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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雨中的拥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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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坐在在我面前,我都吃不下饭了。”
“坐在我位置上面去吃吗?看着我,你更下饭。”
黎锦青看着眼前这个,此刻一脸笑意地盯着自己,然后占着别人的位置的家伙。
“你返过去,去我位置上吃,我就把位置还给他。”双手捧着脸颊,竟然撒起娇来的状态。
黎锦青看着站在旁边,拿着饭盒的前同桌,站着无处安放的手,和害怕的眼神,这个家伙成功地将她变成了荼毒“无辜的人”的根本祸源。
黎锦青想起小叔说的话了,小叔说,小时候他们两个玩得很好,每天他来接自己一起去幼儿园,然后一起回来。黎锦青想象着一个五岁的陈棠展乖乖地背着包,带着长长的雨伞等着从奶奶床上爬起的她,然后两个小不点一起手牵手去上学的画面,怎么想,也没办法想象呐。
还有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记忆很模糊,去想的时候,脑子里像起了水雾一样,
想要小叔再多说一些,小叔也支支吾吾地搪塞过,真的这样就更奇怪了,让人好奇,又隐隐不安。或许问眼前的家伙,更直接吧。
“陈棠展,我们小时候认识吗?”黎锦青停下筷子,试探着地问出这句话。
男生的没有很快的接话,黎锦青抬起头,疑惑地神情,
“难不成,我们真的认识吗?”黎锦青笑着,对视着陈棠展,那家伙此刻不再是痞子笑意的眼睛。
“不,我们不认识。”陈棠展有点干脆的回答,为么黎锦青很怀疑其中的真实呢,她盯着陈棠展的眼睛看,想要探索出一些不一样的意味。譬如说谎啊。
“是吗?那应该不认识吧,要是我从那么小认识你,那我的人生该有多么的不幸。”
黎锦青半开玩笑地说出这句话,陈棠展的脸色一刹那变了,然后又瞬间地敛藏。
转换一种语气故意又说出让黎锦青暴跳的话,
“是的,如果我那么早认识你,岂不是变得和你一样笨。”
他那么露骨地说自己笨,黎锦青竟然没办法反驳,因为证明这个家伙的话,无法反驳的事情,就发生在几个小时前。
几个小时前——
当冗长的铃声,绵绵不断地响在整个教室里,当一套套试卷依次从前面一个同学的手上传下来。
黎锦青看着上面的函数题,狐疑的眼睛盯着它,看了老久老久老久,最后无力地趴下。
什么嘛,这种题目。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呀。
看着其他人,周心阳一直不停地笔耕,似乎没有一点的阻扰哎。
再看看后面的家伙,竟然在睡觉。
黎锦青砸砸嘴,想叫后面的某某某起来写试卷,结果被讲台上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老师,数学老师,那双嫉恶如仇的目光,森森的盯着一凛。
黎锦青尴尬地微笑着,然后把椅子往后退,手指在后背敲着陈棠展的后桌。
“起来了,还有半个小时要交卷了。”
男生晃晃黑色的脑袋,蹭地起来,头向后椅子恣意地躺去,修长的腿此刻正坏笑的踢黎锦青的凳子。
一次两次三次。
踢的黎锦青有点火了。
“你到底想干嘛!”黎锦青直接跳了起来,怒目而视着后面的陈棠展。
“老师我也想问,黎锦青同学,你想干嘛。”
声音最后一个尾音脱的很长,然后全班同学引得一阵哄笑。
数学老师潘江元双手背在后面,一森森的黑色眼眶,返着一对白光的招子,踏着死神的步伐走了过来。
拿起黎锦青的数学卷子,看了几眼,不禁皱眉,
“一个半小时,就做了十个选择题…”
说完了之后,哎出一口哀其不争的气,
然后又走到陈棠展面前,笑容可以说十分和蔼可亲态度简直换了一个人一样,
“只剩三十分钟了,陈棠展同学,快点写哦。”
天啦,竟然可以这么区别等待的嘛?
然而当数学测验试卷分数发下来的时候,黎锦青几乎傻了眼,拿着陈棠展的试卷简直不可思议,错了一个选择题,近乎满分。
看着陈棠展的近乎满分的试卷,刷的一下再对照自己只写了选择题的试卷,卷子和脸都很近了,
这家伙,是偷了参考答案吗?
明明最后三十分钟才懒懒散散地提笔,难道,这家伙,是天才吗?
老实说,她心里十万个为什么在泛滥。
似乎感觉到了黎锦青看着自己漠然不语,浑然不解的目光,睡着的陈棠展睁开着好看的眼睛,然后算是深情款款令人捉摸不透的看着她吧。
“干嘛,这么看着我,怪怪的。”黎锦青掩饰紧张的神情,咽了咽舌头,因为他的神情注视,而起了的紧张的神情。
陈棠展坏坏的嘴角,扯出一丝坏笑,
“是不是和聪明如天才的我对比下来,自己真的相形见绌,承认自己是笨蛋?”
黎锦青被对方突然这么一问简直气炸了,“谁会承认自己是笨蛋,你这个理科头脑好,人格差劲到爆的臭小子。”
陈棠展听到那句臭小子,想起什么一样嘴角不自觉就笑了。
黎锦青看着这个自己明明骂了他,竟然还笑的家伙,真的是莫名其妙。还想再说些什么,戴着一副森森白光的数学老师进来了。
“这次的月考,我们班的陈棠展,数学成绩全校第一,x城有个数学知识竞赛,老师打算和校长申请,推荐陈棠展和周心阳同学作为搭档,一起去x城参加竞赛。大家掌声鼓励。”
在一片雷动的掌声里,黎锦青也在鼓动着双掌,她是真心为他高兴的。
“老师。”
陈棠展站了起来,雷鸣般的掌声停住了,
陈棠展双手插兜,俊逸的脸庞 ,好看的嘴角扯动着,
“老师,请问这个知识竞赛是个人自愿,个人可以自己选择搭档的吗?”
潘江元原本很自信和骄傲地说出这样的话,结果被陈棠展这么一问,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这个是自然。”
陈棠展听了这句话,原来如此,嘴角露出灿烂的笑。
“那我申请换搭档。”陈棠展好听的声音就飘在几乎人人诧异的教室里。
潘江元为之一怔,被陈棠展当堂这么一出,有点不知所措,
“陈棠展同学,要换搭档吗?这一次测验,除了陈同学外,就数班长周心阳的测验曾经最高了,你们两个搭档…”
潘江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棠展打断了,
“老师,我想让黎锦青同学做我的搭档。”
此话一出,满教室静止,落在地上的一根针的声音,在如此沉静的四四方方的空间,好像可闻。
黎锦青不可思议的眼睛直盯着,那个对着所有人笑得无比灿烂的家伙。这个家伙是在报复自己刚刚骂他吗?竟然用如此狠毒的恶计报复自己,恶毒啊,恶毒的家伙。
真的,她应该站起身,拒绝的,然后列出事实,比如,老师我这次数学测验才考二十一分,而且是选择题全靠蒙的,我…我实在…
对,她再怎么自黑,她都应该要站起来的,这样被全班同学笑一下也就过去了,现在她也不至于让那个家伙斜靠在椅子上,用一种眼神特别费解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种目光让黎锦青,羞愧的无地自容。
“呐…不会啦,我根本就看不懂这些题目,函数题,简直就是外星文一样。”
黎锦青抱怨了之后,整个人软瘫在陈棠展桌子上,说什么,她都不写了。不,说什么,她都解不出。
“我不写,那个比赛我也不去,要去你一个人去。”
“你不去,可不行,老师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陈棠展和黎锦青,恩,陈棠展和黎锦青…”
陈棠展双手趴在桌子上,两个人的脸正对着,陈棠展,逗她好玩的一副语调说着,但说着两个人的名字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他的心里美滋滋的。
“不管,我去跟老师说,我不想去,而且我实力,根本不允许!”黎锦青起身想往外走。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拉住了自己。
陈棠展一手拉住她,笑着说,
“相信我,有我在呢。”
黎锦青看着他,温润的面孔,一阵笑意好似春风,他手里的温度传递在她的手掌心,黎锦青低着脸,心里感觉到温暖还有一种安稳。
陈棠展望着她,她低视着他,
两个人安静在站在教室的第三面窗里,
风吹着白色的帘布,安静而浮动着的气息,简直就像是一副曼妙的风景画。
黎锦青很后悔了,相信他,相信他的后果就是被这个家伙明目张胆地说笨蛋。
黎锦青成功跑开,躲在逃生梯,一叉子插在圣女果上面,就往口里送。真是的,她竟然相信他的话。
等她好不容易吃完午餐,想打开门出去,门被锁了。
黎锦青摇着门把手,一边喊不停地用力,“开门啊。有人吗?”
“不用喊了,没有人。”男生的声音在下层的楼梯响来,原来躺在那里睡觉的男生拿开,遮住脸的书籍。
花雨海起身,在看到是黎锦青,雅致的脸,靠着她的脸颊,离得很近。
男生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因为靠近,一点点的洒在她的鼻息上。
圈绕着,一股很淡的味道。一阵温润的气息。就洒在她黎锦青的耳垂。
黎锦青,觉得眼前这个长得一副温润的人越来越近,两手奋力地推开花雨海,惊慌的脸此刻鼓囊失措地大叫,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花雨海被推开的身子,低着头,温润的嘴角,扯出像阴天一样的遮住柔和日光的笑。这种笑还有一种惊异,藏着眼神里,
“原来如此。”
黎锦青看着这个男生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男生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二楼的紧急逃生梯,过来开一下门。”
男生说完,礼貌性又对黎锦青微笑着,那种温润的笑,温柔似风让人很容易忘记,刚刚莫名其妙的话。
“上次的花瓶是我的。”男生背靠着阑干上双手扶着瓷砖,幽幽地说着。
黎锦青忽然想起了之前,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花瓶,说了“同学借用一下”的话,此刻突然想起,不好意思的讪讪而笑。
“实在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特殊,没注意到,实在抱歉了。”黎锦青很认真地站直身子,躬身低头。
“不,没有什么,相反地,我还觉得,花瓶与其用来一如惯例的插花,用来泼水洗脸,也是开辟新的用途了。”
说着花雨海低着头,嘴角,露出牙齿的开怀的笑容,
黎锦青侧望着他,两个人互相对着,偏开又笑着。
当门打开的时候,黎锦青先向他告别,
急忙跑快这个危险地带,这个人笑起来实在太好看了,很温柔,而且一点都不像某人。
真是的,为什么又突然想到他。
当黎锦青回到教室的时候,讲台上贴着几张她和花雨海的照片,其中一张被放在中间,从某一个角度上,就是在接吻一样。
黎锦青上前,把那些照片撕了下来,回过头,正好看着陈棠展。
花雨海走了进来,把黎锦青抵在墙壁上,
“你说,他会相信我们什么都没有吗?”
黎锦青推开花雨海,花雨海却笑着举起黎锦青的手,
“正如大家看到的一样,我们接吻了哦。”
黎锦青简直不可思议,这个刚刚还在跟她谈笑的人,竟然开这种天大的谎话,黎锦青看着此刻表情漠然的陈棠展。他不会是误会了吧。
陈棠展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韩淑娜圈抱着他的手臂,“堂展哥,她还真是的,一下子就投到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去,”
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着自己,当那个男生像是对他失望的表情走开的时候,黎锦青愤然追了上去,解释吗?她只剩下,语无伦次。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和他的事情,用不着和我报备。”
什么嘛,说要追自己,又是这样的态度 把人耍着好玩一样。陈棠展最差劲了。
花雨海走过来,想要说什么,
黎锦青看着这个面如冠玉,有着像风一样吹人心弦的脸孔的男生,把照片狠狠地甩了他一脸。
“你想玩幼稚鬼的游戏,我不想掺和,也不想奉陪!”
黎锦青走出教室,一群人拦住了她,把她堵进了卫生间,黎锦青被重重推到在地,紧接着,是倾盆大雨,
桶子被扔到地板砖上刺目的声响,她的眼睛此刻是空洞的,
“就是这个人吧,勾引校草,又勾引花雨海。”
“是啊,真不要脸,一面欲拒还迎着陈棠展,一面又主动索吻花雨海。真脏呐。”
“你看她像不像落汤鸡,可怜的家伙。”
“我没有。”黎锦青空洞的眸子,说出的话是沙哑,但是真切的。
可是那群围着她的女生丝毫不相信,其中为首的女生,蹲在黎锦青的面前,
“你现在可是得不偿失了,陈棠展已经对你没兴趣了,就算我现在怎样欺负你,他恐怕也不会在意呐。”
她的话像凛冽的风刮过黎锦青的脑子,你和他的事,用不着和我报备,身体的冷,没有他的那句话冷。
咔咔咔 是按手机快门的声音。
“你这个样子,明天要是挂在校园宣传窗,你会火哦!”
黎锦青看着那个正对着拍个不停的女生,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她站起身子,冲向那个女生“还给我!”
几个女生一起把她拦住,然后一起上前扯她头发,又掐她身子,被禁锢的疼痛,被再次撞向地面,然后又是一桶水倾盆而下。还有为首女人不停按快门的声音,
“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黎锦青侧躺着地面,看清楚来的人,周心阳,她走上前来扶起自己,“你们不是本校的学生吧,外来人员进校,保安处的人员可是要赶了出去。”
高个子女人看着周心阳,还有黎锦青,
“黎锦青是吧,记住不要去抢别人的男人,这次只是小小的教训。”
然后带着一群人走开了。周心阳扶起黎锦青,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护室。”
黎锦青脱开她的手,“谢谢。”
当黎锦青全身湿漉地出现在教室,拿起课桌的背包,走出教室的那一刻,
“她怎么回事啊,怎么湿透了。”
“还用说,脚踩两条船,遭报应了呗。”
黎锦青停住,要解释吗?解释在不会相信的人面前有用吗?也许她就不该解释,因为你的在乎和解释,根本没用,只是显得很自作多情而已。
走出校园的黎锦青想回家了,想回x城,不想回奶奶家,不想让她担心。
“你是之前的那个同学吧。你怎么浑身湿透了。”
黎锦青看着这个眼前像天仙一样的女医生,她一脸担忧的表情,此刻正系在她身上,
“我的公寓就在附近,去洗欲一下,换件干的衣服吧。”
“这是我的衣服,你不要嫌弃,卫生间在里面,进去洗一下吧。”
“谢谢。”黎锦青接过衣服,把自己的包放在沙发上,进了卫生间。
当淋浴头在头顶上,哗啦啦地水流,热气的水自头顶,温暖整个身子,黎锦青仰着头闭着眼睛,她希望这些水流洗掉,今天糟糕的记忆。
——你和他的事,用不着和我报备。
那句话仿佛跟着热水从耳朵里流进大脑里,淋湿蓬头水哗啦啦地流,黎锦青蹲着身子,她把头埋在膝盖上,在整个小小的浴室里,在已经到处是氤氲的气息。
坏家伙,陈棠展,坏家伙,再也不要见到你。
——突然地,浴室里门被打开了,
黎锦青看到进来的人,陈棠展?!
啊!黎锦青大叫一声,突然出现的人,门突然一关上,黎锦青吓得赶紧穿好放在洗衣机上面的衣服。
穿好衣服之后,正对着镜子,用手扫开镜子上的水汽,里面映着那双烧红的脸。
“呀,你进门之前不应该敲门吗?”
“我又不知道她在里面。你见过在自己家还要敲门的吗?”
“总之,听见里面有声音,就不应该进门,这点常识你都不知道吗?”
“呀!呀!姐,痛!”
黎锦青看着洗漱台上两副杯刷,一个上面整整齐齐写着“陈胜男”,一个名字背对墙壁,黎锦青把她反过来,歪歪扭扭的字样,正是写着“陈棠展”的名字。
疯了!黎锦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烧红的脸,虽然她是蹲在地面上的,虽然是氤氲的一片,可是她却清晰地看到他的脸,以及那张脸的震惊。
黎锦青推开门,正好看着陈胜男,揪着陈棠展的耳朵,
“谢谢您让我在这洗浴,衣服,我洗干净了再还给您。”
黎锦青看都不看陈棠展,就当周围浑然没这个人一样。
“天快下雨了,让这个家伙送你吧。”说着把陈棠展推到面前。
“不了,我和他不熟。”短短几个字,黎锦青说出来,伤人伤己,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出来公寓已经是灰蒙蒙的天了,天空也配合着灰蒙蒙的场调,打了个闷雷。
陈棠展就跟着黎锦青身后,不远不近,老实说,这还真不是他陈棠展的行事风格。
当韩淑娜领他在走廊上,看到花雨海和黎锦青在紧急逃生梯那里,老实说从他的角度上看就像是在接吻,她惊讶推开他的表情,两个人说笑的表情,他握着走廊的阑干上的手都青筋暴起。尤其是她离开,花雨海正对着自己那副挑衅的目光。
陈棠展冲过去,就是给花雨海一拳,
“我不是说了吗?别靠近她。”
挨了一拳的花雨海坐靠在墙面,嘴角扯出薄削的笑,“原来如此,你在意她,不过是因为她就是当年的杂草。”
陈棠展看着花雨海,深邃的眼孔里说惊讶。
“你的表情似乎在说,我怎么发现的吧,她推开我的表情,就跟当年推开你的表情简直一样呐。”
“你说,如果她知道,当年绑架她的,是你的…”
花雨海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棠展已经一拳挥下,双手揪起被打倒在地的花雨海的衣领,
“你敢说出来试试。”
“你离她有多远,那个秘密就离她有多远。”花雨海抚摸着破了的嘴角,然后邪魅的笑容,有趣地看着眼前这个儿时的玩伴。
陈棠展在酒吧里,台面上已经喝完了几杯酒,当她解释,当她说,他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相信她,可是看着花雨海眼里的笑意,他不得不说出那样伤她的话,
其实,你才是个笨蛋吧。
拿起一杯直接下肚,浓度高的酒就像水一样,根本没办法解他的忧愁。
突然地手机里的信息响动了,是一张黎锦青浑身湿透的照片,点开,他几乎气得发狂。
“那个混蛋,竟然敢怎么欺负她。”
想打电话过去,显示是空号。拿起吧台上的外套,“老姐”的电话又响起来。
当知道她在自家的时候,他飞快地跑回家,看到沙发上她的有着一个兔子挂坠的书包时,浴室里哗啦啦小得像无声的的水声,陈棠展咽了咽,然后打开门。
当看到她无助地蹲在地板上,那双空洞的眸子,然后是渐渐回过神,大叫惊慌失措的脸孔,他立刻把门关上,背对着门,他的心脏都在疯狂地跳动。
该死,看到了。
黎锦青抬起脸,闭着眼睛,第一滴,第二滴,她等着第三滴雨水打在脸上。
第三滴第四滴一起落下,一个好没眼力劲打在了抽搐的眼角上。接着是灰蒙蒙的小雨,雨水模糊了眼眶,视线也变得灰蒙蒙了。
雨越下越大,黎锦青感觉到雨滴变成雨柱没有感情地打在她身上,暴雨中那个在她心里好像驻扎了的家伙,气冲冲走到她面前,大声骂着她,笨蛋,傻瓜。
“你是笨蛋吗?这么大的雨,”
看着眼前这个气冲冲骂自己笨蛋的家伙,黎锦青所有的心里的生气和伤心一骨脑都涌了上来。
“是,我是笨蛋,我竟然相信你的话。”黎锦青用力地推开挡着前面的“坏蛋。”
陈棠展拉住她,一拉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黎锦青想要推开,男生先天性强大的力道紧紧锁着她,他把她的脑袋紧紧按在颈项。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放开我,这个大坏蛋!”
黎锦青被抱住,双手还在无力想要推开,这个又是突然“欺负”自己的家伙。
“是是是,我是坏蛋。”陈棠展心碎了一样承认,她控告他什么,他什么都承认。
“大笨蛋,大坏蛋,臭小子。”黎锦青在他的怀里哭着,两手在空中的手,随着哭泣的力道,相反地渐渐无力拍打着眼前的坏家伙。
雨停了,可是,这个雨中的拥抱,副作用还没有停。
当黎锦青和陈棠展浑身湿透地出现在恩淑同志的眼前。
“哎呀,怎么淋得这么湿。还不快点进来。”
黎锦青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陈棠展已经换好他小叔的衣服,黎锦青的目光一对视着陈棠展,立刻难为情地瞥开,
奶奶端出晚饭出来,四个人坐着小方桌上,陈棠展一如既往的夸恩淑同志的厨艺了得,然后和小叔聊得是投机得很,
黎锦青拿着一根红薯咬着,想起刚刚雨中的那个拥抱,她咬的是红薯,心里却吃不出味道。
“我吃饱了,”黎锦青放下碗筷,回了自己的房间。
托着腮听着外面屋檐下又开始窸窣落下的雨,叩击瓦片的声音,从柜子里拿出一本题有[锦青日记]字样的日记本。
第一页就是记载了陈棠展个人信息和黎锦青的吐槽。
[身高一米八],一点是吃多了生长素。
[长相…],勉勉强强算是帅吧,直到那天看到他姐,黎锦青确信的家族基因的强大。
为人篇。
[为人色],黎锦青想起第一次见面,差点就要目睹当众接吻的场面,忍不住砸砸舌。
[行为放荡],在公交车上抱着自己,然后蹭自己的脖子,真是的,这个家伙就像知道我怕痒似的,在所有同学众目睽睽,胆敢咬她的耳朵,真是气呐。
在最后一页,黎锦青来了个总结,
“总得来说,这个家伙简直坏透了,自大又自恋,行为又放荡,痞子一个,流氓一个。还有什么来着。”
“大坏蛋一个。”
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这倒是提醒她了,不过下一刻她就觉得不对劲,反过脑袋,陈棠展正躬着身子,一脸笑意地瞧着她。
黎锦青离开趴着桌子上,
“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的吗?”
黎锦青想起之前,这个家伙说的我自己的家,还用敲门之类的话,现在此刻这是黎锦青的房间,她才是主人,所以这个家伙没敲门,没经过她同意就进来,黎锦青照样可以用之前的话反驳他。
“我敲了门好吧,是你写东西太认真了。太投入了,不信,你问小叔。”
陈棠展转身问身后此刻还在门口的小叔,黎锦青看着小叔嘴角脸上的微笑,
然后笑着走出去。
算了,不跟他争这个理了。和一个宇宙无敌的大坏蛋,讲理这条道路是行不通的。
“有事吗?没事的话请你出去。”黎锦青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好吧,看来明天的图书馆之旅,某人去不成了。”
“什么,什么图书馆。”
“小叔说,明天星期天,带我们一起去镇上的图书馆。你去不去。”
“我去,但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去。”黎锦青看着眼前的这个坏家伙,如果星期天她美好的星期天还要见到他的脸,那真的人生第一大不幸啊。
“哦,你不想去,小叔,黎锦青说他不去。”陈棠展坏坏地对着窗子外面说。
“什么?”窗外传来了黎厚礼的声音。
“谁说我不去的!我去!”黎锦青着急的声音响起,生怕她小叔听岔了,然后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奸计得逞后,痞子笑意盎然一样臭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