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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有幽愁暗恨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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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入了雅间,萧秋白方疑惑的问道:“录庭,你对这里很熟么?怎么感觉你说话的样子,像是常来啊?”眉眼间都是不解的样子。
徐珂恩眼光一闪,淡淡笑道:“百易你说笑了,我如何能常来此处?不过是听说了那些风流才子的行为做派,照本宣科一番而已,哪里谈得上熟悉。”一边说着,一边斟着酒。
那边厢已经上来两个年轻女子,隔着珠帘,问道要唱什么曲子。
这里的萧秋白自然是一时不知说什么,徐珂恩便说:“拣两支拿手时兴的曲子来就好。”
那里的两个沉默一阵,琴声便如流水淙淙从珠帘中流泻而出,端的是幽妙绝伦。
只听其中一个唱的是:“逐胜归来雨未晴,楼前风重草烟轻。谷莺语软花边过,水调声长醉里听。款举金觥劝,谁是当年最有情。”
一曲抛球乐,婉转多姿,旖旎含情,任是菩萨听了,只怕也要动了心,失了魂,逐云坊果然不一般。
“啪!啪!啪!”一阵击掌声自门外传来,伴着掌声的是清越爽朗的嗓音:“镂云姑娘好歌喉,几日不见却是越发精进了。好一个‘谁是当年最有情’,真是把小爷给问住了呢。”推门而入的男子与萧秋白年纪相仿,只是眉宇间的傲然神气却是旁人难及的。白色的长绸衫上几棵墨竹并无新鲜华贵之处,只有少数人才知道,那绸缎是今年织造院才进贡的云锦绸,皇上只赏了几位本家王爷及若干重臣而已。
“两位倒是来得早了。家中一时有事,耽误了片刻,这里先自罚三杯,向两位赔罪了。”言语间如江涛拍岸,爽落不羁,黑色的眼珠子里映着灯光几乎泛了金,颇有些耀眼。
“您哪里的话,王府事多不似我等清闲,耽误片刻也是有的,哪有不担待之理。我与徐探花不过刚到罢了。”萧秋白淡淡一笑便举杯共饮。
徐珂恩只埋头喝酒,方才那位小爷进门也未曾抬头,只是握酒杯的手稍稍停顿罢了。听到萧秋白答话,才淡淡抬眸。
“萧状元这话岂不是让小爷我汗颜么?不过是锦衣子弟,挥霍光阴钱财而已,谈不上操劳二字。二位亦不必拘束,以字号相呼便是。”这位当朝最具权势的王府——宁王府的小公子李忆璟,向来是无拘无束惯了。一双眼睛看似无意地浅笑微眯,实则却若有若无地盯着桌对面那始终不曾开口的探花——徐珂恩。
“既如此,那便唤您一声李兄,不知可算唐突?您唤我一声百易便可。”萧秋白向来是顺杆爬得惯了,见李忆璟这么说,也就喊上了。名讳是不太好呼的,一声李兄倒也当得。
“百易既如此说,小爷我倒不好推辞。”转眼瞥见斟酒的徐珂恩,又道:“探花郎怎么像是并不开心呐,这倒叫小爷有些无措,可是不满意此处么?”眼神里充满了莫测的探究的意味,让人越发捉摸不透。
徐珂恩并不答话,好一阵子才仿佛听到有人跟他说话似的,也不看李忆璟,淡淡斟着酒道:“这话草民担当不起。”
李忆璟愣了愣,脱口道:“你如今都是探花郎了,何必自称草民?”
徐珂恩这才看着李忆璟,缓缓道:“皇上尚未授予任何官职,自然是草民。又有郡王爷在座,自然更应是草民了。”神色不卑不亢,让人吃不透是什么心情。
李忆璟虽是小公子,然皇上一向对宁王府宠幸有加,对聪明伶俐的李忆璟也是额外疼宠,故而在大公子袭爵王位之后,便许了小公子一个郡王——成毅郡王。只是临安城内个个仍当他是宁王府的小公子罢了。此番被徐珂恩提起,萧秋白却显得有点意外,想来并不知晓其中缘由了。
李忆璟的脸色慢慢的有些凝住,却又眨眼间勾起嘴角,笑得开怀似的。慢慢执起酒壶开始自斟自饮。
刚刚还是有些推杯换盏的气氛转瞬间有些凝滞,萧秋白微皱了眉看向徐珂恩,似乎在责怪,又似乎仅仅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