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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男子点 ...
男子点点头,伸出了一条腿,却是跨进了店里。
如是以为这个傻子听懂自己的意思了,却没想到是听歪了,他方才明明是慢走不送的意思。
于是他冲到那男子的身边,压着怒气说:“我说你这人,不是都说了,这是个酒馆,不是个客栈吗?你这人……”
男子歉意,垂眸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抱歉,小爷,不是,抱歉,小跑堂的。在下之前听闻长安城的好事馆,十分热情好客,并且馆中之人,皆是菩萨心肠,所以……”
如是听着这顿夸,扭头活动了下肩膀,假装没有被这番话取悦道:“那啥,你听闻的倒也好像没错。”
男子继续说:“在下惭愧,今日出门有事,到晚方归,发现如今只有您这一家还开着,所以……”
如是瞧他皱眉,像是一张秀丽山河被人凭空画上一笔,叫人心里揪得慌,于是张嘴便说:“什么地儿都能住?”
“是。什么房都可以。”
如是仰头,假装认真地提议道:“此处是酒馆,要不你多付点钱买我们家的酒,然后喝醉了,我就把你抬到马厩里睡上一晚。”
男子摸摸空瘪的荷包,黯然神伤。
如是瞧那荷包的干瘪程度,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他绕着男子转了一圈,问:“叫什么名字?”
男子恍然大悟,这么一番交谈之前,竟然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摇摇头后,不好意思地又施一礼:“在下任意。”
“任意,好名字。”如是口中念叨了好几遍,他长这么大,听过的名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随意洒脱的还是头一次听,他念了好几遍后,弯起一双月牙眼,笑着对任意说:“我喜欢。”
任意听着这句喜欢,脸上不自觉现了些红晕,他想长安城的人都是这般直接的吗?比之蜀地,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吧,反正老头不知道今晚去哪儿鬼混了,你就住他的房间吧。”
任意抱拳行礼,露出一个笑容:“多谢……”
“我叫如是。”
任意点点头,继续行礼:“多谢如是。”
如是随意地摆摆手,狡黠一笑,露出脸上的两个酒窝:“不用谢,反正要还的。”
“嗯?”任意握剑的手紧了紧,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脊背一凉,像是有什么不可预测之事要发生在他身上,他迟疑地问:“如是兄,要在下怎么还?”
“别着急,你安心过了今夜便会知晓。”
如是摸了摸鼻子,连蹦带跳地跑到门口,迅速将大门关好,像是怕有人会反悔溜走一般,然后他窜到上二楼的扶梯处,摆了个迎客的手势:“客官,里面请。”
任意见他突然热情,心里更觉不对劲,但他实在没有去处,不管前路如何,只能硬着头皮,睡这一觉了。
他略施一礼,向这如是指的地方,走上了二楼。
如是见他乖乖上去,满意地靠在扶手上,小声嘟囔:“正愁最近好事馆没人帮我忙,哼,来个小白脸正好给我招几个漂亮姑娘。最近什么天下、朝堂,将军太子的故事听得腻味了,换成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听听也不错。”
说完后,便悠哉悠哉地熄了大堂的灯,上楼去了。
他们两人看起来是今夜能有一副好眠的模样,但此时灯火通明的未央殿内,有些人却是心急如焚了。
坐于堂上的皇后娘娘手中所持的珠链被盘个不停,面上却没见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倒是候在她一旁的老嬷嬷不住地向殿门口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娘娘,安王殿下回来了。”老嬷嬷远远看着门口处有了动静,不久后便瞧见了盛如琛的脸,松了口气,连忙便禀告了还在不断念叨的皇后。
众臣见盛如琛走了进来,纷纷站起身,向他行礼,然后人群中又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皇后瞧着走过来的盛如琛,面色一沉,等人走近了,小声问道:“你怎么会回来?”
盛如琛行了一礼后,话语中带有几分苦涩:“我听闻宫宴出事了,太子殿下……”
“你既然已经知道始末,便更应该了解,此刻你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殿中的人。”皇后闭上眼,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揣测良多,也不知此刻博望苑情况究竟如何了。”
这话后,一阵沉默,皇后叹了口气,睁开眼,话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以你的聪明,难道不知,乖乖回你的寝殿,今晚一切当作不知才是最好的应对之策吗?”
盛如琛埋下头,低声回到:“我只是觉得无论我身在何处,父皇终会唤我回来,还不如我自己回来,免得浪费时间。”
“如琛……”皇后握佛珠的手顿了顿,她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盛如琛看着皇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安抚地说道:“母后放心,心中无愧,自然无惧。”
“你心中虽无愧,却无法堵住悠悠众口,无法消除世人疑心。”皇后瞧着底下私语的诸臣,语带讽刺:“在场之人,谁不清楚,今日太子之事,绝不可能是你所为。”
她又瞧了瞧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沉声再道:“然而,若想在市野杂谈之中追求清白二字,却比登天还难。”
盛如琛没有再言,施了一礼后,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竟就在原地闭上眼,无视了一切的目光。
而在那众多的探究目光之中,有一双眼睛里,装的却不是这位身处漩涡中心的安王殿下。
只见右旁第二列里头,藏在人群中间的云和月按住他旁边的一身青衣的男子,面上端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他手背上的青筋却昭示着他此刻可真是全身都在使着劲。
“江白渡,你个书生怎么劲这么大?”云和月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在意他俩之后,用上两只手把人按住,终于觉得轻松了些。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有毛病啊,陛下又不在,你此刻冲上去献你那劳什子的史书也没人理你的啊。”
被按住的江白渡满脸通红,额角甚至留下几滴汗水,他死死地瞪住云和月,良久之后,终于从嘴角里蹦出一句话:“我使这么大劲,是因为你这个莽夫快把我胳膊给按折了。”
“明明是……”云和月话在嘴边转了几个字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连忙把手松开,甩了甩手,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长舒了口气,愤愤不平地说:“要不是刚才太子殿下忽然倒下了,你今日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大祸呢,不感激我就算了,还骂我!我瞧着你才是莽夫好吗?!”
江白渡提起颤抖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汗,瞧着前头空着的李岱的座位看了看,又瞧了瞧远处空着的太子的座位,若有所思。
“你不该拦我的。”
云和月听到这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若今日将你手中的史书献了上去,我怕你就瞧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江白渡放下手,摸着怀里的书册,而后直盯盯地望着云和月,字字铿锵:“我心所愿,犹死未悔。”
云和月瞧见面前人坚定的目光,顿时哑然。这书呆子莫不是真的修史修傻了,在太平盛世里,一天天地想着以死明志。
“你可有想过,若你今日,真的就这般死了,将长宁至于何处?他本就忧思缠身,你这样不仅不能给他解决问题,反而是在给他制造问题,知道吗?”
江白渡望着一脸苦口婆心的云和月,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一句话:“他回到长安之后,吐了几次血?”
听到这个问题后,云和月立马转身,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而后发现杯中无酒,连忙转过身,端起酒瓶给自己倒酒,嘴里打着哈哈:“诶,今日这酒真是不错,呆子,不是,江兄,你今日能喝上这酒,可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瞒着长宁偷偷在那进贡名单里加上这美酒,你如何能尝到这葡萄美酒啊。”
他还想打诨,想找个什么话题把身边的人糊弄过去,就被江白渡扯着衣袖转了回去,然后一字一句地又被问了一次:“我问你,他回长安之后,吐了几次血?”
云和月默然,这么多年来,他插科打诨的本事有增无减,无论碰到个什么样的人物,只要他云和月不想谈的事,不想说的话,半个字都别想从他口里撬出来,唯有眼前这不知变通的木头,从来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让他实在招架不住。
于是云和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猜的不错,他此番回京,已是强弩之末,付府里养的一大批的大夫给他把过脉后,全冲着我摇头。”
江白渡听了这话,面上不见惊讶,仍是直盯盯地望着云和月,接着问:“你既知他到了这种地步,为何还不让我告诉世人,他才是……”
没等他说完,云和月突然端起酒杯,笑着敬他:“江兄,可还记得,那年江南柳岸,我们三人初识之时?”
江白渡坚定的眼神,终于生了几分波澜,他点点头,仿佛回忆起什么美妙场景。
云和月敬了江白渡立于桌上未曾动过的酒杯,笑着道:“长天碧水,花香鸟语,柳岸船上,我与长宁自战场而归,途径江南,与江兄相识。”
江白渡瞧着自己杯中荡起的波澜,点了点头。
“那时,正值白莲盛开。”
云和月又倒了一杯酒,只是这次却没饮,只是放在手中把玩。
“是啊,那时正是江南最好的时节。”他望着杯中血红的美酒,眸中深意万千,“见过血流成河之后,再见着江南的一片白莲,方知山水间也有情意,厚云微雨,天公泣下,像是一场送行。”
云和月再敬了江白渡桌上的酒,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么多年,江兄怎知我又何尝不是在等一个好时机呢?”
江白渡转头看了一眼云和月,在一片外放的笑意中寻得他眸中的坚毅后,忽然失了力气,而后慢慢地点了点头。说到底,他江白渡只不过是一个读过很多书,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穷书生罢了,方才种种,不过强撑着一副执念罢了。
如果方才太子殿下没有倒下,他冲上前去,将怀里的史书献上,将许多人想要隐藏的真相公之于众,也许真会如云和月所说,没法见到明日的太阳。想到这里他觉得手脚更软了些,但没过多久,他到底没忍住,还是接着上面那句话问了出来:“那个时机,什么时候能到?”
云和月轻放下手中杯,望着远处闭目养神的安王殿下,轻声说:“你信我,快了。”
在看的朋友们,举起手来!请给我一点更新的动力,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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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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