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香之味》庸林

6、第6章 当他看着你 人生有那么

　　人生有那么多的回忆所牵绊，有人因为心中的日月一直都在眺望和想念，不自觉地再次靠近，

　　如果忘记是她的选择，那么，他会珍藏，以及守护，让过往，生尘埃，护她无恙。

　　当黎锦青，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手机显示着七点半的闹钟。

　　真的是，竟然做梦了。

　　那样一个温柔的姐姐，恶魔一样的弟弟，温柔像天仙一样的姐姐，一记暴栗，敲在平时嚣张跋扈的弟弟的脑袋上。

　　——你这个家伙，只知道欺负女生，还把别人弄伤了，真的是太差劲了。

　　——又不是我弄伤的嘛，姐，你干嘛老是揍我！

　　——我是你姐，我还教训不了你小子！

　　——谁说是姐姐，就可以随便教训人啊，你只比我早出生几年而已，别太得意了，暴力女！

　　“哈？暴力女，有怎么跟姐姐说话的吗？你这个臭小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胜男追着陈棠展在小小的医护室里围着床铺打闹，陈棠展被打，不还手的样子，

　　他慢慢扶着自己回教室的样子，一脸漠不关心的表情，

　　还有自己稍微要摔倒，那个紧张地骂她笨蛋的神情，

　　“你是笨蛋吗？走个路还会摔倒。”

　　“你才是笨蛋呢！大笨蛋！”

　　黎锦青坐着地铺上，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嘴角，噙不住的笑。黎锦青两手胡乱的抓了抓脑袋，又捧着发烫的脸颊，

　　——好烫啊。

　　房间外面传来了小叔的声音。

　　“小锦青，快起来，有同学找！”

　　同学？她刚第一天上学，哪里来的同学。

　　当黎锦青顶着鸡窝头，穿上睡衣，打开推拉门的时候，她看着坐着天台方桌上的三个人，奶奶，小叔，还有…陈棠展？

　　三个人看着她一身小黄鸭子的睡衣，头发乱的像鸡窝，都睁大眼睛。尤其是那个陈棠展，那个家伙竟然还在笑，竟然对她露出星星一样的笑眯眼。

　　啪的一声，推拉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背对着门，外面的那个，这些日子盘桓不去的那个人的声音，又那么清切地飘到她的耳蜗里。

　　真的是他。

　　黎锦青打开柜子里的昨晚挂好的校服，陈棠展震惊还有笑的表情，

　　疯了！真是疯了！

　　当黎锦青坐上餐桌的时候，那个家伙就坐着她对面。

　　“呜呜，奶奶做的煎蛋，真的是太香，太好吃了。”

　　“哎呀，你这样夸奶奶，奶奶也会害羞的。”

　　奶奶突然害羞地笑着，重重地拍了一下陈棠展的手臂。

　　喝着白粥的黎锦青握住的调羹的手，呆住了。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嘛？

　　“小堂展，觉得奶奶做的饭好吃，以后就常来吃。”

　　“你和小锦青刚好还在同一个班。她啊，不爱学习，你可要好好帮我督促她哦。”

　　“好呐，奶奶~”

　　小堂展？好呐？黎锦青把目光投向了可以帮她解答的小叔，然而小叔，对于她不解的目光，根本无能为力，因为他已经对满桌的食物，双眼射出野兽一样的光。

　　黎锦青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蹭了一下他的小叔。黎锦青打断小叔对食物的目光，狐疑的示意小叔的目光是在问，这是什么情况？

　　小叔看看黎锦青看看陈棠展，然后把头偏过小声的说，

　　“就跟你看到的一样。”

　　然后筷子夹起一块咸菜，往白粥里一粘，嘎嘣嘎嘣脆地嚼了起来。

　　黎锦青无语，看着此刻正对她的陈棠展，现在向她投以灿烂的，为毛她就觉得，是不怀好意的目光呢？

　　黎锦青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

　　“小叔，我们走吧！”

　　小叔，两只手都抓满了食物，嘴里吃着东西，哼哼唧唧地说出下面还能听清楚的话。

　　“小锦青，今天小叔有事，不能送你去学校了，你今天跟小堂展一起去上学吧！坐他的摩托哦。”

　　哈——利——路——亚！

　　“不对啊，叔…”黎锦青还想说什么，陈棠展已经一手抓着她的胳膊，笑着把她往外带，“奶奶，我们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晚上有空就来吃晚饭啊，晚上奶奶跟你们烧好吃的。”

　　奶奶眯着皱纹的脸笑着说道，说完看着此刻还在不停战斗的他的三儿子，一筷子打在他的手上。

　　“吃，还吃，今天三姝阿姨，帮你找了个姑娘，还不赶快，打扮一下去见一下。”

　　“真的是，就你不让我省心。早知道四十岁的时候，就不该把这个混小子生下来，生下来连个媳妇都没有。”

　　恩淑同志埋怨后，看着对她的埋怨无动于衷的她的三儿子，怒气冲冲的把方桌上的食物端走了，

　　黎厚礼同志，这才紧张起来。

　　“呀！妈，你这是在干嘛吗？！”

　　“快点去相亲！ ！”恩淑同志，不容置疑的嘴角命令这件比什么都重要的大事。

　　“妈，要相亲，也先得吃饱了再说吗？再说了，三姝阿姨介绍的姑娘，那也肯定比我还能吃啊。我吃饱了，就不会跟她抢食物了嘛。”

　　“什么？你说什么。”李恩淑同志的两个犀利的目光，几乎要透着杀气。

　　不好！大事不妙！

　　果然李恩淑同志，从杂物间里就杀出一把大扫帚，

　　跑啊！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恩淑同志，毕竟是七十岁了，追不上三十岁的黎厚礼那个没头没脑的坏小子。

　　黎锦青坐着陈棠展的摩托车上，一路轰隆隆的声音，飞快地驰在田间小路上。

　　黎锦青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的脸红透了，就因为陈棠展替她戴了一个安全帽。

　　“喂，你是白痴吗？连帽子也不会戴！”

　　“我…是没有戴过好吧！话说，你能不能别动不动骂别人，笨蛋，还有白痴啊！”

　　陈棠展戴好帽子走了过来，靠得很近，一手扶在安全帽的冒壳上，开始替她扣好安全帽的纽结。

　　动作很温柔，低着头，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身子，长长的睫毛就那样垂挂着。

　　黎锦青就那样被吸引了一样的紧张气息漂浮地望着他。

　　不知不觉就已经帮她戴好了帽子。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男生又是一副痞子的笑。

　　黎锦青闻言，双手猛地推开，眼前靠得有点近的家伙，脸上是惊慌后，用来掩饰的愠怒的表情。

　　“谁，谁会爱上你这个自恋狂。”

　　黎锦青生气的走在前面，后面是摩托车追过来的声音。在她旁边停下。

　　“上来。”陈棠展一种在黎锦青听来就是吩咐的语气道。

　　“不上。”黎锦青倔强的声音直接甩出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上来，等下就迟到了。”陈棠展坏笑的表情，盯着黎锦青放下护目的玻璃下的脸。

　　黎锦青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戴在帽子下面的脸，气呼呼地，一咬牙，坐了上去。

　　“抓稳了。”陈棠展刚说完，马力加大最大，黎锦青整个身子往后仰，求生欲让她紧紧抱着他的腰。

　　男生帽子下的眉眼都是隐藏不了的深深笑意。

　　等到摩托车停止校园门口的时候，黎锦青还死死地抱着陈棠展的腰。

　　在进校同学的注目礼中，黎锦青极羞涩，难为情的从摩托车匆匆逃下来。

　　陈棠展看着，惊慌而逃的背影，正在奋力解头盔上的帽子，怎么也解不下来的动作。忍不住嘴角，噙出了一丝，来自内心的甜甜的笑意。

　　此时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声音就飘着他的身边。

　　“要追她，你是认真的吗？”

　　黄头发的男生，嘴角露出一抹难以臆测的笑。他的笑，很温润。却是那种有所保留的笑。

　　陈棠展，径直下车，没理！

　　“你要知道，你看上的东西，我可是都会抢的哦。”

　　花雨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棠展停了脚步，下一秒，花雨海俊美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拳。

　　“那个家伙是我要守护的人，你敢动她，试试！”

　　挨了一拳的花雨海，擦着破掉的嘴角，望着陈棠展深邃的眸子里，竟是望不出的没有星星的黑幕。

　　黑的看不见一片的海，对着 ，没有星星的黑幕，一场男人的较量，就在眼神中电光火石里，大战一场。

　　“那个自大的家伙，十二前也是这样说要守护之类的话，这么多年来，竟然还是没变啊。”

　　“只是，这守护的话，未免太可笑了点！”

　　花雨海也回揍了一拳。陈棠展，生生地受了他一拳。

　　打人的人，被打的人，谁的心里都没有因为拳头的挥洒而好受一点。

　　花雨海嘴角，是一抹有点伤的，浓化不开的，最后是让人深恻的悲伤，瞥着眼看，一直就站在不远处的韩淑娜，

　　“所以，那又是一个被你抛弃了的家伙，是吗？”

　　陈棠展没在理会，他的目光根本也没有看过去，径直离开，

　　花雨海，看着陈棠展不为所动的背影。

　　“我好意提醒你，得不到珍视的感情，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都有可能会变成一团火的。”

　　陈棠展停住了，然后脚步又起动了，桀骜不驯的背影，消失在花雨海的失落怅惘的丹凤眼里。

　　当陈棠展走进教室的时候，刚刚所有阴翳的在看到，倒数第二个，那个还在低着头解帽子的那个家伙，

　　恩，那家伙呐，

　　一想到那个家伙，陈棠展一副牛鬼蛇神不敢靠近的紧绷着的脸，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

　　真是笨蛋啦。说出来的声音，像唇语。

　　陈棠展无奈的替她解开帽子，“好了，话说，你还真是笨蛋啦，一个头盔都取不下来。”

　　生受了，来自这个恶魔的吐槽，

　　束缚头发的头盔取下来，头重重的感觉也消失。这个人，真的是，一直以来的嘴贱。

　　黎锦青取下来的时候，将帽子放在陈棠展的桌子上。

　　“给你，我以后也不会戴，实在难取。还有不要随便叫人笨蛋，你这个英语鸭蛋的家伙。”

　　黎锦青将自己桌子上的英语试卷，上面写着陈棠展名字的月考试卷，重重地铺在陈棠展的桌子上面。

　　“你都看了吗？”男生听完，鸭蛋这种攻击性的话，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杀伤力，此刻这个人还能镇定自若的说出，你看了吗？全看了吗？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于是她继续回答，因为那一句笨蛋，所以她要好好借着鸭蛋的契机，损他，一刀一刀的损，

　　就算眼前整个人脸皮厚的无法形容，刀枪不入，仅有的反抗，损，她也要损！

　　“看了，都看了，鸭蛋。零鸭蛋。”

　　“话说，你才是笨蛋吧，英语选择题竟然可以一个都没有对…”

　　“那这里你也看了吗？”陈棠展翻过另一面，上面赫然是用铅笔画着的，没有穿衣服的女人。

　　“……”

　　哈哈，男生肆虐的笑，突然划破了整个本来就阴沉沉的空间。

　　“变态！ ！”黎锦青一手夺过试卷，怒气冲冲地搓揉成团扔在地上，然后转过身把头靠着桌位上，用手撑在桌子上挡着脸。

　　陈棠展低着头捡试卷的时候，侧眼看了眼黎锦青。紧抿着的嘴唇。又在紧张了呐，耳朵又红了，估计脸也是发烫的。

　　陈棠展看着前桌的黎锦青，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有一眼久违的深情。

　　黎锦青，你知道吗？你回来了，我有多开心吗？

　　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很可耻吧，我竟然希望你不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