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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嗣王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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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笞肆阁里,一个人塞白帕,手被反绑着跪在地上。若有旁人在,定能认出这是才得了英政帝“青眼”的那个小太监。
正对着那小太监,一把太师椅上,坐着高仁禄,高仁禄伸手拍了拍小太监的脸,说:“这皇宫里早就是烂了根儿的地方,个是个的都是磨尖了牙齿,削尖了脑袋往主子跟前凑,但巴结,也得把眼珠子洗干净了,若不然,那您呀,就只好去伺候阎王咯。”说罢,一巴掌打得小太监耳畔嗡鸣。
又喝到:“东西拿来。”
侍卫们把小太监拖到梁柱边,又呈上了个托盘,上面摆着一碗漆黑的药,还有一些精巧的刀具,高仁禄扯掉小太监嘴里的白帕子,就听那小太监喊到:“求您了,高公公,您放了我吧,求你了……”
高仁裙压根不管小太监的求饶,向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上前用一根铁链勒住小太监的脖子,把他锁在了柱子上。小太监见求饶无果,便破口大骂:“高仁禄,你我都是皇城里的狗,你,唔……”
高仁禄掐住小太监的脸,把那药灌了下去。
“咳咳咳……呕。”小太监想把药吐出来,却吐不出来,暗想自己是没得活了,一双眼睛恨恨的瞪着高红禄,想接着骂什么,却发现只能张嘴,而不能出声,刚才的那些个决绝,这一瞬皆化为惊愕。
高仁禄见状,拿着一把小刀子过了来,像是安抚小孩儿似的,轻轻地拂了拂他的头顶,说:“你说的对,我们都是皇城里的狗,所以以今天咱家就要扒了你身上这身狗皮,做身氅。”说罢,拿着小刀剃去了小太监头顶的一小片头发,呼的吹出一口气,赶走碎发。“啪”把小刀往木板上一摔,换了一把小锤子和小凿子。
小凿子的刃儿落在光出来的那一块儿,冰凉的触感惹的那小太监一粟,“别怕,你这可是条天恩恩浩荡的狗,还不到你死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声铁器碰撞的声音——沽沽的鲜血填满了光出来的那块头皮,又侵略般渗进黑发,绘成狰狞的图画,沿着那小太监的面颊往下坠落。
不管小太监已经疼得似鬼的表情,又是“叮铃哐当”一顿敲打,渐渐小太监的头顶变得血肉抹,但他发不出声音,嘶吼不了,想要晕过去,可因为那碗药,他清醒的可以感知到那血淋淋的疼痛,甚至可以想象,不!是感觉到冰冷的刀刃被他的血染暖,铁刃一次次破开皮肉,触及到骨。
“你呀,也算是得了天恩,上一个受这刑的,可是皇上的兄长——穆辰太子,还是由上一任大总管亲手操的刀,你不亏。”高仁禄说完,又换掉手中的“巧具”。
拿上一把小勺子,刮油似的,把那太监头顶的“肉糊”舀出来,只余下一个深深的“泉口”,在那些黑发间,不停冒出猩红的液体。
高仁禄打量一番后,丢掉手里的物块,拿了一块手帕,擦干净了手上的血,又换上一张恭敬的面具,拿过拂尘,像模像样的一打,说:“今,天恩降临,祥瑞现世,故圣上仁厚,特赐尔白银一百两,送汝“还家”。”
说完朝着锅炉旁的侍卫招了招手,便迈步离去。
侍卫得了召,用金钳夹了一个小壶过来,只看里面盛着满满的净是赤红一片。早料到他要做什么似的,小太监沉沉的闭了眼。
侍卫面无表情的跟灌油船将小壶中所盛,一气儿倾倒在小太监头上。
一百两银子的赏,太过沉重,小太监只挣扎了一下,便瞪一双炽红的眼睛,气绝了。曾“荣光”一时的人,只余下一床破草席。
次日,凤栖宫中。
“焕笙,你怎么才回来呀?”何媛冲着刚打开一罅的殿门喊着。
一个高挑的身着绛紫色罗裙的女官走了进来,未等何媛开口,便凑到何媛面前,说:“媛……公主,昨儿有个太监……”焕笙把昨儿个的事一一给何媛讲了个明白。
何媛斜着眼瞧了瞧焕笙,收了眸光,又扬起了嘴角,说:“好呀。”兀自的从榻上支起身来,抱起身旁自顾自玩着手的孩子。“母后给小嗣王做个人偶怎么样?”
这时,朝堂上。
颜丞相举着玉令,上奏道:“圣上,国之新丧未过,安能行如此荒唐之举?”
“朕荒唐?朕封自己的儿子为王有何错?”
“这,这难以服众!边军征战的将士尚未获封,一个黄口小儿,怎能如此轻易获封?”
“黄口小儿?那是朕的嫡子,是华昈的福星,再说怎么的?非得是你颜家的女婿,才可服众?才可封王?那这华昈朝又何须姓元,直接姓颜不就得了!”说着,就把案台上的一枚墨锭丢了出去。
群臣见状,皆跪下作埋头的鸵鸟,唯有颜相。
“臣,颜守,年七十二。护两朝君王,颜家先祖有令颜家女儿,要么驾于皇家为妾,要么驾于贩夫走卒潦草一生。颜家男子,世世代代不为军中官,不承任何爵位,以报太祖之恩,可如今圣上言语至此,我只能,我只能……”说着,就摘下头顶的官帽,向殿中柱子撞去。
“父亲!”
“颜大人!”
“快拦住他!”
一个侍卫挡在了颜守前头,两人一块儿撞向了柱子,只感叹:颜丞相有肉垫,侍卫有甲胄,倒也都是有惊无险。
刚才大喊“父亲”的臣子,乃是礼部中郎——颜察。乃为颜敔、颜敏,这对“京中双姝”的兄长。
此刻一个箭步冲向已经瘫倒在地的颜守,查看一番,才松了一口气,想着:原来只是晕过去了。
又立即轻放下颜守,磕头向英政帝道:“家父是因大妹妹过世而悲痛过头,才致使今日朝堂胡言,还望圣上恕罪!”