在榻榻米上,厨房里传来了姐弟的声音。
“什么嘛,平时让你做个菜,都磨磨唧唧,死活不肯动,小锦青一来,陈大厨终于肯赏脸入得这厨房来了。”
“啰嗦!”
黎锦青分明听到了陈棠展大声说话的声音,在说陈胜男,
“你这是和姐姐说话的态度吗?,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我端茶出去。”
听得陈胜男的声音,黎锦青恭恭敬敬地坐好。
陈胜男端着一个茶盘,一壶茶,三个绿色的瓷杯。袅袅放在方桌上,然后递过一个杯子在黎锦青面前,又替她斟了一杯茶。
“家里的茶就我喝,那个家伙,根本就不碰的,只会喝酒,不懂茶艺的家伙。”
黎锦青听完,忍不住噗嗤一笑,其实现在听这种话,黎锦青心里还是觉得,她姐姐还蛮文艺范的啊,但是喝起酒来的陈胜男,就真的恍如另一个人。
厨房里传来了,陈棠展的声音,
“说人坏话,当事人可是会听到的哦!”紧接着是锅铲不停翻炒的声音。
陈胜男和黎锦青两个人,脸对着,默默地笑着。
黎锦青双手捧着一杯茶,轻轻缀饮了几口,茶的清香,在这个晚夏的徬晚里,都增添了几分内心的平静。
黎锦青虽然,捧着茶杯,慢慢地缀饮茶,但心思耳朵几乎是全注意厨房里的动作,
陈胜男似乎看出了黎锦青的心思不在焉,笑着俯身在她耳旁说,
“要不要,进去里面看看。”
黎锦青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飞上一层绯红。
陈胜男可不管,轻轻起身,拖走黎锦青的身子就往厨房门口去,
当两个人站在门口,黎锦青看着一袭栗棕色的格子围裙,围在他身上,眼前的男生,专注的模样,正在做鸡蛋烧。
不大不小的厨房里,他成为了她眼里,发着的光,再也移不开眼去,黎锦青看得入迷,没留意到陈胜男悄悄地退开。
新鲜的鸡蛋液,在男生的手里娴熟的匀打,然后放在小铁锅里,鸡蛋液受热均匀,鼓起大大的气泡。陈棠展洒了点黑芝麻,就用筷子将鸡蛋烧,从最前沿开始卷,几下几下,一个鸡蛋烧,成功诞生。
“你第一个来尝尝它。”陈棠展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这里的。”黎锦青双手抓住门框,小声地说。
“还用发现吗?你就都在门口偷看了我这么久。”
陈棠展发现她什么时候来的呢,在他一直在打匀鸡蛋液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的她的移不开的目光,他背对着她,但他的嘴角是已经不知道偷偷抿过几次笑了。
“要尝一下吗?”陈棠展再次问候的声音响起。
黎锦青这一次,轻轻地点过头,放开抓着的门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陈棠展用筷子夹起来一块鸡蛋烧,黎锦青看着他看着自己,示意的目光。他这是要喂自己吃吗?
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他。
“张开口,”陈棠展看着呆呆地此时有点可爱的黎锦青,真的,一定要我开口说,才知道吗?真是个迟钝的大脑。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黎锦青不乖乖开口,反而还直接说自己可以,说她自己可以吃。
真的,这个傻瓜,怎么可以不懂男女之间的奥秘呢。
陈棠展好看的眼睛立刻深深地锁着她,不移开目光地锁着她,然后用目光示意着,夹在筷子上的鸡蛋烧。在陈棠展目光的一次次示意下,黎锦青微微咬了咬嘴唇,然后轻启丹唇,咬了一口,然后又咬了一口,
第三口,陈棠展自己吃掉了。
所以那个寿命不长的鸡蛋烧,被他和她两个人,两人三口地,就结束了短暂的生命。
当陈棠展吃鸡蛋烧的时候,黎锦青看着自己咬过的地方,他正好对着,
她的洁癖啊,这个时候,已经死无葬身之地,尸骨荡然无存了。
原来,和喜欢的人,吃同一个食物,竟然是如此快乐的心情,竟然没有一点都不觉得不舒服。
等等,她刚刚是用喜欢的人,形容了他?不是喜欢,是不讨厌了而已。恩,是这样子。
她轻舒一口气,在陈棠展的目光也锁在她的目光上的时候,黎锦青下意识地躲避,
“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了。”黎锦青慌张出逃,却被背后的人从后背紧紧地环抱住腰。
“别走,让我抱会。”陈棠展慵懒的声音在黎锦青的耳边传来,黎锦青清楚地感觉到,他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脸蹭着她的脸,像黎锦青平时抱着一个舒服的大娃娃一样,那样软软地蹭着娃娃的那种举动。
黎锦青的心跳动得很快。
她也感觉到抱着她的人,那远远的心跳声。
“该死!”陈棠展轻轻地骂了一声。
随着男生的这一句轻骂,黎锦青之前在图书馆被扑倒的那个,那个感觉又来了。
咦!
突然地,玄关处,有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黎锦青吓得慌慌张张从陈棠展怀里脱开。
陈棠展看着自己身体以下,真的是,怎么这么不争气…
与此同时,黎锦青也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句,真是的,怎么又变成这样尴尬的地步了。
黎锦青慌慌张张走出厨房,结果看到陈胜男,邀请她小叔,走了进来,两个人手里拿着一袋蔬菜,然后是一袋啤酒饮料。
陈胜男高举着蔬菜,和啤酒。大声的宣布:
“今天晚上,我们吃火锅!”
当小方桌摆满了洗净好的时蔬,肉片,还有陈棠展做的四道小菜,一碟西红柿炒鸡蛋,一碟油泡茄子,一碟鸡蛋烧,还有一道可乐鸡翅。
真的是色香味俱全,茄子,鸡蛋烧,鸡翅这些都是黎锦青爱吃的食物。
黎锦青夹了一小块茄子,蘸着米饭,慢慢品尝在小嘴里,吃完了然后咬着筷子,看着坐着对面的陈棠展。
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他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做的吗?
然而,很快,那个家伙就打破了这个粉红色的泡泡。
陈棠展夹了茄子,西红柿鸡蛋,放在陈胜男碗里,笑着说,
“姐,这些都是你平时爱吃的菜,多吃点。”
而陈胜男则是盯着往她碗里不停夹菜的弟弟,一眼的莫名其妙。
黎厚礼,也夹了西红柿鸡蛋放在黎锦青碗里,
“小锦青,多吃点,可这是你爱吃的西红柿鸡蛋啊,”
在听到黎厚礼这么说,陈胜男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笑着接过陈棠展一一夹过的菜,第一次怎么乖的弟弟,应该好好使唤。
“把啤酒拿出来,这样的氛围怎么能没有啤酒呢?你说,是吧,厚礼。”
陈胜男突然叫黎厚礼,“厚礼。”
陈棠展和黎锦青,两个人同时露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的表情问对方,在两人接对信号都显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样的眼神中,陈胜男和黎厚礼已经开始干杯了起来。
咕噜咕噜,陈胜男喝干了一杯冰啤,当陈胜男重重地把一杯冰啤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重的一声,
黎锦青的目光已经被震撼住了,那个喜欢茶道的女人,不,天使,好像落地了。
一瓶冰啤,他家小叔才喝了一半。
“真的,你见过那样贱的男人吗?竟然说,如果我有房,结婚了后,房子写他的名字。也不看看他那衰样,四方脸,啤酒肚。”
“你这还算好的,我遇到的都是心宽体胖的,一顿可以吃上几大碗的,相亲的时候,一边右手胖得跟猪的前腿一样厚的膀子,挥动着五根大号火腿肠一样的手,趴的一手,抓在食盘上的食物直接往“狮子大开口”的嘴里塞,一边色眯眯打量着我的胸膛…骨碌碌的眼珠子虽然有像龙眼肉里的核一样亮乌,但长在那样硕大身材,就像是,就像是,熊的身材随意加了一颗猴子的脑袋。”
在听完黎厚礼的描写后,陈胜男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两个人又很能理解对方一样互相给了一个肯定的目光,然后又是碰杯的声音,干脆地响在冒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上面。
黎锦青这才知道,陈胜男其实已经26岁了,不过这皮肤状态是真的好,而且这样一个天仙一样的人物,竟然也要相亲吗?
而且看样子,她和小叔,他们,两个人还是相亲的时候,认识的。
“其实我很五岁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妈妈带着十三岁的姐姐离开了,我则跟着我的父亲…”
黎锦青和陈棠展背靠着背,黎锦青安静地听着,他喝着啤酒,说起他家里的故事。
“妈妈带着姐姐走了以后没再回来,直到今年,姐姐才回来这个地方,在我们高中的医护室工作。听她说,妈妈又再婚了,我又有了一个妹妹,这些年她虽然没回来,但也会偷偷每年寄一些生活费,给我大伯。让大伯照顾好我。”
“那你父亲呢?”黎锦青听着,然后问出这样的一句话。
陈棠展突然没再说话,黎锦青感觉到后背靠着她的身子,似乎微微地颤动,
“不想说,可以不说的。”黎锦青看着他抓着冰啤的罐头紧握着的力道,跳开道。
“没,他在收监所。”陈棠展突然没有一点情感的说出来这句话。以及说出这件事。
黎锦青也没再问,而是将视线转移在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七倒八歪在榻榻米上面,说着胡话的两个人。
“他们喝成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啊。”
“小叔。”黎锦青走过来摇了摇黎厚礼的肩膀,黎厚礼嘴里砸砸,然后说着“熊”,“猴子,”还有“胸。”之类的话。
后面是陈棠展背着黎厚礼走在前头,黎锦青照着手电筒的光,在旁边替他照着田间的小路。
现在是六月份,青青的稻田,有好多好多簇蛙叫和蝉虫,交相呼应着在一片广袤的土地上,除了稻田的清新,黎锦青还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在空气中不受清新的夜香和稻香所阻扰,依旧自我飘散袅娜的一种香气。
“你有没有闻到一种香气?”黎锦青问前面背着他小叔走着的陈棠展。
陈棠展顿了顿,然后嗅了嗅,卖关子一样,笑着,
“闻到了,但是,我不告诉你。”
听着这个时候,还不正经,打趣她的坏家伙,黎锦青撅着嘴,回过去,
“谁稀罕你告诉我,你不说,我回去问我奶奶!”黎锦青得意洋洋地,然后捣蛋似地把手里强烈的照明灯不照陈棠展,转着照田野,照天空,
然后她手里的照明灯的光亮就照在了一个高大的树上面,远远地看去,一个笔直的高大的柿子树,在夜空中,在布满星子的偌大的望不到边境的黑幕里。
她看得入迷了,那白月盘,在星子围绕的夜中央,被众星捧拥着,似乎害羞似的就挂遮半边脸,躲在柿子树的枝头。
“是柿子花的香味哦。柿子花的花语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陈棠展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就在徐徐的清风里迭迭地吹进了她的耳蜗里。
“什么嘛,不要你说,我也知道了。”黎锦青说着偏开头,说着话,用,我已经发现了的语气。虽然这样说着,花语代表的意思还是随着白雪的月光一样油萦在黎锦青的心头。
“好了,我告诉你了,快点照明吧!”陈棠展有点小无奈地催促着,还把照明灯乱照不动的黎锦青。
黎锦青白了他一眼,看着他背着小叔高挑的身子,然后还是乖乖地把照明灯,又照在了回家的路上。
“下次要好好说话,要不然,就让你看不清路,然后要一直背着我叔叔,累个半死!”
“我看不清楚路,你是想和我多呆一会吧,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分开。”
“胡说!我巴不得,你离开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掉。”
“好,那我走了,你把你叔背回去吧!”说着陈棠展作势就要放下来黎厚礼的样子,
结果,黎厚礼死死抱着陈棠展的脖子,生怕从树上掉下来一样,死死抱着攀延着,
在照明灯的光亮里,黎锦青只听得,陈棠展的大叫声:
“呀!叔,你可别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