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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非自然意外 记忆这东西 ...

  •   记忆这东西,

      暂时忘记了的记忆,像遗忘之物,

      虽然短暂的不被记得,被选择性的遗忘,从未蒙上了一层光透过都泛着肉眼可见的这尘世间的灰埃。

      有人企图守护,有人企图揭开,

      伤口不去包扎,越疼仿佛越能彰显内心某一块空洞的执拗,

      记得,让忘记的人想起,遭受,把伤口撕裂或者加剧在某一个人身上,让这一切,都变得有切身的意义。

      黎锦青骑着一辆棕色的自行车,背着黑色的学生包,用袋子装好的便当就放在了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

      沿着乡间小路,一路灌着风,行驶着,耳朵里的播放着,米津玄师的《lemon》。

      若是这一切都是,

      一场梦该有多好,

      至今你仍旧可以出现在,

      我的梦里。

      宛如取回,

      遗忘之物那样,

      仔细拂去回忆上覆盖的尘埃…

      黎锦青很喜欢这首歌,尤其是这句“宛若取回遗忘之物那样,仔细拂去回忆上覆盖的尘埃。”

      黎锦青不可思议的翻着文学书架上的书籍,在翻到里面的借阅记录,都写有了陈棠展的名字,

      然后走到科幻类的书籍,随手一番一本《三体》,里面夹好了的借阅单里,他前年就看了的,

      什么嘛,那个家伙,把这里的书都看完了吗?

      他是…外星人吗?!

      黎锦青在家,把《挪威的森林》翻到最后,才看到后面的那个借阅单,当时借书的时候,里面已经写好了她的名字,是由前头工作人员帮忙写好的,所以她根本就没看到,

      当她把那张借阅单,平整地铺在柜子上,上面的日期还是去年的六月份。

      黎锦青站起来,正和奶奶说准备出门的时候,小叔突然叫她的名字,然后小叔推着一辆自行车,就笑着站在门口。

      黎锦青看着那一辆有些旧的自行车,栗色的车身,还有车篮子,就那么柔和的周身都泛着光,融在黎锦青笑着的眼睛里。

      黎锦青骑着单车在庭院里转来转过去,脸上洋溢着的是由心里低开怀的笑容,

      当黎锦青推着自行车,准备出发图书馆的时候,奶奶抱住一个饭盒,用红色的方巾包好,递到黎锦青的面前,

      “看书的时候吃,别饿着了,”奶奶笑着递过来。

      黎锦青把饭盒踏实地放在车篮子里,然后笑着跟奶奶挥手。

      黎锦青找了几本书,自己觉得好看的,而且是那个家伙也看过的,抱着几本,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就坐了下来。

      “黎锦青是你吗?”

      突然一阵叫唤声传来,周心阳抱着一叠资料书,就已经径直走到了她的桌前。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坐这里吗?”周心阳微笑着,

      黎锦青想起来上次在卫生间,她帮助自己的事,心里一阵暖,点点头,

      “请坐。”

      周心阳拉开椅子坐在对面,她把怀里的一整套资料书,放在上面,黎锦青抬眼,全是数理化的习题。

      再看看黎锦青拿的几本文学书,一本漫画,学渣和学霸的身份霎时立竿见影。

      不过,黎锦青还是在那些资料书里发现了一本文学书,看着很熟悉的扉页,

      ——《挪威的森林》吗?

      周心阳似乎发现了黎锦青悄悄投过来的目光,写题的笔,霎时随着主人的动作停了在阳光里。

      看着她的目光停在自己的这本书上,周心阳微笑道:

      “你也喜欢看这一本书吗?,《挪威的森林》。”

      黎锦青听着她的回答,微笑着,点点头。

      “你和陈棠展同学,关系好像很好啊。”周心阳突然地问,

      被周心阳突然这么一问,黎锦青顿时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其实一种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的回答支支吾吾的,

      “其实,我和他,其实…”

      黎锦青感觉周心阳全心的注意力望着她的脸,期待着她的回答一样的表情,她想说说出,“不是她想的那样子”这样的话。

      那样子又是哪样子?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至少那个家伙,至始至终,都没说出喜欢,喜欢自己的话。

      可是除了没说出喜欢,雨中的拥抱,那个甜蜜的亲吻,还有厨房的亲密,

      这些,不都是情侣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吗?

      我和他,现在现在到底算什么…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语音断断续续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回答,但周心阳显然也没打算拿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她两只手交叉,合在下巴,莞尔一笑道:

      “其实他这一次数学测验,能拿最高分,我一点都不意外,反而觉得,这还不是他的真实实力。”

      黎锦青没有说话,她只剩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和他初中就是同学,初中的时候,他是全班倒数第一,而且是全科都是鸭蛋,有个绰号叫零鸭蛋,但在初三那一年,考高中的时候,他竟然以全校第一,不,乃至是全县第一的成绩,读了现在的高中,他明明可以去更好的高中的,但他都没去,而是就读了柿子乡里的高中。”

      “你知道为什么吗?”周心阳突然这样子问她,她微微怔了怔,重重的心情摇了摇头,

      黎锦青第一次到高二一班的时候,觉得班上的学习氛围是真的不浓,可是,月考成绩下来,大家又都是考的还不错,在市县里也有挺不错的排名,尤其是陈棠展,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个顽固的学渣呢,几乎所有科目的课都在睡觉,他总是和一群混混待在一起,完全,完全不像是学习的人…

      可当她几乎看完了图书馆的,所有的借阅单的时候,她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家伙连续几年里,竟然把这里的书都看过了,黎锦青心里漠然着,想着他说的那句,

      ——《挪威的森林》,你看完了吗?

      黎锦青想着那句话,又把目光落在了,周心阳手指捏着的,《挪威的森林》的扉页上。

      “其实,我喜欢陈同学。”周心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咯,这本书,还是他推荐给我看的,他说,还不错。”

      黎锦青心里的情感顿时变得莫名其妙,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里油然而生,她看着低着头安静阅读的周心阳。

      周心阳笑着把那本《挪威的森林》翻开,然后目光里闪着笑意的光,就落在阳光下,排排印刷的墨色的字体上。

      ——我喜欢陈棠展。

      黎锦青的心情很复杂,她可以那么轻松容易地说出,喜欢,

      突然,周心阳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又突然抬起头,抬起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黎锦青,

      “我知道,你和陈棠展同学走得近,我喜欢他的事,你可不要告诉他哦,”

      周心阳像是拜托一样的表情说完,脸上洋溢出来一副青涩的暗恋该有的模样,

      那样的模样深深触动黎锦青,那份暗恋的青涩,就挂在带着眼镜框的一副干净清爽的面容上。

      黎锦青轻轻咬了咬嘴唇,然后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对了,你最近都没有看到他吧!他应该去接他的父亲去了。”

      “父亲吗?”黎锦青这是第二次听到,与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的人,

      那那件事,她也知道?

      她想起了那一天晚上他说的,他的父亲在拘留所里的事。黎锦青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陈棠展那双深邃复杂的眼睛。

      当黎锦青,抱着书,和周心阳走出图书馆,周心阳笑着和她挥手,

      “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哦!”

      黎锦青也挥着手和她道别,她又骑着自行车,回去的路,夕阳此刻暖黄暖黄的,她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不nice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看着暖黄的日光,心里也实在激不起一点波澜的欢喜,

      只是因为,她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事,而周心阳她却什么都知道。

      沿着柏油平坦的道路一路骑行,前面来了一群,骑摩托车的,三辆齐排,将她挡了下来,

      为首的人,手势一指,几个人穿着破洞皮裤,有纹身的男生,就逼近黎锦青,

      两个人上前痞子的脸,打量着黎锦青,然后两个人牢牢困住她的双臂,再走过来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布袋子一套,黎锦青感觉后颈项被人用了一劈,

      昏昏沉沉中,只听到“带走”的话。

      当黎锦青再次醒来,

      是在一个破旧的昏黄的黑屋子里,

      她动了下,发现自己被绑住,她想呼叫,白色的段子就咬在了她的嘴里,只发出闷哼的声音。

      环视周围,地上有棍棒,

      上面还粘有早已干掉的红色的血迹,没有光的小黑屋,有老鼠吱吱的声音,

      突然地一只老鼠就窜到了她的脚边,她想动,想说“滚开!”,可手脚全部被捆绑在椅子上,死死的,

      黎锦青拼命的晃动,想要挣开绳子,捆住双手的绳子很粗,很紧,

      被捆绑,和黑暗,

      一种时隔多年的被记忆选择性丢掉的一种恐惧,再一次借由着这种鬼魅的气氛,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躯体,

      惊吓和恐惧的藤蔓爬上了她战栗的心脏,一种是冷和怕和委屈,酸酸哽在喉咙,

      她想奶奶,想小叔,还有陈棠展…

      在场景里出现的,

      脑海中,出现的片段,也断片似的浮现,

      浮现,一个笑的很诡异的男人的脸,

      那个男人的脸在黑暗的光里,窗外的月光透过一点光亮,透着男人的笑呵呵的表情。他俯身着她,她蹲坐地上,紧缩的身子因为恐惧而变得无助的记忆,

      走开!走开!

      黎锦青紧缩的身子,闭着眼,想甩开那个记忆,想甩开,记忆里的那个对她一直笑呵呵的男人的影子。

      突然地有人进来了,黎锦青听得脚步声,一重一轻,

      当她睁开眼,看到进来的人,一个蒙着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一个是四十多的男人,黎锦青一看到那个四十多的男人,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变成了每个毛孔的恐惧,收缩着。

      那个人,她认识,就是之前在公交车上猥亵她的油腻男,

      黎锦青眼里的恐惧,让她本能地挣扎着身子,绑在后面的手,怎么挣也挣不开的绳子,

      该死! !

      那个蒙着脸的人压着嗓子,对着身边的男人说,

      “这个丫头,就交给你了,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那个蒙面人说完,就拿着手机,对着黎锦青还有那个油腻男,

      油腻男,如获至宝,满眼射着□□,摩拳擦掌地,走到黎锦青的身边,

      “小娃娃,现在就让叔叔,好好疼疼你吧!”

      黎锦青想喊,她努力晃动着椅子后退,使出全身力气,整个人身子带着椅子就侧倒在地,

      那个油腻男,上前,

      油腻男一碰到她的身子,她就浑身的战栗,一个劲的使劲挣扎,

      油腻男没想到,这个小娃娃爆发的力气这么大,一个没留神,被她撞开了,

      坐倒在地上的男人,跳起来破口大骂:

      “他奶奶个熊,你个小妮子,力气还不小,等下看你还有力气折腾吗?,上次你和那个兔崽子在公交车怎样踢格老子,现在格老子就用“它”好好爱你!”

      说完就开始扯皮带,拉拉链,然后就开始解黎锦青胸前的扭扣,黎锦青强烈地反抗着,

      当油腻男解开她的一颗纽扣,晃动之中,恶心的手触到她的肌肤的时候,黎锦青刹那,就像被电流电触了一样。

      滚,滚开!

      强烈的恐惧在每一滴血液的翻腾,让她像疯了一样,反抗,嘴角的白布被挣脱掉了。黎锦青抓住可以呼叫的声音,不过比起呼救,她现在更想喊的是滚开。

      “滚开! 给我滚开!”

      黎锦青动作和语言的强烈反抗,迎来的是油腻男猛烈的巴掌,

      还有被抓着头往地上,愤怒的撞击,

      黎锦青倒在地,嘴角已经抽破了,流着血,

      眼泪决堤爆发似的一样,从眼眶里绝望地出来,就连叫出来的声音都那么绝望…

      “滚开…”

      突然间,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蒙面的人看到进来的人,脸上一惊一怔之后,眼神里很不悦地走了。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

      黎锦青看着门外打开的像希望一样的光冲破了屋子里的黑暗,

      当那个人像王子一样就跟着那样的光一样救临的时候,

      当那个人把那个企图侵犯他的人狠狠几拳砸到闷哼的时候,

      当看清那个人的时候,

      花雨海?

      花雨海在重重教训了那个人渣之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用衣服遮住黎锦青袒露在外的肩膀,一把抱起自己,走出那个阴暗的房子里。

      抬眼看花雨海,男生脸上面无表情,她扯着伤痛的嘴角,

      “谢谢。”说完这句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黎锦青觉得,好累,

      好累,闭上眼,好想沉稳睡去。

      最后看到的、听到的声音,是周心阳一脸担忧失措跑过来的神情,

      “锦青,你没事吧。”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粉红的房间里,周心阳就守在她身边,

      “你醒了,要不要去洗洗?”

      “刚刚你叔叔打电话过来,我已经告诉他,你在我家。”

      周心阳把一套她的衣服放在旁边,

      黎锦青空洞的眼睛瞥了眼,脸上心上都是空洞无物的,

      当浴室里氤氲的气息,花洒哗哗啦啦手上流着,那个油腻男碰他的画面,突然就闪电般地窜了出来,

      “滚开!”

      黎锦青大叫一声,哭着,无声地蹲在浴室里,花洒被扔在地上,哗哗啦啦地无声地流。

      “锦青,你没事吧。”周心阳关心的声音敲门响在了浴室门外。

      当小叔过来接她的时候,小叔看到她满脸伤口,简直被吓得魂飞魄散,

      “小锦青。”

      听到小叔的声音,黎锦青眼里的泪珠已经打转,仿佛下一秒所有的委屈就要决堤了。

      黎厚礼什么话都没再问,蹲下身子,

      “来,小叔,带你回家。”

      一手拿着电筒灯上的光照着回家的路,一手背着黎锦青,黎厚礼感觉到趴在自己背上的小锦青,很委屈地轻抽着身子,一直在忍着不发出声音。

      但那无声的滚烫泪,还是沾湿了黎厚礼的背脊。

      回到家的时候,黎锦青已经哭累了,趴着睡着了,黎厚礼把黎锦青轻轻地放在床上,从黎厚礼背着黎锦青进门,就一直跟着进来的奶奶的脸上一直是很担忧的神情,

      黎厚礼示意出去再说,最后看了眼,满脸伤口的黎锦青,然后轻轻地关上门,

      恩淑同志已经走在前面了,她看着小儿子的样子很奇怪,忍不住担心地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小锦青怎么满脸是伤,出门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黎厚礼平时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怒气勃然,他把手机里的画面,放在七十岁恩淑同志面前看,手机里那个男人解小锦青的衣扣,打她一巴掌,以及抓着头发往地上撞的画面,恩淑同志的脸上,已经气得青筋暴起,

      “那个混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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